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重回碗子山

  陸明於終南山上隱居修行，晃眼便是一百多年。

  一日，從靜坐修行中醒來，陸明微微掐指盤算。

  輕道：「這般時節，想來山下已經是太平了。」

  便起身整理，向山下走去。

  一百多年的修行，陸明已經算是將心像世界中的留存形象皆是修了個明白。

  二郎神、井宿的形象也已經是栩栩如生，雷部眾神也只雷祖還是浮雕形象。

  晚一些的得來的觀音菩薩形象，也已經是清晰畫像，向著浮雕形象轉變。

  而陸明也明白了當初觀音的形象怎麼總是變換，現在畫像出來，便知是觀音形象在持淨瓶楊柳的普通觀音到魚籃觀音，送子觀音等諸多形象之間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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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莫大法力，甚是難測。

  而陸明之所以要下山，便是這雷祖形象和觀音形象蘊養清晰實在緩慢，百年也就這點增長。

  後續二郎神的形象也是增長緩慢，但是相對於這兩位，還是快些，所以陸明盡全力先將二郎神形象蘊養了個完全。

  現在該下山再在心像世界中建立形象了。

  而這般建立形象的方法，最簡單自然是朝拜諸天仙神，而拜諸天仙神最快的不是去那些仙神廟宇中一一朝拜。

  而是在那凡俗王國之中，參與祭天的儀式，諸天皆享受香火。

  一次朝拜，盡納諸天。

  所以陸明打算趁山下太平了，也去漢家朝廷當個官試試。

  也不求什麼大官，三公九卿中隨便來一個便是。

  當然陸明的主要目標還是那九卿中的『太常』一位，畢竟是掌皇家祭祀的官職。

  註定是會接觸祭拜天地的事情。

  只是凡俗朝廷，要做到三公九卿位置，實在有些太難，所以陸明打算趁山下剛剛太平不久，王朝還不穩定就去布局了。

  不然等王朝利益被瓜分完了，就真就仙神難以做高官了。

  這般想著，陸明徑下終南山去。

  ……

  這般下山，果是艱難，不善政治鬥爭的陸明費了好些功夫才做到了一個『太常』的位置。

  空耗了不知多少年月。

  只是幾番周折，便也將諸天神佛的形象盡皆在心像世界中成就。

  唯佛家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佛，道家三清四帝，天庭玉帝王母，陸明悠著了點。

  也算是將整個西遊世界中大多數的強者盡數納入了自己心像世界之中。

  只是唯一不美的就是佛家諸佛，都不得個詳盡，畢竟在中原之地除了個別佛家大能，都無什麼信仰。

  同時所有的大能，都還只是一個輪廓形象。

  什么九天盪魔天尊真武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其他五方五老中大多數有實力的都只得一個輪廓形象。

