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是不是想讓皇帝廢了哀家這個太后!
雲霧對薛皇后的選擇,毫不意外。
但凡有腦子,也知道要選帝王,而非太后。
雲霧帶著鄭太醫和整理出來的一箱子證據,去了御前。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路上則在想。
太后膽子實在太大了。
並且實在愚蠢。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斗贏帝王?
太后當年沒懷上帝王時,將舒太妃所出的三皇子搶到自己身邊撫養,這倒是也算情有可原。
畢竟女人在後宮,有一個孩子,這後半輩子就不用發愁了。
更何況三皇子還那樣聰明,得先帝喜愛。
可雲霧想不明白的是,太后後來待三皇子好,卻不管自己的親生兒子。
那時貴妃設計,同時針對三皇子和陸堯,要太后選擇救他們其中一個……太后居然捨棄自己的親生兒子。
哪怕她當時派自己的心腹去救陸堯呢?
偏偏她就是放棄得徹底。
在因為此事和陸堯之間生出罅隙,十幾年無法修復母子關係之後,又不肯老實,在皇嗣上動手腳……
雲霧這般腹誹著,和鄭太醫一路無話,到了御前,見到了帝王。
她把之前對薛皇后說的話,又對帝王說了一遍。
「臣妾查到,王太醫與梁王府,有些姻親,他的兒子娶了梁王府二房夫人的侄女。
「御書房的總管太監高德勝在宮外的宅子,是梁王府送的。」
單單是這兩點,意味著什麼,已經不必明說了。
梁王府。
可是太后的娘家。
掌著西南兵權。
他們的手怎麼能伸進宮裡?
除了是太后,還能是什麼人?
「皇上打算此事如何處理?」
此時,雲霧又這樣問了句。
鄭太醫在一旁聽著,還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
既然已經拿到了充分的證據,難道不是還去找太后對峙嗎?
就聽雲霧接著又說:「或許,可以暗中將這兩個人,找個理由給處理掉,如此,也可以保全太后的顏面。
「這其中又牽扯到梁王府。
「但西南局勢穩定,如今還需要梁王府來維繫。
「臣妾雖然查出來這些,卻也知道,此事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否則,梁王府和聖上之間生出了罅隙,總歸是不好的。」
鄭太醫再聽完這些,臉上的驚訝都有些掩飾不住了。
怎麼雲霧查完,還要包庇太后和梁王府的意思?
那她做這些的意義,又是什麼?
鄭太醫甚至一時擔心,帝王會不會因此而發怒。
但他顯然是想不到更深的一層上去。
「你考慮得很是周全。」
然而,卻聽帝王語氣里,竟是帶著一絲滿意的,「王太醫和高德勝都是早就在宮中的。
「朕才剛登基,陳嬪懷上龍嗣,卻在六個月時一屍兩命慘死。
「此事,或許,可以給出一個真相了。」
鄭太醫聽著帝王話里的意思,有些不太敢想。
不會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接著,就聽雲霧微微一笑,答了句:「臣妾明白了,臣妾會著手安排好這一切的。
「想必劉美人在天之靈。
「若知曉聖上終於給陳嬪報了仇,也必定會安心了。」
她這樣說。
倒叫帝王有一絲的不快了。
「提她作甚?朕這樣做,又不是為了她。」
當日劉美人罵他薄情的話,陸堯可是記憶尤深。
「是,臣妾說話有失分寸,皇上不要跟臣妾計較才好。」
雲霧就這樣笑著又道了句。
陸堯聽得這話,挑了挑眉。
有心想說些什麼。
卻瞥一眼杵在一旁的鄭太醫,俊眉又微有些不悅地一皺。
鄭太醫察覺到帝王這嫌棄的目光,頓時壓力陡增。
「朕這幾日朝政上的事情有些繁雜,你有朕的令牌在手,此事,就交由你去辦。」
最終,帝王只這麼說了句。
「是。」
雲霧領了旨意,就又帶著鄭太醫離開了。
那一箱子證據,卻是並未帶走。
鄭太醫走時,眼睛盯著那隻箱子。
雲霧瞥見他的目光,沒有點破。
直到又回到泠月殿,她才開口說道:「聖上不和太后撕破臉,你很失望?你恨太后?」
鄭太醫聽得這話,握了握拳。
他被太后關在慎刑司,受了這麼多天的折磨,心裡怎麼可能不恨太后?
