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誅殺妖婦
墨雲昭氣的臉色鐵青。
「你還護著她。」
「你聽到她剛剛說了什麼嗎?到了如今,她自知罪責難逃,竟然還在肖想用大周國運與朕談判。真以為懂些玄門道術就能為所欲為嗎?皇陵聖地,豈容她如此歹毒之人玷污。」
「來人,將江氏拿下!」
殿內落下六名金甲侍衛。
江清婉的確是想跟他談判,以國運龍脈來喘口氣,這已經是破了諸葛門的戒律,插手了朝堂更迭。
她只是不想墨雲寒因她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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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找機會查出使用諸葛門禁術之人。
可眼下似乎,將事情弄的更糟。
「墨雲寒……」
擋在她身前的男人卻先她一步開口,「皇兄,你不能動她!」
墨雲昭眸色陰沉。
「小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跪在地上的雲筱然恨得牙痒痒,她沒想到事實都擺在了眼前,墨雲寒竟然還敢忤逆皇上護著江清婉。
她哽咽著拼命勸道,
「雲寒哥哥,為了這個女人,你要在大殿之上謀逆嗎?就算你不在乎筱然的死活,難道你連舅母的生死都不顧了嗎?筱然求你醒一醒好不好,不要再被她的妖術所迷惑了!」
鄭成業也是急紅了眼。
「表哥,你看看筱然姐,你們二人青梅竹馬,多年相伴,她才是你最喜愛的女子,你怎可都忘了?」
劍拔弩張之時,外面忽然響起洪亮的齊聲高呼。
「懇請陛下,誅殺妖婦,還天道清明!」
總管太監急匆匆跑了進來。
「皇上,不少朝臣跪在外面請旨,情緒很是激動。」
墨雲昭長嘆一聲。
「九王,護國寺所屬縣衙的縣令,是在早朝時入的宮呈報的問詢訴狀,並在殿內陳述了事發的搜查過程。滿朝文武皆聽得真切。」
「朕這桌案上,全是大臣們參你九王府的奏摺,都被朕壓下。就連今日對峙,朕也不曾讓外人旁聽,你還要朕如何維護。」
「為了此女,你能斬殺朕的親衛,難道你還要提劍連外面的朝臣也一併殺了嗎?」
雲筱然心中大喜。
果然還是太后娘娘謀劃精密,今日,江清婉這賤人,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
墨雲寒周身氣壓極低,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眼尾都已被逼的猩紅。
他冷冷看著上位,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皇兄準備拿下她後如何處置?火祭?還是如同對待幼時的我一般,全身放血,求助於玄門陣法尋一個所謂的真相!」
「你放肆!」
墨雲昭的臉色異常難看。
墨雲寒卻低低笑了起來,肆意,瘋魔。
「皇兄一直沒問臣弟,為何要去玄靈山。是早就知道原因,還是覺得無足輕重?」
「若說巧合,臣弟與那群大隋餘孽的交集更甚,與太后的積怨更深。可入殿以後,皇兄卻隻字未提。」
「成業年少無知輕易可被挑唆不知事態深淺,字字句句皆為驅趕江清婉,可皇兄知道,有本事反的,是臣弟,跟一個婦人有何關係。她不過拼力在玄靈山中救我性命,一心想要修補護山陣法兌現與皇兄的承諾,僅此而已。」
「皇兄若要殺臣弟,不必繞這麼多彎子,直接動手便是。」
「墨雲寒!」
墨雲昭霍地站了起來。
儒雅的一張臉,雙眉緊皺,顯然已是動了雷霆之怒。
「闖入皇陵的是一群黑烏鴉,可幻化人形,與外圍的大隋餘孽配合得當,必是玄門高人所為,你有這本事嗎?」
墨雲寒勾唇。
