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生辰八字
等馬車回到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蓮兒和李斗準備了很豐盛的飯菜。
江清婉拉著青穗一起坐下。
看著漂亮的庭院,嗅著百花的芬芳,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了松。
她讓李斗去開了兩壇好酒。
幾個人都沾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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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抱著她的一個胳膊又哭又笑。
「小姐你不知道,聽到賜婚聖旨的時候,奴婢真的開心死了。我想著要氣死秦家那些忘恩負義的人,讓他們瞧不起小姐,欺負小姐,以後見到小姐都要下跪行禮。」
「可緊接著就出了事,說封府就封府,說抓人就抓人,我跟李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害怕急了。我想著,如果小姐能平安回來,就逃走,離京城遠遠的,太嚇人。」
李斗雖笨拙,卻還知道給她拍了拍後背順氣。
青穗平靜的喝著酒。
對這種事見怪不怪。
皇城是權利的中心,你有一步登天的機會,也隨時都有萬劫不復的危機。
人命在這裡,最不值錢。
蓮兒喝的不少,情緒又太多激動,沒多久人就往桌子底下滑。
江清婉讓李斗抱她回房休息。
月色清冷照在石亭內。
青穗問道,「你好像都不怕。」
江清婉反問,「怕什麼?怕死嗎?我當然怕,只不過我會裝,你看不出來。」
青穗被噎住。
江清婉又看了看天色,
似乎在等什麼。
一旁的紅狐狸優雅的啃完了一隻烤雞,又喝了半罈子酒,在江清婉常常休息的軟榻上,睡得四腳朝天,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隻蹄子偶爾抽抽兩下,極為悠閒。
這時李斗走了回來。
端起桌上的酒碗噗通跪在了青穗面前。
饒是青穗冷靜慣了,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嚇到。
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連忙站起身立在了江清婉的身後。
「你要幹什麼?」
李斗耿直的轉了個方向雖然對著江清婉,可話卻是對著青穗說的。
「我想拜你為師,請你教我武功,我也想像你一樣飛檐走壁,保護小姐,保護蓮兒。」
這一次的變故,讓他無比懊惱自己的無能。
生出強烈的想要變強大的決心。
青穗被他弄得一陣無語。
「我的本事你學不了。」
「為什麼?我能吃苦,我有的是力氣。」
李斗急的表態。
青穗上上下下的指著他。
「你的身形怎麼學我的功夫?」
李斗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青穗,沮喪的垮了肩膀,跪坐在地上。
「那怎麼辦?我不想這麼沒用。」
這段時間相處,青穗也知道李斗軸,若是鑽了牛角尖,是很難走的出來的。
「這樣吧,我幫你去找幾本適合你的硬氣功,靠著你的力氣練好了雖然不能飛檐走壁,但一樣很厲害。」
李斗驚喜抬起頭。
「真的?」
「真的!」
青穗肯定的回答,讓李斗開心的將酒碗一放哐哐磕了好幾個響頭。
江清婉其實記得一些三師兄的功法。
但是三師兄身形縹緲,所學功法根本不適合李斗。
她也一直沒上心。
如今看著李斗磕的紅腫的腦門,心中也有些觸動。
「青穗送你功法,那我就送你個武器吧,等我去找洛九給你打。」
青穗的表情猛地一怔。
王爺竟然連洛九的身份都告訴了王妃?
看來是真的極其的信任了。
李斗開心的像個孩子,為表誠意,抱著個酒罈子喝了個酩酊大醉,歪在石亭的柱子睡得昏天暗地。
青穗這才拍了拍胸口。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跪。」
江清婉鮮少見她這幅表情,忍不住樂出了聲。
青穗難為情,酒也不喝了。
「我去屋脊,你慢慢喝。」
說著就要走。
江清婉卻叫住她。
「再等等。」
「等?等什麼?」
江清婉指了指皎白的月光。
「等宵禁。」
青穗不明所以,卻沒再追問,又坐了回去。
她看出江清婉似乎有事要做,沒再沾酒。
又過了一會。
街上響起了更夫的梆子聲。
江清婉看向青穗。
「雙手伸過來。」
青穗照做。
江清婉看著手指上在皇陵咬破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內心深深嘆了口氣。
必須儘快想法子恢復些靈力,實在是有點疼。
血珠點在青穗的掌心,一雙手各自畫了一個卍字。
「你去風雅築,將雲筱然手裡的金鐲子取下來給我,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青穗一頭霧水。
「偷個鐲子而已,無須等到宵禁,即便是白日,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
雲筱然拿著帕子在擦拭傷口。
聞言頭也沒抬。
「那鐲子有問題,不是輕易能取下的,小心點,取來後等會還要送回去。」
青穗雖不理解,卻習慣性聽話照做,身形很快消失在屋脊之後。
沒等太久,她就拿著金鐲子折返回來。
「我剛剛碰這東西的時候,掌心傳來灼燒感,你看。」
她將雙手展開。
鮮紅的卍字至上呈現出淺淺的灰色。
江清婉拿過鐲子走進燭火,順口解釋道,「因為這桌子被人下了符,認了主。」
燭火的光亮透過鏤空的縫隙,隨著江清婉手指的轉動,終於在內里一處找到了一行鐫刻的小字。
「周元二十六年五月初九寅時二刻。」
她忽然間想起,第一次給墨雲寒治腿的那晚,砸碎的那個玉雕。
內里也有一張符紙,同樣寫著生辰八字。
只不過被燒掉了一半,看不全,但前面的年份卻是一模一樣。
都是周元二十六年。
她抬手掐算。
片刻後臉色一沉。
這個時辰出生的人,對應帝星,卻偏離紫薇星。
通俗些說,就是可稱帝,卻並沒有皇帝的命格。
她轉頭看向青穗。
「你知道當今皇帝的生辰嗎?」
青穗愣住,立刻搖頭。
「這是皇室辛秘,怕是連王爺也不知道。」
江清婉收回目光,又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再無第二個人的生辰八字後便將金鐲子遞給青穗。
「還回去吧,我乏了。」
她說完起身離開了石亭,凝白的小臉異常沉重。
既是帝星,這鐲子又是太后所賞,幾乎已經明晃晃指向了皇上墨雲昭。
看來,將雲筱然送入王府,並不是太后憐惜她痴心一片的成全,而是另有所圖。
墨雲寒啊墨雲寒,你這命,還真不是一般的苦。
他們讓你活著,就是要吸你的氣運,扭轉帝星和紫微星的偏差。
可真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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