心裡這麼想著,卻沒有說話。
鄭太醫一時有些不懂雲霧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太后不管怎麼說都是聖上的生母,聖上身為一國之君,頭上頂著一個孝道,是不可能和太后撕破臉的。」
只聽雲霧緩緩說道,「更何況,茲事體大。
「牽扯到皇室醜聞,尤其是與皇嗣有關,一旦傳揚出去,不但對聖上的威望有損,也會動搖社稷穩固。
「試想一個帝王,在子嗣上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動了手腳,若是給番邦的人知道,怕是會起了不臣之心,那些早先陪著太祖打天下的老臣,怕也會生出異心。
「更不用說,朝廷還有西北和西南兩個異姓王,都是手握兵權的。
「聖上登基,畢竟也才第三年而已。
「所以,聖上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對太后怎麼樣的。
「他只能動她身邊的人,拔掉她的爪牙,用威懾的手段對付太后,用懷柔的策略利用梁王府為他看守西南的江山。
「之後,再徐徐圖謀……
「你,可明白了?」
雲霧說完,目光就輕飄飄地落在了鄭太醫的臉上。
而鄭太醫,早已經聽得一臉的心驚。
他沒有想到這樣的層面上……
此時聽了雲霧一席話,才驚覺自己的淺薄無知,而雲霧,一個妃嬪,卻有如此的深謀大略。
第一次,鄭太醫心裡服氣了。
也是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難怪雲霧一入宮後,就能一路扶搖直上,獨得聖上青眼喜愛。
「娘娘,可要微臣為您把脈?」
這時候,鄭太醫已經迅速地轉換了心態,藉機向雲霧表明自己知曉什麼才是他該做的。
雲霧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用不著。」
她雲淡風輕地說,「不過,往後你給別的妃嬪開調理身子的藥方,照樣給我開一副就是。」
鄭太醫聽完,心中又是一驚。
這意思豈不是說,她從未受那些有問題的膳食影響過?
所以,她這麼久沒有懷上龍嗣,並不是和其他妃嬪那般,是在飲食上被人動了手腳……
而是她自己還不想懷上!
她早就知道了宮中膳食有問題?
而不是如她表面上說的那樣,是後來才察覺出不對的……
鄭太醫一時無言地望著雲霧。
智多必妖。
她是不是有些聰明得過頭了?
這樣的女子,後宮誰會是她的對手?
她一直那樣得寵,偏偏薛皇后卻毫無戒備之心,對她也是頗為信任和看重的。
這個女人,她所圖謀的,真的只是寵妃的地位嗎?
鄭太醫一時心中千頭萬緒翻滾。
不過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她之前能夠那樣有底氣地與他談條件,說會叫他最終抱得美人歸。
「……微臣遵旨。」
後知後覺的,鄭太醫答了一句。
雲霧笑了笑。
「還有件事,要你去做,是關於聖上方才在御書房所說的,陳嬪的事。」
她說著,沖圓絨使了個眼色。
圓絨立即入了裡面的寢殿,很快取出來一隻密封的小匣子。
她將小匣子拿給鄭太醫。
鄭太醫連忙雙手接過來。
「你對陳嬪的死,了解多少?」
雲霧望著鄭太醫,又問。
鄭太醫便將自己所知,都一一道出。
雲霧聽完,點了點頭。
和外面流傳的差不多。
都以為陳嬪是死於被浸泡了紅花的血玉鐲子。
「打開看看。」
雲霧說。
鄭太醫連忙聽話地將小匣子打開。
「這是……」
看到裡頭的東西,他面上現出一抹訝異之色。
「這是陳嬪死前,一直戴在身上的那隻血玉鐲子的碎片。」
雲霧語氣不疾不徐地道,「這隻鐲子,很乾淨,根本不曾在紅花中浸泡過。」
她這樣說完。
鄭太醫立即將鐲子的碎片湊到鼻端,仔細嗅了嗅。
的確沒有任何陳舊的紅花的味道。
按理說,碎片放在密封的小匣子裡,味道是無法散逸的。
「陳嬪的死因,另有玄虛?」
鄭太醫想了片刻,不由地問道。
「鄭太醫很聰明。」
雲霧又扯了扯唇角,語氣間帶著幾分讚賞的意味。
鄭太醫不禁臉上一熱。
心中竟有幾分羞赧。
這是只有幼時讀書時,得老師誇獎時才會有的情緒。
「我可以告訴你,陳嬪真正的死因,但是需要鄭太醫你想辦法,將這種死因公開。」
只聽雲霧又接著說道。
「是,修儀娘娘儘管吩咐,微臣必定竭盡所能。」
這一次,鄭太醫很快就語氣恭敬地道。
經歷了這些日子,他已經深刻地意識到,除了忠於雲霧,他並沒有第二條更好的路可以走。
慈寧宮一直盯著雲霧。
得知雲霧帶著一隻箱子去了御前,太后就控制不住的緊張。
「她想做什麼?」
太后坐在那裡,止不住地胡思亂想,「她是不是想讓皇帝廢了哀家這個太后!」
「太后娘娘莫急。」
安寧嬤嬤立即安撫她道,「聖上是一位明君,是不會幹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的。
「如今要緊的,是盯著宸修儀,看她下一步究竟想要做什麼。
「太后娘娘,當初,賢妃在陳家作惡。
「陳家要殺了她。
「是您心善,收留她在身邊,將她送給聖上,還叫她懷上聖上唯一的皇子。
「或許,是把她這枚棋子拋出來,替您頂住這一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