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穿著帶兜帽斗篷的女子
田才人犯人似的被幾個奴才盯著去往永壽宮。
雲霧卻坐在高高的儀仗上。
可明明二人論出身的話,田才人自恃高上雲霧許多,偏偏入了宮,地位就翻天覆地,天差地別。
一個本該不如自己的人,處處壓了她一頭。
她喜歡齊縉修。
結果最先跟齊縉修有婚約的,是雲霧。
她入宮做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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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帝王喜歡的,也是雲霧。
每個月侍寢次數最多的妃嬪,也是雲霧。
而她,至今連帝王的一片衣角都夠不著,更別說侍寢的機會了,那也是一點都沒有的。
田才人心裡著實難以平衡。
越是這樣想,她盯著雲霧的眼睛,就越是跟冒火了一樣。
此時,雲霧卻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
而後就收回視線,丟下一句:「少關注點別人,會讓自己好過許多。」
說完,一擺手。
幾個奴才們便又抬著儀仗走了。
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架勢……
田才人氣得跺腳!
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田才人,快走吧?皇后娘娘還在等著您呢。」
這時候,平章開口提醒道。
「哦。」
一聽到薛皇后的名號,田才人瞬間回了神,當即就蔫了。
耷拉著腦袋,一路去了永壽宮。
待到了以後。
田才人向薛皇后行禮後問:「不知娘娘傳喚嬪妾,是有何事?」
「何事?你說呢?」
薛皇后目光嚴厲地望著她,「你和楊婕妤一同住在長春宮。
「她是你的主位娘娘。
「楊婕妤如今被人害死,你是第一個嫌疑人。」
田才人聽了這話,有些呆呆地一愣。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連忙往地上「撲通」一跪,聽著結結實實的一聲。
「皇后娘娘!嬪妾冤枉啊!嬪妾怎麼可能會害楊婕妤!」
田才人一臉慌張地為自己辯解道,「嬪妾、嬪妾也沒有理由害她啊!
「請皇后娘娘明鑑!」
薛皇后光是看著田才人這副樣子,就知道事情與她無關。
可有些情況,人呢,不嚇一嚇怎麼能行?
「你光嘴上這樣說,有什麼用?」
薛皇后筆直地坐在那裡,表情凝重有嚴肅,「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這叫奴婢如何證明啊?」
田才人一時急得都快哭了,「楊婕妤是主位娘娘,她脾氣也不算特別好,嬪妾剛住進去時,得罪過她,她也收拾過嬪妾幾次,從那之後,嬪妾就知道老實了,哪還敢害她?
「更何況,她住的含元殿,里里外外一共十多個奴才。
「嬪妾身邊才幾個奴才?
「嬪妾就是想害,也沒那個本事闖入含元殿,在她喝的墮胎藥里下毒啊!
「皇后娘娘,嬪妾真的沒有害楊婕妤!」
田才人這樣說著,人已經委屈地哭了出來。
入宮前,她也算在京城為所欲為。
就算闖出什麼禍事,也有父母幫她收拾爛攤子。
可入了宮,她這點家世,就好像一下子沒用了似的。
先是帝王狠狠罰了她一頓,叫她差點去了半條命。
那段日子,就連宮裡的奴才都敢欺負她。
御膳房拿回來的膳食,每次都是冷的。
若不是入宮前,母親給她多塞了幾張銀票……她拿錢買通了御膳房的管事,那真是連口熱飯都吃不到的!
這也就算了。
到現在,居然又被說楊婕妤被害死,是她下的毒?
田才人真是心裡一萬個後悔。
宮外自由自在,她每天吃喝玩樂,怎麼就偏偏鬼迷了心竅,非要入宮呢?
此時。
薛皇后聽著田才人這一番哭訴,就忍不住有些頭痛地扶了扶額。
這個田才人。
竟然說出楊婕妤收拾過她這種蠢話。
這不是明著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嗎?
如此愚蠢之人,自然是沒有本事給楊婕妤下毒的。
薛皇后徹底信她無辜了。
不過……
田才人這番說辭,倒是剛好為她所用。
「你既然這樣說,本宮暫且相信你是無辜。」
薛皇后這樣道了句,而後就又問,「但你需要回答本宮幾個問題。」
「皇后娘娘,您真的信嬪妾?」
田才人一聽這話,立即止住了哭聲,隻眼角含著淚花,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也得看你的表現。」
薛皇后皺了皺眉。
和蠢人對話,叫她覺得有些痛苦了。
好在田才人還沒蠢到家。
聽得這話,就趕緊恭恭敬敬地問道:「皇后娘娘,您要問嬪妾什麼問題?」
薛皇后眉頭這才舒展開。
「本宮問你。」
她說,「你住在長春宮的這一兩個月來,可曾發現什麼人,在夜裡去過含元殿?」
田才人聞言,抽噎了下,才認認真真地回想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
在薛皇后眉毛都又要擰起來時。
田才人總算開了口:「有。」
她說,「大抵一個多月以前,嬪妾還記得,有一天,是陳貴人侍寢。
「次日,來永壽宮請安。
「賢妃娘娘故意挑事,想要用陳貴人得寵,來嘲笑令婕妤。
「結果就吵了起來。
「之後好幾日,宮裡都議論這事。
「說令婕妤是仗著身上有寵,才敢越級對賢妃不敬。
「大概就是那日之後的某一日,嬪妾記得很清楚,說聖上陪著陳貴人去了御花園。
「許多妃嬪便都去了,嬪妾也去了……
「結果那天,聖上卻翻了林美人的牌子。
「後來,嬪妾就見到含元殿的宮女玉環,鬼鬼祟祟地和一個宮女說話。
「那宮女嬪妾後來想起來,似乎是楊嬪身邊的宮女和蘇。
「和蘇不知道給了玉環什麼東西。
「之後就走了。
「晚上,嬪妾睡不著,打開窗透氣,正好就瞧見了一個女子,穿著帶兜帽的斗篷,趁著夜色,入了含元殿。
「奇怪的是,那天晚上含元殿特別安靜。
「從晚膳開始,就沒聽見過楊婕妤的一點動靜,那幾個奴才也都安安靜靜的,只有玉環進出過幾次……挺反常的。
「不過嬪妾只以為是楊婕妤那天晚上很早就歇下。
「也沒多想。」
田才人說到這裡。
薛皇后擰著眉毛,算了算時間。
她說的這個晚上,距今,差不多剛好就是鄭太醫說楊婕妤懷了身孕的時間!
所以,是在那天晚上?
「那個穿著帶兜帽斗篷的女子,你可瞧見長什麼樣?她身邊可還跟了什麼人?」
薛皇后問。
田才人仔細回想。
「披風底下的女子,嬪妾沒瞧見她的長相,不過嬪妾記得,她那條斗篷是寶石藍的浮光錦的料子,夜裡看不大清楚,不過,那上頭是繡了幾朵白色碗口那麼大的玉蘭花的。
「她身邊跟了一個人,個頭瞧著,有些矮胖,穿著宮女的衣服。」
田才人說。
薛皇后聽著,就看向落衡。
落衡立即會意,出去派人往尚衣局查,是誰有這麼一條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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