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令婕妤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嬪妾給婕妤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很快,一道婉約的身影在殿內出現。
雲霧一抬頭,便見江貴人屈身行禮,姿態恭敬。
「起來吧,賜座。」
她話音一落。
團嬌立即搬來一張圓凳。
「多謝婕妤娘娘。」
江貴人便在距離雲霧不遠的位置坐下。
「圓絨,看茶。」
雲霧又吩咐道。
「是,娘娘。」
圓絨應了一聲,即刻去取了茶葉,用爐子上一直燒著的熱水沏了茶。
室內一時茶香四溢。
江貴人卻有些坐立難安。
見雲霧捧著手中茶碗,正用茶蓋掠過浮沫,並不說話,便主動開口道:「嬪妾今日過來,是向娘娘請罪的。
「昨日搬入承乾宮,本該來泠月殿請安。
「但嬪妾昨兒個,似乎是吃錯了東西,身子有些不適,便沒有過來。
「今日身體好些了,便趕緊過來了。
「還望娘娘贖罪。」
說完。
她有些忐忑不安地望向雲霧。
雲霧望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得一笑。
江貴人本名江清妍,是江家二房的嫡女,江才人的堂姐。
江才人的父親江燁是正三品大理寺卿。
而帝王在登基之前,大理寺,便是他負責管理的地方。
所以,江燁是正正經經的天子近臣。
整個江家,也是帝王這一派的。
江才人犯了蠢死了。
江家再送一個人進宮,再正常不過。
不過這江貴人,雲霧記得,她本是有婚約在身的,只因對方家中長輩去世,需要守孝,這婚約便推遲了三年。
若不是江才人死了,又恰逢選秀,江貴人本該在今年秋天便嫁人了。
但即便如此,她已有婚約,也本可不入宮的。
然而她卻選擇放棄了婚約。
雲霧想起江貴人前世嫁人後,日子過得頗為稱意。
她夫君爭氣,為她掙了誥命,與夫君感情也一直都很好,最後兒孫滿堂,壽終正寢。
也不知這江貴人如今為何突然改變主意,選擇進宮。
或許,此事與她那個一年前死掉的親妹妹有關……
只是不知,這江貴人入宮,圖的又是怎樣的位置?
這些念頭,此刻在雲霧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望著江貴人清麗婉約的臉容,笑了笑,道:「你身子不適,好生歇著便可,不用特意過來,我這裡沒什麼規矩。
「只要不惹事,你住在這兒,本宮自會照應。
「似是昨日那種情況,身子不適,往後記得知會本宮一聲。
「本宮不會不管的。」
她這樣說。
江貴人卻只敢當她是客套話。
「多謝娘娘體諒,娘娘的提點,嬪妾都用心記下了。」
江貴人客客氣氣地道。
恰在這時。
圓絨沏好了茶,為她奉上。
江貴人掀開茶蓋一看。
「這是聖上賞賜的碧螺春,你嘗嘗味道。」
雲霧適時地說道。
江貴人眼眸閃了閃。
她捧起茶碗,淺淺嘗了一口。
「鮮甜清香,甚是好喝。」
她很快便點評道。
「若是喜歡,便叫圓絨給你包一些帶回去。」
雲霧微微一笑,道,「這後宮中,最喜歡碧螺春的,便是賢妃娘娘。
「以前,你妹妹江才人還在的時候,便總喜歡往賢妃那裡走動。
「聽說賢妃也很喜歡她。
「時不時的,總要送一些東西給她。」
她這話似是說得十分隨意,只是脫口而出,並無任何深意。
然而,江貴人卻聽得一臉謹慎。
「多謝娘娘好意,只是,嬪妾一貫喜歡喝普洱,有些喝不慣這碧螺春。」
她表情有些歉意地道。
「是嗎?」
雲霧卻一臉意味深長地望著她,只語氣平常地道,「只可惜,本宮這裡,沒有江貴人愛喝的普洱。
「或許,旁的妃嬪那裡有,指不定什麼時候,江貴人就能喝上了。」
江貴人聽出這話里的意思。
「娘娘說笑了。」
她有些羞澀地一笑,「嬪妾懂得,宮中不比自家裡,不是什麼想要便能有。
「或許,什麼時候聖上心情好,若能記得賞賜嬪妾一些普洱,嬪妾也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
她便低下頭去,認真喝茶。
待一杯碧螺春喝完,就起身告辭,沒有再多打擾。
「這江貴人,似是個聰明的。」
圓絨瞧見她身影離開後,忍不住低低說道,「聽說江家二房極為有錢,奴婢瞧著,這江貴人衣衫首飾,倒是低調,絲毫不張揚。
「以往江才人,可是在這些地方,一點也不收斂的。」
雲霧聽著這話,笑了笑。
她道:「江家大房當官走仕途,二房持家做生意。
「能把家業操持得這樣大,維持著一家百來口人錦衣玉食的富貴日子,還能將自家女兒養得這樣出眾,並得了大房的允許送入宮中。
「二房只可能更聰明能幹。
「只是選擇的路不一樣罷了。」
論做官,江燁不過中上之才。
雲霧對江貴人那個經商的爹爹更有印象。
可惜此人不好為官。
不然,不會比江燁差。
外頭。
江貴人很快回了綺春殿。
「這令婕妤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剛一坐下,身邊跟著的宮女雨柳就一臉義憤填膺地道,「皇后娘娘明明今早才賞了她雨前龍井,那可是貢茶。
「她吃獨食,自己喝也就罷了。
「給貴人喝的碧螺春,只是去年的陳茶,這也算了。
「貴人都說了喜歡普洱,她還一副生怕害怕被貴人討要的小家子氣的腔調,說她這裡沒有,叫貴人去別處討!
「這是怕別人不知道她爹爹只是一個寒門出身的破落戶嗎?
「還是說,她根本是因為三小姐的關係,故意報復您!」
雨柳口中的三小姐,指的是已經不在了的江才人。
這是她在江家的排行。
雨柳是叫習慣了。
這樣氣不過地罵了好一通後。
她又有些疑惑地問,「還有,貴人,您明明就是喜歡喝碧螺春的,為何要謊稱自己喜歡普洱?」
雨柳罵人的功夫。
江貴人這兩日心情不好,今日早膳沒吃。
這會兒,就著另一個貼身宮女雨軒給她沏的茶,堪堪吃完了兩塊糕點。
見雨柳發問,她才有空答道:「這一次就算了,往後不可再這般對令婕妤無禮。
「若再叫我聽見你背後這樣罵令婕妤,我不會饒你。」
雨柳一聽,頓時一臉難以理解的委屈。
「貴人!」
她叫屈道,「奴婢可都是為了您抱不平!」
江貴人搖了搖頭。
「你以為令婕妤這是因為江才人的關係,而故意針對我?」
她神色鄭重地道,「我昨日未去請安,她並沒有出言諷刺我,而是還說往後若我身子不適,她會照應。
「還有,她不給我喝皇后娘娘賞賜的雨前龍井,而是給我御賜的碧螺春。
「又說碧螺春是賢妃愛喝的,還說三妹以前和賢妃走得近。
「願意送我聖上御賜的碧螺春,卻說沒有普洱……
「你以為她這一番話,每一個字,都是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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