  不過對於陸明來說都無所謂了。

  諸天神佛，除了最頂級的那幾個陸明不太好用心像世界祭拜的，其它修行或是神通都殊途同歸，沒有個什麼高低。

  高低只在法力之中。

  而陸明得了形象便是得了法力，隨著慢慢蘊養形象，法力便有了，有朝一日將形象蘊養圓滿，也就得了同等法力神通。

  所以陸明已經是很滿意了。

  就這般又度過幾百年。

  逢王莽篡漢前期，陸明逢甲子便化一身份，已經不知道做了幾代的太常，也就藉由離了中土。再向西去。

  ……

  陸明一路化風，徑向西去。

  過了萬壽山，便又去看了看小九。

  其實陸明雖然遠在中土，也是大致知道小九的近況的，畢竟在陸明心像世界中成了形象，那些形象也不是一成不變，也是會隨著本體成長而變化的。

  所以陸明就能發現，幾百年來，小九的法力也愈發強大，氣血也愈發雄渾。

  也算是一方大妖了。

  到了碗子山波月洞，陸明按落雲頭，到了山下。

  只見竟是到了一處山寨村落，只是寨中不是凡人，而是一些妖精。

  陸明從村外小道進去，也不見什麼妖精持刀兵，只是幾個著農夫衣裳的妖精在田間耕種。

  陸明看得有趣，一時也不知是什麼心情。

  隨著陸明進入村中，雖然大多數的妖精村民只是看陸明一眼，但是終歸是有妖精過來問詢陸明了。

  陸明看去，是一個野豬精，頭上剛鬃還沒有退去。

  那野豬精上前向著陸明行禮拜道：「道長，問詢了。」

  陸明也不擺什麼架子，回禮道：「貧道有禮了。」

  「道長貴姓？」

  「免貴姓陸。尊下貴姓？」

  「免貴姓豬，我等妖精也就取個本相作為名字，陸道長可叫我豬大能便是。」

  野豬精見陸明和善，臉上也多了些笑容，說道：「道長，你從哪方來？怎麼來了我們這僻處？」

  不等陸明回答，野豬精又說道：「我觀道長一身貴氣，想是那寶象國中的皇家貴胄，出家後來自雲遊？」

  聽豬大能說起，陸明看了看自己身上。

  陸明出了大漢朝廷，便褪去了朝服，重新穿上了道袍。

  只是確實在朝廷當官了幾百年，而且一直是三公九卿中的九卿這樣的大官，似乎確實比當年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是不是這豬大能所說的貴氣，陸明自己便不知道了。

  陸明便說道：「我只是一雲遊的道士，哪裡有什麼貴氣。到此過來只是只是經過山野見這裡有一村落，故而進來看看。

  我觀我前輩遊記，往些年也不曾有此村落？你們村落又是那些年建成的？」

  聽聞陸明所言，豬大能笑道：「道長說笑了，我們這村落已經是有了幾百年的時間了。」

  「哦？幾百年了？豬兄已在這裡居住幾百年時間了？」

  陸明故作疑惑問道。

  而豬大能也多了些窘迫，說道：「道長說笑了。我等山野妖精，不得人形，也只數十年壽歲，得了人形也至高百年壽歲，哪裡看的了幾百年。

  我也是聽聞村中長輩言語的。

  不過這村落雖然沒有幾百年歷史，但是山上寨子肯定是有的，周邊妖仙皆是言山中寨子已經數百年了。」

  「山中寨子？」

  「就是我地方的庇佑，九節大王的寨子，那寨子在我們這方地界，碗子山波月洞中，接受四方妖洞朝貢，也庇佑我們這些山下的妖精村落。」

  「哦？竟有這般大能，我那前輩遊記中也無什麼記載，想來是走漏了。」

  陸明滿臉驚訝，同時又問道：「不知那九節大王兇惡否？若是兇惡，我自是避開一些，若是良善，我也好去拜訪一二，後書寫遊記，也好為後輩指出個落腳去處。」

  豬大能聽見後大笑道：「道長哪裡話，我們那九節大王，是周遭出了名的良善大王，其賢名甚至已經到了西邊的寶象國中，多有來拜見的。

  這也是我初見便以為道長是那寶象國中貴重人士的緣由。」

  「怎麼個賢明法？」

  「九節大王在此處開闢諸多村寨，教化我等山野妖精，教授我們耕種，教授我們武藝，或是其它技藝，如草藥醫術，打鐵鑄造。

  甚至九節大王還出重金去寶象國城中請來夫子，教授我們這些山野妖精識文斷字的本事，只是多沒幾個妖精喜愛的。

  讓那些夫子空受了九節大王的俸祿。」

  豬大能這般說著，還有些不忿。

  陸明便做驚喜態說道：「這村中還有人類？豬兄能否幫我引薦引薦。

  貧道實話，雖然豬兄看著良善，性也敦和，但是貧道終歸是一介凡人，不常見豬兄這般面目的人。

  所以現在還是多些驚恐，豬兄若是能找一人族領著我，我想來會好些。」

  陸明說了這些頗有些冒犯的言語，豬大能也不惱，笑道：「哈哈，我就說道長見我這般面目，竟然也不怯懦，還多了幾分敬佩，原是道長明禮，不好表現出來。

  不過道長要我將那夫子叫來，卻也難辦。

  前些時候，隔壁村子裡面有妖精發了性子，將他們村中的夫子給吃了，現在周遭村子裡面的夫子都被驚走了，只是一些學了知識的妖精在當夫子。」

  豬大能說完，陸明面露驚恐，後退幾步說道：「你這方妖精竟還吃人！」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那豬大能見陸明要離開，便連忙上前說道：「道長誤會了，道長誤會了，我們這方並不是吃人的妖精。

