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百兩黃金
江清婉迷迷糊糊仰起頭。
「什麼?」
下一刻只覺眼前有陰影落下,鼻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男人的氣息襲來。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
四目相對,她能看見男人眼底閃過的戲謔。
酒勁和睡意果然頃刻間消失。
她本能的迅速往後退。
小臉也跟著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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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後再來。」
墨雲寒卻偏不,反而往前又湊了湊。
「本王不髒,為何要去沐浴。」
「髒不髒我說了算,你不要坐我的床。」
江清婉伸手去拽被他壓住的被子,氣鼓鼓的。
墨雲寒的心情終於徹底回暖,噙著笑欺身上前,將人困在雙臂之間。
「江清婉,你很在意為什麼還要把我推出去,就不怕我真的碰了雲筱然?」
江清婉身體後仰,聞言愣住。
「你沒碰?」
墨雲寒剛剛轉晴的心情瞬間又跌入低谷,薄唇緊抿,很想伸手掐死她。
江清婉卻又忽地哦了一聲,似乎想明白了。
「你怕死,還記得我說過一年內不能近女色。」
墨雲寒差點噎吐血。
起身離開坐在了小塌上。
江清婉也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單衣,外衫都被蓮兒收走明早要洗。
她穿上鞋拉開衣櫃隨便找了一件。
墨雲寒的目光追隨過去,看到了柜子上面擺放著的小小爐鼎,覺得有幾分眼熟。
「那是什麼?」
江清婉看他指的方向,隨口回了句。
「煉丹的。」
墨雲寒想起之前吃過的丹藥,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江清婉像皇室祖祠壁畫裡的南極仙翁一樣,揮動著佛塵,滿臉慈悲地蹲在爐鼎前燒火煉丹的模樣。
他快速收回目光低低笑出了聲。
江清婉系好腰間束帶走過來極不爽的看著他。
「你笑什麼?我那爐鼎可是特製的,你這種凡夫俗子豈能看得懂。」
墨雲寒低咳一聲收了笑。
「你用什麼煉丹,藥材嗎?」
江清婉的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想拜師啊?以你的資質完全沒希望。」
對此,墨雲寒沒反駁。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絹紙遞過去,「你幫我看看上面的紋路,可有什麼問題?」
江清婉正準備出門看看時辰,聞言湊過去。
絹紙在墨雲寒的掌心展開,其上畫著清晰的符籙,顯然是個門外漢所畫,許多該連接起來的地方,生硬的毫無靈氣可言。
不過這符籙……
「東西哪來的?」
這是墨雲寒在雲筱然荷包的內層看到後描繪下來的。
他沒解釋,江清婉也沒再追問。
去書案前拿了紙筆和宣紙又重新畫了一副。
和墨雲寒描繪的紋路一模一樣,卻在符籙刻畫完成的瞬間,一股靈氣躍然紙上。
即便墨雲寒看不到,也能感覺到那股神秘的力量。
「這是什麼符?」
江清婉用白嫩的手指輕輕點了點。
「是從雲筱然身上得來的吧?」
墨雲寒震驚不已。
「你是如何得知?」
江清婉撇撇唇角。
「這符籙只會是女子用,戴著這個與男子同房之後,這男子便如吸食了上癮的毒藥一般,對其欲罷不能,神思倦怠,長久下來,便會唯她是從。」
「竟如此惡毒!」
墨雲寒心中一寒。
江清婉輕哼。
「我告訴過你,是她殺了雲杳杳,你還真當她是嬌弱小美人?」
墨雲寒沒多解釋,看著那張符籙道,「我記得你說過,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既有這等害人的符籙,定然有相剋之法。」
江清婉頓時目露欣賞。
「你還是有幾分天賦的。」
她眼底閃過狡黠。
「我告訴你,這符籙不僅有相剋的法子,還有反噬的法子。你聽過苗疆的情蠱嗎?被種蠱之人,也會聽命於下蠱之人,可若是被種蠱之人心志堅定,不被其控制,那麼下蠱之人就會遭其反噬自食惡果。你捨得嗎?」
墨雲寒看著她嬌俏靈動的模樣,忽然伸手在她下巴上輕輕勾了一下。
「要怎麼做?還請江天師賜教。」
指腹上的薄繭刮過肌膚,傳來一陣酥麻。
江清婉直起身避開。
小手一伸,「一百兩黃金。」
她發現,金子比銀子更漂亮。
而且,等到有機會回祁連山,金子比銀子更有用處。
墨雲寒想起蘇柳兒提過的一百兩黃金,忍不住又勾了勾唇。
「行,就一百兩。不過我身上沒有,回頭讓夜七給你。」
江清婉沒想到他真的同意。
小手收回在衣擺處輕輕搓了搓。
「我可不白收你的金子。」
她從腰間荷包里摸出兩張空白符紙,指尖凝著靈力迅速刻畫。
畫好之後,又從另一個荷包里摸出兩枚銅錢,以紅線纏繞,分別包在黃符之中。
做完這些,她看向墨雲寒。
「用點你的血。」
墨雲寒的心猛地顫了顫。
遙遠的記憶撲面而來。
「妖孽之子,即便是半妖,其血與人血也不同,只要啟動特殊的陣法,一定能逼出原形。」
冰冷殘忍的話在耳邊響起。
皮肉被生生割開的疼,一下子將他拉回到曾經的椒房殿。
「快點啊。」
江清婉的催促讓墨雲寒回神,他沉默地用內力為刃劃破了手指,遞了過去。
江清婉握著他的手指在黃符上畫了最後一道封印。
「好了!夜七,進來。」
守在外面的夜七頃刻間到了屋內。
「王妃。」
江清婉不太習慣。
「你還是叫我江娘子吧,我也沒打算跟你家王爺白頭到老。」
夜七愕然。
這話能隨便說的嗎?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主上,卻發現墨雲寒不知在想什麼,神色肅穆,好像根本沒有聽見這句。
可那表情,絕對不是開心。
他忙拱手再次強調。
「王妃,府里的規矩不能亂。」
江清婉也懶得再糾正。
將兩個折好的符紙遞過去。
「一個丟在她的床下,另一個,丟在她所睡寢臥房頂的東南角,用瓦片蓋住不可見陽光。」
夜七應下,接過符紙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房門再次關上。
墨雲寒忽地問道,「江清婉,我的血,有什麼問題嗎?」
江清婉被問的一愣。
「能有什麼問題?」
墨雲寒盯著她的臉,試圖從上面看出些端倪,卻一無所獲。
他有些失望,低頭看著手指上殘留的血,低低呢喃。
「那為什麼要用我的血畫符。」
江清婉頓覺無語。
「這是你跟雲筱然的孽緣,難不成還要我去沾染因果?一百兩黃金,你要的有點多了。」
墨雲寒頓時怔愣當場。
原因就這麼簡單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