「臣弟沒有。若皇兄是因為江清婉懂些術法就懷疑是她所為,那坤寧宮裡藏著的那位天師豈不是嫌疑更大!」
墨雲昭眼中的殺氣,前所未有的濃烈。
字字句句,噙著刀光劍影。
「小九,你真的是越發放肆!」
墨雲寒卻視若無睹。
「臣弟前往玄靈山,是因聽聞有靈狐入山,可化妖為人形,才會追蹤查探。可那靈狐就是一隻普通的紅狐狸,是有人引我前去,破了護山大陣,藉機闖入皇陵。臣弟為何會被靈狐化妖這種荒誕之言吸引,當今太后,最為清楚。」
這一次墨雲昭沒有說話,雙眼寒氣能血染十丈。
墨雲寒直直盯著他。
聲音朗朗,毫不避諱忌憚。
「鄭成業出現在護國寺雖有嫌疑,但秦明朗不僅恰好出現在護國寺,還捨命救下了太后,不更顯可疑?他與臣弟的積怨,可也不淺。」
「若護國寺一事只是太后自導自演掩人耳目的戲碼,一切便都可說得通。」
御書房的殿門並沒有關。
門內門外,皆聽得一清二楚。
皇帝為何縱容九王,百姓皆以為是寵溺幼弟,可朝臣不傻。
他們都知道,是因為太上皇手中的虎符屬意墨雲寒,那張龍椅寶座,也屬意墨雲寒。
如墨雲寒所言。
若想反,他就能反。
周圍死一般寂靜,唯有墨雲寒的聲音冷幽響起。
「皇兄並無實證,臣弟也無實證。可樁樁件件,皆指向坤寧宮,臣弟的懷疑,皇兄覺得可有道理?」
江清婉愕然的看向墨雲寒。
這廝,像個冷靜的瘋子!
卻又詭異的迷人,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悸動難壓。
龍騎前的墨雲昭從未像此刻這般,想要殺了他這個九弟。
可他不能。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沉聲道,「既有懷疑,理當徹查,那就將江氏暫押天牢候審吧。」
不等墨雲寒再開口,他又冷聲加了一句。
「小九,這是朕能做到的極限。」
江清婉輕輕扯了扯墨雲寒。
既有轉機,便可再想辦法。
總好過生靈塗炭,連累諸多無辜人的性命。
墨雲寒並沒有看她。
「既不能定罪,為何要去天牢,臣弟的宮殿還空著,臣弟陪她囚於宮中,等候皇兄徹查結案。」
隨即微微頷首。
「臣弟告退!」
轉身時,目光看向鄭成業。
「立刻回府去見你母親,事情未解決之前,不准再回太學院,也不准離開王府半步!」
他牽著江清婉還未跨出殿門。
身後忽然響起太監總管的聲音。
尖細悠長。
「鄭成業因私心報復呈辭欺君,證據確鑿,念其年少,有自檢之舉,並未鑄成大錯,罰,鞭刑二十,即刻行刑!」
墨雲寒的腳步猛地頓住。
宮中鞭刑比軍中鞭刑更重,二十鞭,鄭成業絕沒有機會活下來。
終於知道害怕的鄭成業嚇的癱軟在地上。
「表……表哥。」
「筱然姐。」
雲筱然心裡巴不得鄭成業因江清婉的事真被打死,卻還是故意跪下求情。
「皇上,成業年少卻也心思通透,絕非故意說謊,如今真相未明,還請饒他性命,少打幾鞭。」
墨雲昭重新坐在龍椅上,神態已經恢復如常。
「小九剛剛的話提醒了朕,有些事不能因為牽涉皇親,便一葉障目,大周禮法,人人都應遵守,朕為皇帝,也不能徇私。」
墨雲寒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知道,墨雲昭不是想要鄭成業死,而是在訓責他的不恭。
撕破了偽裝,一切倒也變得簡單。
他轉身,規規矩矩的跪下行了一禮。
「此事因臣弟而起,皇兄曾在幼時告訴臣弟,長兄如父,必護我周全。臣弟是成業的堂哥,其母宋氏教養臣弟,恩同生母,還請皇兄准許臣弟代成業受罰。」
兩兄弟四目相對。
氣氛凝滯片刻,墨雲昭淡淡開口。
「加十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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