  我們的碗子山地界，九節大王嚴加訓令，是不許吃人的，那吃人的妖精是外界來的，故而犯了性，已經是被九節大王的部下給拿上了山去，據說是關押起來了。擇日嚴懲示眾。

  我等俱是不敢吃人肉的，平日裡都是吃些豬羊牛馬，或者是打些野味來作肉食。」

  陸明面露遲疑，看著豬大能說道：「豬兄你是豬精，我一路進村，也見了些牛馬妖精，山野鹿獐精也看見了。

  你們怎麼吃豬羊牛馬這樣的同族，豬兄莫要框我。」

  豬大能聽言笑道：「哈哈，陸道長何出此言，那些肉食我們怎麼吃不得？

  我等山野妖精，雖然得靈慧化形之前，與那些三豬羊牛馬共是一類，但是得了人形，有了靈慧，便俱不是一類了。

  我等如今，哪怕兩個妖精結合，所誕之子也是個人身，再無多少獸模樣，而且也多聰慧，再不像那些牲畜蒙昧。

  斷然已不是一類，自然吃得那些血肉。」

  說完又補充道：「我等宰殺之前，也都看看它們是否得了靈性，若得了靈性，有了些聰慧，便也不殺了，皆是送到碗子山上去。

  在九節大王麾下調教，有緣的也修些時日，成我們這般的精靈，然後再遣送下山共我們一同生活。

  而且我等已經是學你們人間禮法久矣，雖是這般，我等食肉，也有了一些講究。

  豬精不食豬肉，牛精不食牛肉，鹿精不食鹿肉，如此種種。

  皆是不亂道長你們人間的禮法的。」

  聽豬大能說完，陸明露出幾分驚容，道：「你們那九節大王真是這般賢明？將你等調教得如此？」

  「哈哈，就是如此，不過我也無法與你細說九節大王，到時候我引你見了大王，自會明了。

  而且我們大王甚是喜歡道人，所以我若是領道長去山上去，興許也能得些獎賞回來。」

  「那村中其它村民為何都不理會與我？」陸明看了看四周，不遠處還有在農地裡面勞作的各類妖精，繼續說道：「它們雖然也不避開我，卻也不來迎我問我？」

  豬大能解釋道：「這個也是因道長是道士的緣故，雖然道長很是友善開明，但是路過我地的道士，大多見我等是些山精野怪，便生了降妖除魔的念頭。

  不由分說便是桃劍符籙打來。

  起初也傷了一些普通妖精。

  所以最後每個村落中便有了專職接待道長這般道士的，我就是我們村中負責這個的。

  而且若是真得了獎賞，我也是要拿回村中共大家分享的。也算是個勞累錢。而大多數村民也就懶得舍了地里的活計來與我爭搶。」

  陸明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又道：「經由豬兄所言，我對你們這九節大王更是多了一些興趣，還煩請豬兄為我引薦一二。」

  「好說好說。」豬大能笑著擺手，然後又說道：「不過陸道長，我也不能就這樣帶你去山上，道長你既然經由我們村子進山，那我們村子便也得招待道長一頓餐食。

  不然我們山中敬道的九節大王若是聽說，免不得責怪我等的怠慢，問我等少了禮數的罪過。」

  豬大能說完，便領著陸明向著村中走去。

  陸明也不反抗，便說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便跟著豬大能去了村中。

  也果如豬大能所說，雖然村中妖精看見陸明一身道袍，有些謹慎，但是豬大能與他們言語之後，便都對陸明恭敬。

  各家出了些糧食果蔬，並各類肉類與陸明食用。

  最後也算是豐盛的一餐。

  只等餐食過後，謝了村民的款待，陸明便催著豬大能領自己去見那個『九節大王』。

  豬大能拗不過，便領著陸明一起向著碗子山走去。

  只是豬大能雖是妖精，卻也只是一個小妖，只得了一個人形，並無多少法力。領著陸明也只是步行上山。

  走了很久才算是上了山。

  其間也遇見了一些山上的小妖，山上小妖便不似山下的那般皆是些農戶大版了。

  已經有一些身著兵甲，拿著武器在巡邏了。

  不過見了陸明和豬大能，也都不阻攔，有的妖精看見是豬大能，也上前攀談幾句。

  最後沒有些阻礙便來到了山上。

  又走了一會兒，陸明便看見一座洞府，那洞府前有一片寬闊廣場，而洞府旁有石碣書寫：

  「碗子山波月洞」。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