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
第四
知青點。
周欣怡進了屋子，屋裡其他四個原本正在說話的女知青立刻就住了嘴。
「欣怡，你沒事吧？」
李小梅開口詢問，她和周欣怡平時還能夠說得上幾句話。
不等周欣怡說話，旁邊另一個扎著辮子的女知青就冷笑了一下。
「她能有什麼事？五百的彩禮還三轉一響，也虧得有臉說出來，我都覺得丟人！」
「曉月，你還是別說了，免得人家再訛上我們，我可害怕。」
吳蘭蘭拉了拉孫曉月，也是不遮掩自己的嘲諷。
聽著她們的話，周欣怡面色難看地在自己的被褥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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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建華之前明明已經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
要是再拖下去……
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周欣怡臉色難看。
騰的站起來，她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屋子。
……
村口。
陳建華估算著時間過來，沒等上一會兒，就看到了坐著牛車回來的陳棉。
趕車的是村裡的二叔陳二柱。
在看到陳建華之後，陳棉眼前一亮，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哥！」
看著陳棉的笑臉，陳建華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提著的包接了過來。
「快回家吧，娘今晚可做了不少好吃的。」
陳棉樂滋滋地點頭，嘰嘰喳喳地跟陳建華說著她在學校里碰到的趣事兒。
陳建華聽著，心裡頭只覺得不是滋味。
陳棉比他小了7歲，從小就古靈精怪，討人喜歡得很。
腦袋也聰明，讀書也爭氣，本來按這時間再過些年，能夠趕上高考恢復，順順噹噹地念書過好日子。
但上輩子在他娶了周欣怡之後，家裡雞飛狗跳一團亂麻。
再加上爹過世之後，家裡過日子就緊巴起來，她就沒有再繼續念書。
稀里糊塗地嫁了人，結果還沒兩年，就因為難產去世，那個時候她也將才20來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在這之前，他們兄妹倆的關係已經因為周欣怡幾乎破裂，所以連陳棉死前的最後一面他都沒有見到。
心裡的愧疚涌了出來。
陳建華在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妹妹落得上輩子一樣的結果。
「哥？我跟你說半天話，你怎麼不回我？你心裡也不會還在想著那個周知青吧！」
陳棉停下腳步，小姑娘氣鼓鼓地瞪著陳建華。
思緒回籠，陳建華神色不變。
「沒有。」
「你就知道騙我，反正爹娘都不支持這件事情，你要是偷偷摸摸地去找她，我就跟爹娘告狀！」
陳棉滿臉嚴肅地開口。
陳建華失笑，正要說話之時，視線卻無意間從不遠處的小樹林掃過。
隱約間可以瞧見那站了兩個人。
正是周欣怡和趙遠。
兩人拉著手，周欣怡低頭似乎在抹眼淚，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只是看了一眼，陳建華就收回了視線。
「那你就去告狀吧，行了，天都要黑了，快點走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棉從李春花的口中知道陳建華已經「幡然醒悟」，驚得連連看了他好幾眼。
得知他要跟著陳大山上山之後，更是連飯都忘了嚼。
「哥，你把腦子撞壞啦？」
「你這丫頭說什麼呢！」
李春花瞪了她一眼。
陳棉吐了吐舌頭，心底里卻覺得自己說的話根本就不過分。
「你就當是這樣也行，養家餬口的事情不能全攤在爹身上，再說了，還得給你這丫頭攢嫁妝呢。」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聽到陳建華張口閉口就是嫁妝，臉瞬間就紅到了脖子根，人也安分下來。
次日。
一大清早，陳建華和陳大山就做足了進山的準備。
乾糧、水、繩索，捕獸夾，小刀，獵槍一桿，子彈若干，還有弓箭。
弓箭是給陳建華準備的。
鑑於陳建華還算是新手，獵槍現在陳大山還是不敢給他碰的，整不好是真能出人命。
除了哮天之外，陳大山養的另外兩條獵犬，一隻叫黑子，另一隻叫大黃。
帶著陳建華，陳大山也壓根沒想往深一點的林子進去，考慮了一下，將黑子留在了家裡，只帶上了大黃。
「你這傻狗，進了山之後可不能再亂叫！招來熊瞎子，咱們都得交代了！」
陳大山恐嚇式的對著哮天交代。
哮天搖著的尾巴慢慢垂了下來，站在陳建華身邊一副老實樣。
他們草河子大隊挨著大興安嶺這邊，在整個公社中位置都算得上是偏僻的，大隊後頭其實就是座小山丘。
但因為離村子近，再加上平坦，已經被開荒作為耕地。
雖然會有從另外山上下來的畜生霍霍莊稼，但好歹是隔開了一片緩衝區，不會讓山裡的野獸輕易進到大隊。
夏天天亮的早。
父子兩人出門的時候，隊裡已經有人扛著鋤頭到了地里侍弄莊稼。
順著小路進山，山外圍這一圈陳大山熟得很，帶著陳建華鑽林上坡地，很快就到了一大片白樺林。
這就是他們今天的目的地。
「這林子這邊野兔狐狸的不少，你頭一次進山也不心急，跟在我後頭好好看。」
陳大山轉頭叮囑。
陳建華點頭，隨後看向了哮天，「傻狗，看你的了，今天咱可不能空手回。」
瞅著陳建華的舉動，陳大山又掃了一眼哮天。
瞅著這傻狗，他們今天是指定要空手回的！
就好像是猜到了陳大山在想什麼，哮天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方向，鼻子抽動了一下後，快速地沖了出去。
「誒！」
陳大山眼前一花，就看到自家兒子已經跟上了哮天。
陳建華也的確是沒想到哮天動作這麼突然，在腦袋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進一步的做出了行動。
等他匆匆跟上時，正好看到哮天已經逮住了一隻兔子，並且乾脆利落地下口，直接咬斷了野兔的脖子。
旁邊的草叢只是輕輕一動，它就立馬撲了過去，逮住了另一隻漏網之兔。
「嚯！」
陳建華挑眉。
哮天能夠精準地找到這兩隻野兔陳建華不意外，意外的是它咬死這兩隻兔子的動作，可不像是他爹之前給的評價。
聯想到系統面板上哮天的資料，陳建華蹲下身來。
「深藏不露啊，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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