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雲霧被罰跪,妃嬪幸災樂禍看熱鬧
日子飛一般過去。
各地秀女們紛紛入宮。
很快,就到了初選這一日。
雲霧卻突然被太后在御花園召見。
「嬪妾參見太后娘娘。」
她到了以後,便行禮問安。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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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后卻一開口就如此道。
雲霧遲疑了下。
很快恭恭敬敬地跪下。
太后見她態度還算尚可,臉上難看的表情好轉了些。
「可知哀家為何要罰你?」
她冷著聲問。
「太后娘娘做事,自有您的道理,嬪妾無需多問,照做便是。」
雲霧語氣乖巧地答。
太后聞言,冷笑了聲。
道:「你在皇帝跟前,也是這般巧言令色的吧?才把他哄得這樣開心,都敢插手哀家的事了。」
「嬪妾不敢。」
雲霧立即道。
「不敢?」
太后坐在一張石凳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前些日子,你剛與楊婕妤見了兩次面。
「之後,她就開始處處忤逆哀家。
「哀家說什麼,她都跟哀家對著幹,完全不把哀家的話放在眼裡!
「你可敢說,這不是你故意挑唆?」
太后說著,聲音越發陰沉惱怒。
雲霧一張俏麗的臉龐上,神色卻無一絲變化。
只姿態恭敬地跪在那裡,語氣平靜地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嬪妾不曾故意挑唆楊婕妤與娘娘作對。」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與她都說了什麼?竟叫她態度大變?」
太后質問。
「太后娘娘明鑑。」
雲霧這才抬起眼眸,望向太后,「嬪妾只是問了楊婕妤的名字,是誰為她取的,又是何意。
「楊婕妤告訴嬪妾。
「她單字一個『舒』,是她那位已經過世的母親為她取的名字。
「意為,希望她往後,萬事舒心順意。」
說完。
太后狠狠擰起眉頭。
「就這個?」
她問。
「嬪妾不敢欺瞞太后娘娘。」
雲霧仍是一臉老實地答。
反正就算太后去問楊婕妤,楊婕妤也不會說什麼。
要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還在這裡問自己。
雲霧撒謊撒得十分的心安理得。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陣。
「看在平陽喜歡你的份上,哀家今日饒過你這一次。」
太后才起身,丟下一句,「你便在這裡跪上一個時辰再起來吧!」
說完。
便帶著人,提步走了。
「娘娘?」
待太后一走,團嬌立即有些擔憂地望向她。
如今已經到了三月。
天氣轉暖。
厚實的冬裝早已褪去。
身上春衫輕薄,跪在這裡,要不了多久,只怕自家娘娘的膝蓋,就要破了皮了。
「無礙。」
雲霧搖了搖頭。
她從決定要幫楊婕妤時起,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
太后只是罰她跪一個時辰。
這懲罰還算輕的了。
雲霧平常心,頂著越來越熱烈的日頭,就這麼跪著。
周圍人來人往。
賢妃聽說後,甚至專門來看她的熱鬧。
「想不到你令貴嬪也有今日啊。」
此時,賢妃坐在之前太后坐的那張石凳上,一手輕搖著團扇,一臉幸災樂禍的笑,「不過說起來,聖上都有多久沒去你的泠月殿了?
「好似都有一個多月了吧?
「唉,這後宮的女子,哪能一直盛寵不斷呢?
「如今秀女也都已經入宮。
「等選秀過後,聖上眼裡更是只有新人,恐怕沒有令貴嬪你了。」
賢妃風涼話不斷。
雲霧則忽然想到。
如今已經進入三月。
再過幾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時間倒是飛快。
賢妃說了這麼一會兒,卻見雲霧只是發呆,一句也沒回她。
不禁有些沒趣。
拿著手裡的團扇,在雲霧眼前晃了晃。
「令貴嬪在想什麼?可是在想自己失寵的事?」
賢妃繼續說風涼話。
雲霧瞧向她。
正欲回答。
忽然瞥見賢妃身後不遠處,忽然出現的一道明黃身影。
是帝王。
而在他身邊,則是淑妃,與他牽著手,並肩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
雲霧眸光微微一閃。
隨即便道:「賢妃娘娘過來,是專程看嬪妾笑話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賢妃冷冷一聲,「不過,瞧著你如今的狼狽模樣,的確叫本宮覺得舒心極了。」
她說完。
睨著雲霧的眼神,也帶著毫不遮掩的厭惡。
「嬪妾實在不知,嬪妾到底何處得罪了娘娘,竟叫娘娘處處針對嬪妾。」
眼看著那兩道身影越走越近,雲霧不禁表情無辜地問,「難道,是因為娘娘嫉妒嬪妾曾經得寵嗎?」
「嫉妒?」
賢妃仿佛聽到什麼笑話,「後宮誰得寵愛,本宮根本不在乎!
「總歸只要不是淑妃那個賤人就行了!
「至於你。
「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她臉上表情不屑。
若非雲霧之前拿大皇子的性命要挾她,她如今豈會這般投鼠忌器,甚至都不敢再對雲霧下手?
不然的話,那塊血玉鐲子的碎片,只怕她早已經拿到手,如今也高枕無憂了!
而此時。
賢妃這樣說完。
四周忽然又靜了。
雲霧沒再接話,只突然一臉驚詫地望向她的身後。
賢妃正覺不對。
剛要轉身。
便聽見一道熟悉的、令她一聽到就覺得牙痒痒的可惡聲音,撒著嬌,在跟男人告狀:「皇上您聽。
「臣妾竟不知何時得罪賢妃姐姐了。
「竟惹得她這樣當眾污衊臣妾。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呀。」
賢妃一聽這話。
瞬間臉色一變。
她連忙扭過頭去,就見淑妃那個賤人,雙手挽著帝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皇上!」
賢妃趕緊往地上一跪,「臣妾給皇上請安!」
不忘眼睛的餘光,狠狠瞪上雲霧一眼。
深知雲霧早瞧見他們二人過來,故意問那樣的問題,挖坑等她往裡頭跳!
帝王必然是什麼都聽見了的。
賢妃此刻只慶幸自己。
沒有一時得意忘形,直接把血玉鐲子碎片的事問出口……
此時。
陸堯看著眼前一幕。
瞧見那個許多日子不曾見過的女子,那樣在他面前總是倔強得不輕易低頭的身子,卻跪在這裡。
一瞬間。
心裡竟頗為不是滋味。
他皺了皺眉。
仍是從心底,不喜自己這種一瞧見她受委屈,就忍不住想要為她出頭的衝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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