第192章 不肯坦誠
一旁的王昊也意識到有問題。
「不對啊,他們既然已經不是士兵,怎會有兵器?而且人手一個。秦明朗,你還私藏兵器?」
洛九擺擺手。
「你說的不對。這不是你們兵部出的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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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拿,卻被秦明朗一刀劈下,差點削掉了手腕。
幸好墨雲寒眼疾手快攔了一下。
王昊怒極。
「秦明朗,你想幹什麼?當著王爺的面殺人嗎?要不是這老先生出謀劃策,這機關陣我們根本破不了,你敢傷他,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其他人也都忿忿不平。
眾人爭議間,另一個副將已經拿起了弓弩查看。
「王爺,這東西的確和咱們兵部發的不一樣。」
秦明朗心裡慌得厲害,趕緊解釋,「他們中有人是鐵匠,又在軍中多年,接觸過弓弩,自己改造出來的又有什麼不可?」
墨雲寒看了看手中弓弩,又將弓弩遞給洛九。
「你怎麼看?」
洛九三兩下就將弓弩拆了,臉色卻極不好看。
「王爺,這是洛家的手法,只有洛家的人才懂,外人絕不可能會。」
他說著怒視秦明朗。
「說,這東西誰給你的?」
秦明朗眼中慌亂不已,態度卻異常強烈。
「我憑什麼回答你的問題,我是將軍,是二品司正,你無權問我。」
墨雲寒抬手拍了拍洛九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問。
「來人,卸掉秦明朗的鎧甲,押回京城候審!」
「是!」
王昊最先應下,上去就要動手。
秦明朗大急。
「九王爺,你沒權利處置我!」
墨雲寒抬手,指著那群人道,「以大周律,非官邸,私自囤兵超二十人者,處斬刑!秦將軍要不要親自數一數?」
秦明朗此刻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們未入軍籍,並不是士兵,而且,也絕非是我圈養,何來囤兵一說。」
墨雲寒似瞭然般點了點頭。
「秦將軍所言極是,既如此,那將這群非兵非民卻又私囤兵器、干涉軍政、意圖不軌之人,就地格殺。」
一聽要被砍頭,那群人頓時都急了。
「秦將軍救命啊,我們可都是聽你差遣啊。」
「對啊秦將軍,這兵器可是你發給我們的,是你說讓我們跟著你干,將來都能大富大貴,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幾人的控訴,氣得秦明朗肺都要炸了。
「你們這群蠢貨不要胡言亂語,真以為這樣就能脫罪嗎?他擺明了要殺你們立威。」
他試圖煽動那群人暴亂。
無論誰死了,對他都有好處。
可他高估了那群人的心性。
唯利所圖的人,又有幾分敢拼的血性。
而且這些大部分都是在軍中混不下去的人,哪敢反抗。
此刻根本不理會他的挑撥,依舊跪在地上求墨雲寒饒命。
秦明朗恨得咬牙切齒。
奈何雙臂被王昊和夜七摁著,他根本沒法行動去滅口。
墨雲寒神色淡淡。
「行了,都別磕了,既然你們說自己有冤,那本王給你們一個自清的機會,用繩索綁了,一同押回京城候審。」
眾人一聽不用喪命,齊齊磕頭謝恩。
這時蘇柳兒從暗處走來,拱手一禮。
「王爺,已探查過那個村子,如您所料,裡面已空無一人。」
她話音剛落,青穗就從寨子裡走了出來。
手裡還提著一人,那人被卸了胳膊,布偶一樣耷拉著被丟在地上。
正是張鐵匠。
剛剛江清婉命她過來查看戰況,被墨雲寒臨時調用去鐵匠鋪抓人,沒想到還真的抓到了一個漏網之魚。
墨雲寒低頭看了看,確定了其身份。
隨後吩咐王昊等三名副將,各帶一隊,守城、看守犯人、巡查四周。
洛九則帶著蘇柳兒和青穗、李斗幾人將東西全都搬回了議事堂。
夜七指著地上的鐵匠問,「王爺,此人如何處置。」
墨雲寒的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
「帶著他,跟我來。」
各家各戶的燈籠亮了一夜。
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才逐一熄滅。
江清婉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魘中,她看到蕭然厝站在霧氣瀰漫之中,笑容不羈地望著她。
似有千言萬語,卻一直不說話。
她正要靠近,卻看到蕭然厝的七竅流出了鮮紅的血。
「不要!」
她尖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汗水已經將鬢髮打濕,卻來不及擦。
劇烈的喘息讓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她抬手掐算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都在半途停頓,卻又不甘心的重新來過。
可始終不敢掐算到最後。
一種強烈的不安揮之不去,她煩躁的抬手敲著額頭。
下一刻,就被一隻大手握住。
她緩緩抬眸,墨雲寒就坐在她床邊,肩膀上帶著一絲晨露,顯然剛剛回來不久。
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她啞聲開口。
「事情都辦完了?」
墨雲寒黑沉的眸子看著她,片刻後鬆開手,扯著自己趕緊的白色內衫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是在擔心我嗎?」
江清婉沒說話,敷衍地點了點頭。
垂下的眸子隱藏著所有情緒,瓷白的小臉因為晨曦的透入,更顯得蒼白通透。
墨雲寒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
「昨晚,我抓到了一名鐵匠,他有幸見過那位先生的樣貌,我照著他的描述畫了一幅肖像畫,準備回京以後交於皇上,張貼於……」
不等他說完,江清婉就一把將宣紙奪了過去迅速打開。
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她只覺手心發涼,後背也一陣發緊。
墨雲寒黑沉的眼底又冷了幾分,眸光牢牢的將她鎖住。
「鐵匠並沒有見到過那個面具人,也根本問不出任何線索,只知道那人是個機關高手,天下無雙。」
江清婉死死攥著那頁紙沒有抬頭。
墨雲寒卻不肯讓她再逃避,伸手攥著她的肩膀將她拉進。
「他是神機班魯對不對?你們本就認識是嗎?」
江清婉依舊不願回答。
兩相對峙,還是墨雲寒不忍心。
他將手鬆開,站起身。
「起來吃飯吧,稍作休整,我們回京。」
走出兩步他忽又停了下來。
「對了,忘記告訴你,街長自縊了,死在了那尊鬼面石像前,留了一封信,你要看嗎?」
江清婉終於將頭抬起來,許是噩夢未消,眼尾有些紅。
漂亮的模樣,帶著幾分淒楚可憐。
「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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