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可真會玩

  見她應下,郭浩開心的像個孩子,立刻引著她坐在了主位上,又讓人叫回歌舞伎,重新上了好酒好菜,親自在旁邊作陪。

  其他人剛剛見識了江清婉的本領,她又長得這般好看,一個個也極為亢奮。

  若不是青穗如殺神一般杵在江清婉身後,他們早就借著敬酒湊過去套近乎了。

  被留在內艙的霍震跟酒瓮作伴,眼巴巴瞧著外面的熱鬧,卻是有心無力,渾身虛的站一會就爆了滿頭的汗,只能作罷,恨恨的衝著酒瓮將裡面的倀當做女鬼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著罵著實在累了,又倒頭睡了過去。

  江清婉的修為比之前恢復了不少,酒量掌控的也更為自如,單單這麼多人來敬酒,並不會覺得頭暈有醉意。

  可架不住她一直在分散靈力監視著整個畫舫,倒是喝的有些上頭,一張瓷白的小臉也染了緋紅,單手支著額頭,少了清冷,多了幾分憨態可掬。

  其他人之前本就喝了半場,這會兒不少都已經醉得趴在了桌子上。

  這些個富家公子哥在畫舫中玩個徹夜是常有的事,並沒有人提上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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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時辰就入了子時。

  周圍的畫舫樂聲漸消。

  水聲漸漸大了起來。

  停在河面上的畫舫也被吹得有些晃,更加催人入眠。

  江清婉的小腦袋輕輕點了點,眼睛都快閉上了。

  唯一清醒著的就是青穗。

  眼中凌厲的殺氣半點沒減。

  又過了一會,就在青穗以為江清婉要睡著的時候,她忽地睜大了雙眼,扶著桌面緩緩站了起來。

  青穗剛要去扶她,江清婉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轉頭看向了內艙。

  此刻所有人都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

  青穗的耳朵輕輕動了動,她似乎聽見了鳥的翅膀在煽動的聲音。

  瞬間想起了黑烏鴉,整個人立刻做出防禦戰鬥的準備。

  江清婉的指尖已經在偷偷畫符。

  內艙中,一隻黑色的赤眼烏鴉落在了酒瓮上。

  雙腳頃刻被塞子上的符籙灼傷直接燒掉,可那烏鴉卻似沒有痛感,詭異的歪著腦袋往塞子上看。

  赤紅色的眼睛裡,似有符籙在迅速閃動。

  酒瓮上符籙似乎得到感應,一下一下浮現出來,就在符籙即將全部浮現的瞬間,一道金光驟然打了進來,猛地招呼在了它的身上。


  黑色烏鴉被這道金光炸的煙消雲散。

  江清婉和青穗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一隻黑色羽毛落在了酒瓮上面。

  「果然是黑烏鴉,小姐,我現在去追,是不是能在附近抓到它的主人?」

  江清婉拿著那根羽毛搖了搖頭。

  「在黑瞎子身上找到的那根羽毛,你確定追蹤到的人進了蘇府?」

  青穗點點頭。

  「那人的輕功很怪,我不敢跟的太緊,他去了不少地方,還去過府衙,估計是去處理黑瞎子的屍體,最後進了蘇府後再沒出來。」

  江清婉看著那隻還殘留著些微靈氣的羽毛,想起那日在兵部翻看戰地資料時讀到的話。

  蘇巍川,天門陣!

