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易中海名聲臭了
這事還得從孫二驢從宋春生辦公室回來說起。
當時宋春生在辦公室里,已經把計劃告訴了孫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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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清楚劉海中的底細,可宋春生心裡明白。
孫二驢雖有點不樂意,但劉海中當上小組長這事已成定局,他也沒辦法。
從宋主任辦公室出來,孫二驢回到車間,一眼就看到自己徒弟在工位上乾的根本不是今天的計劃任務。
他找到徒弟一問,就明白宋主任為啥這麼肯定劉海中干不長了,於是趕緊去找車間主任。
宋春生過來後,看到車間裡根本沒按計劃幹活,連忙問是咋回事,這才有了劉海中剛回鍛工車間,就看見宋春生發怒的那一幕。
劉海中知道是孫二驢打小報告後,當場就想去找孫二驢麻煩,好在被徒弟及時拉住了。
「劉組長,你現在可千萬別去找二驢子麻煩。今天是你第一天當小組長,要是完不成任務,宋主任肯定會把這事怪在你身上。」
徒弟這番話,讓劉海中暫時打消了現在找二驢子麻煩的念頭,但他把這事記在了心裡,只說:「趕緊幹活去吧!」
劉海中擔心完不成任務,今天已經耽誤一個多小時了,沒辦法,只能賣力地干起活來。
孫二驢也一直留意著劉海中的動靜,發現他沒過來找自己麻煩,心裡暗嘆,只能下次再找機會扳倒劉海中了。
……
易中海一早進車間,氣氛瞬間不對勁。
雖說軋鋼廠還沒廣播他的事,但家裡牽扯敵特的消息早就在鉗工一車間傳得沸沸揚揚。
秦淮茹昨晚找易中海吃了閉門羹,今早故意沒和他同行,此刻見他也不敢打招呼。
徒弟們更是躲得遠遠的:一來怕被「敵特家屬」的事連累,這年代沾上這標籤就抬不起頭;二來易中海向來「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教技術從不走心,本就沒徒弟跟他親近。
車間主任郭大撇子更是沖他喊:「易中海,趕緊幹活!」
一點沒留面子——自打易中海被保衛科關過,他就摸清了底,不僅沒攔著謠言擴散,還暗中推波助瀾。
易中海一改往日對郭大撇子的不屑,乖乖問:「郭主任,我今天任務是啥?」
郭大撇子沒為難他,畢竟車間就倆八級鉗工,還得留著幹活。
「滋滋——」
軋鋼廠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工人同志們注意,下面播處罰通知:鉗工一車間易中海,因家屬身份問題知情不報,經廠委研究決定:記大過一次,工資降為一級工,三年內不得升級,必須帶幾個高級工徒弟,留廠察看一年。大家要提高警惕,發現可疑人員馬上上報!」
通知連播三遍,易中海的名字一下子全廠都知道了。
以前這萬把人的大廠,也就千把人聽過他名號。
像傻柱、許大茂算是廠里「名人」了,可也就一半人能記住他倆都不錯了。
現在大家都餓肚子,誰有心思聊八卦?
也就95號四合院大家都比較富裕才有閒心鬧騰,不過這事熱鬧勁一過,頂多幾個月就沒人提了。
易中海這事也一樣,過倆月除了他們車間,估計沒幾個人記得。
他心裡門兒清,現在不吭聲,打算等這事徹底涼了再琢磨養老的事。
這幾個月必須夾著尾巴做人,不過他還有個歪主意:要是能鬧出個更大的八卦轉移大夥注意力,說不定能更快把他這事蓋過去。
廣播聲還沒停,易中海的幾個徒弟就扎堆找到郭大撇子。
「郭主任,我們要跟易中海斷了師徒關係!拜他為師這麼多年,他就把我們當牛馬使喚,半點技術都不教!現在他出了這種事,我們實在忍不了了,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郭大撇子心裡樂開了花——易中海啊易中海,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瞌睡來了馬上就有人送枕頭過來,但面上還得裝模作樣:「畢竟師徒一場,這麼多年他多少也帶過你們,真要斷了不怕別人說閒話?要不回去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們早想清楚了,必須斷!」徒弟們斬釘截鐵。
郭大撇子又假意勸了兩句,見他們態度堅決,這才裝模作樣地帶人去找易中海。「老易啊,你徒弟們非鬧著要跟你斷師徒關係,我好說歹說勸不住,你們自己談談吧。」
易中海掃了眼幾個徒弟,眼皮都沒眨就點頭了。
這群白眼狼,他早料到靠不住,落難時跑得比誰都快。
「行,我同意。」
他冷笑一聲,「這麼多年你們能考上中級鉗工,我自問沒虧欠你們。現在看我倒霉就急著劃清界限,挺好!」
徒弟們不敢接話,灰溜溜回了工位。
郭大撇子等他們走了,才想起廣播裡的事,故意道:「老易,這事兒可別怪我,是他們自己鬧的。不過剛才廣播你也聽見了,廠里讓你培養高級工,這事兒你得上點心啊!」
「我知道了郭主任,要沒事我還要做事!」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抄起扳手就轉身。
郭大撇子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這老東西都淪落到一級工了,還敢用這種腔調跟他說話?
心裡暗罵一聲「老不死的」,嘴上卻堆起笑:「行,你忙你的,我不打擾了。」
剛回辦公室,郭大撇子越想越氣。
往常易中海仗著八級鉗工的身份,沒少在車間給他甩臉色,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能這麼輕易放過?
他叼著煙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突然一拍桌子,推門就往外走。
說是「轉悠」,郭大撇子可沒閒著。
先在鍛工車間門口晃悠,逮著個愛打聽閒事的鉗工老王:「哎,老王,聽說了嗎?易中海那幾個徒弟,天天被他當驢使啊!」
見對方湊過來,他壓低聲音:「上個月我還瞅見,易中海徒弟小李手上都磨出血泡了,易中海還非讓他搬二十斤的鐵塊!」
接著又溜到食堂,跟打菜的張嬸嘮:「您說這當師父的,咋能這麼黑心?那幾個徒弟跟著他幹了五年,連一點鉗工技術都不教,淨讓人干一些搬鐵的活!」張嬸咋舌搖頭,手裡的勺子都忘了動。
不到倆小時,「易中海壓榨徒弟」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遍全廠。
有人說親眼看見易中海徒弟們大冬天搬零件,有人說易中海把徒弟的立功申請扣下不給報,最離譜的是傳他為了不讓徒弟學會技術,故意在教的時候留一手,害得徒弟們考高級工次次落榜。
按理說,徒弟背棄師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經郭大撇子這麼一編排,風向全變了。
鉗工二車間的老孫頭拍著桌子罵:「什麼師父?簡直是周扒皮!」
女工們湊在一起嘀咕:「難怪那幾個徒弟都不搭理他,心太黑了!」
郭大撇子聽著外面的議論,嘴角咧得老高。
他摸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刷刷寫了兩行字:易中海師徒關係破裂,反映其師德敗壞,建議加強思想教育。
寫完滿意地吹了吹墨水,心想:老東西,這回看你怎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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