  難道幕後之人真的是那位赫赫威名的異姓王。

  她指尖微動,將那根羽毛燃燼。

  「此事,不必再往下查。」

  青穗微微凝了凝眉,低聲問道,「小姐是怕連累王爺?」

  江清婉瞥她一眼。

  「我怕連累我自己。」

  這話說的,頗有些氣呼呼的。

  聽得青穗一臉懵。

  江清婉知道對方不會再來解救倀,便準備回岸上,去前面一看,所有人都睡死了過去。

  她抬腳踹了踹郭浩。

  郭浩抱著個酒罈子往旁邊一歪,嘴裡念念有詞。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

  江清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正想用點手段把人叫醒。

  一旁的青穗忽然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同時拔出了隨身的短刀。

  「有人來了。」

  江清婉疑惑的看向船艙口。

  很快那裡出現了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一身墨色長袍繡著金絲龍蟒。

  不是墨雲寒還能是誰。

  男人站在光影流轉之間,看不清神色。

  周身的寒氣,卻能把人活活凍死。

  青穗認出,立刻收回短刀跪在地上。

  「見過主上。」

  看著滿屋子躺倒的男男女女,有些女子衣衫不整的還窩在男人懷裡。

  墨雲寒的肺都要氣炸了。

  「江清婉,你可真會玩。」

  低沉的聲音如裹著冰。


  聽得青穗渾身發毛。

  她親身經歷過墨雲寒是怎麼鍛鍊暗衛的,那手段殘暴的她都不敢回想。

  此刻腦海中已經在思考自己會有什麼懲罰。

  江清婉卻從她身後走了出去,悠然的打了個哈欠,酒勁也在不斷往上涌。

  「你來的正好,我剛還發愁怎麼上岸,你的船在外面嗎?」

  她避開幾個醉倒的歌舞姬走到了墨雲寒身邊,看都沒看他那張冰塊臉徑直錯身去了甲板。

  站在夜風裡看了一圈,畫舫周圍根本就沒有靠近的船。

  整個護城河都異常寂靜。

  她轉頭茫然的看著已經逼近的男人。

  「你飛過來的?」

  墨雲寒看著她那張極為無辜的小臉,莫名想掐死她。

  什麼話都沒說,腳下步法忽如鬼魅般一把將人撈進懷裡,竟直衝著水面飛躍而下。

  江清婉迅速抱住了他的脖子,卻連驚呼都沒有。

  眼見二人就要落水,墨雲寒卻一掌輕拍水面,身形調轉,衣袂翩飛,接力橫陳在水面的幾艘畫舫,輕鬆落在了岸上。

  「不怕本王溺死你?」

  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江清婉抬眸,微涼的額頭蹭過男人冷硬的下巴。

  嬌俏的小臉帶著有恃無恐的挑釁。

  「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墨雲寒被噎的難受,扣在小腰上的大手猛地收緊,故意用了力。

  果然聽到懷中女人發出不悅的輕哼。

  「疼,鬆開。」

  幾分慵懶,幾分嬌媚。

  在深濃的夜色里,撩的人心發顫。

  墨雲寒稍稍鬆了幾分力,涼涼問道,「你準備走回去?」

  江清婉這才注意到,河岸上並沒有王府的馬車。

  她一臉無語。

  「你跑來的?」

  真是腦子壞掉了,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

  看風景啊。

  墨雲寒悠然的將她放開,背著手往前走。

  「跟緊了,宵禁的衛兵認得本王,可不認得你,被弓箭穿成刺蝟,可不要怪本王沒提醒。」

  江清婉盯著前面的背影,氣的想揍人。

  她是坐郭浩的馬車來的,這個時辰根本找不到別的馬車。


  她回頭看向遠遠飄在河面上的畫舫。

  並沒有看到青穗的影子,左右沒人,她只能跟上墨雲寒的腳步。

  不遠處藏匿在河岸拐角處的夜七捂著青穗的嘴縮在馬車邊,等人走遠了才道,「傻不傻,這個時候湊上去,主上能擰掉你腦袋。」

  青穗看了看馬車又看了看越走越遠的兩個人,直接翻了個白眼。

  「主上何時變得這般幼稚了。」

  夜七呵呵兩聲。

  「你怎麼不湊主上面前說。」

  青穗不語,只一味磨刀。

  她是打不過夜七,可濺他一身血還是有這個本事的。

  說話實在太氣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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