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與卡洛琳的道別
或者說，
哪怕舉行這次儀式的主使者大概存有了利用這次儀式完成階位晉升的想法。
但一切的關鍵並不是這裡，他們更大的目的:
應該是為了復甦某位高階深淵生命。」
這些信息是蘇文在對抗深海怪物時通過鑑定視角得到的。
而那隻擁有利維坦深海怪物的信息里有明確的一行標註：
【高階沉睡深淵生命體傀儡】
對此，
坐在桌子上搖晃著白皙雙腿的卡洛琳也可愛地點了點頭：
「說的有道理，
因為在我們龍裔研究會也有人會這麼做，
雖然很多都是偷偷默默的。」
聽到她這麼說，蘇文忽然感覺有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
但他最終選擇了保留意見。
黑客小姐緊接著問出了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
「抓到那群潮湧信徒了嗎？」
蘇文聳了聳肩：
「我也希望能一網打盡那群混帳，但他們應該掌握了某種遮蔽氣息的手段。
初步估計，
隱跡的來源應該就是那個正在沉睡的高階深淵生命體。」
卡洛琳感到有些可惜：
「哼，跑的夠快。
不過沒關係，
萊茵先生，就你剛剛提出的這個事情，我忽然想到可以委託給你的工作：
【龍族狩獵】
怎麼樣？」
「你讓我去狩獵幼生期就有四階的巨龍，
很可惜，我估計沒有這種實力。」
「不是啦，
那種純血的星河巨龍我都沒有見過兩隻，
我指的是某些叛徒。
就是那些妄圖提純自己血液的蠢貨，企圖復活什麼東西的傢伙。
而其中的一位，
就在紐約州。」
聽到這句話，蘇文眼中也忽然多了一絲思索的意味：
「相同的儀式，
血月升華？
如果他跟給潮湧教派提供天文數據，甚至提供卡林頓太陽風暴具體測算數據的人是一夥的，那我確實很感興趣。
這麼看來，
我是又多了一條支線。」
聽到他這麼生動形象地比喻。
黑客小姐亮晶晶的眼中多了一絲驚訝：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萊茵先生還喜歡玩遊戲？」
「當然。」
蘇文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平日裡的愛好，他溫和地笑著回答道，
「那可是第九藝術，
電子遊戲藝術的本質正是：「虛擬的真實」（Virtual Reality）。
正如每一門藝術都有區別於其它藝術形態的顯著的藝術特點，
數字遊戲的最大特徵就是參與感，它賦予欣賞者的參與感要遠遠超出以往任何一門藝術，因為它使體驗者跳出了第三方旁觀者的身份限制，從而能夠真正融入作品中。
換句話說，
如果虛擬現在技術或者夢境替換技術在未來更為發達，大概我們這些PC主機玩家就要被淘汰了。
到時候啊，
我們就是老東西了。」
聽到他這麼幽默地表述，
卡洛琳笑著將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那等新遊戲出來，我拉你一起打啊。」
她可愛地比了一個『我超強』的動作，
「哼哼，
我可是高手。」
而作為這個世界的首席玩家則只是用溫和地笑容給與了回應：
「那以後看來要多仰仗卡洛琳小姐帶帶我這個『新手』了。」
蘇文並不擔心因為聯機遊戲，他會被黑客小姐找到地址。
經過他的測試，世界影響力的認知阻隔作用於潛意識層，所以他也並不擔心信息會被泄露。
更何況，
從現在看來：
卡洛琳是完全可信的。
只是，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用這位天才網際網路少女的話說，以後他的行動可就要一覽無餘了。
現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極少，
江夢寒是絕對可信的。
而菲莉絲算另一個，
因為她的人際關係網絡極為乾淨，再加上少女薩摩亞守望者—海洋牧師的升華譜系，其保守秘密的程度大概可以與守密人誓言相提並論。
因為這次的事件勉強算是結束，蘇文也一點都不著急。
他仿佛恢復到了曾經那副懶散的天才學者摸樣。
一邊和身旁的黑客小姐閒聊，
一邊調取了電科所示波器收集的信息。
就這樣，
英俊的學者先生悠閒地靠在操作台旁，雙手不斷調用著投影同步電磁屏障的接觸數據，同時與上面的模擬計算進行對比，
他的話語裡也更多了一絲屬於物理學家的專業與從容:
「電磁屏障與太陽風的主要接觸發生在地球大氣層內一萬三千米六百到一萬五千九百米左右的高度範圍內。
這一高度是地球磁場與太陽風直接相互作用的關鍵區域。
當時設計變量我將地磁影響已經加了進去，但涉及靈能場環變化，或許這部分需要迷失之海超弦推論進行補充。
實際偏差值還是太大了。」
卡洛琳有些不解：
「但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想到最後他鑄造萊茵守望者之劍，才彌補了這樣的殘缺，英俊的學者先生搖了搖頭：
「科學實驗的結果只要有任何一絲偏差，就算不上正確。
絞盡腦汁拼湊數據只為了寫出一篇能用的論文，如果不是為了畢業，大概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畢竟，
越是高端的獨立領域研究，就越是會有人去想辦法進行實驗復刻。」
他為了證明這一點，平靜且瀟灑地調整了具體數據呈現：
那是在卡林頓電磁風暴期間，三維太陽風暴的場彎曲模擬，
那樣高強度的太陽風對地球磁場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導致地磁暴強度達到了驚人的-850nT至-1050nT，遠遠超出了模擬計算的預測範圍。
^.^，
燦金色與深藍色的光弧在三維投影之中相互交織、拉伸、並且彎曲成為更為繁複美麗的高維形狀。
是只屬於天文學才能堆砌而出的神跡。
看著這副絢麗的畫面，黑客小姐有些好奇地指著某些散落的光點：
「那這些是什麼，
堆棧溢出嗎？」
「你真是太可愛了。」
聽到黑客小姐職業習慣一般的發言，蘇文哭笑不得：
「那是太陽風的塵埃，
在宇宙以波的形式擴散而來，但對於地球而言，在接觸的時刻卻成為了介於質能之間的『灰燼。』
還記得嗎？
Mass-energy equation質能方程。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教授曾用它，來解釋核變反應中的質量虧損和計算高能物理中粒子的能量。
算了算了，
要是說的太多，倒像是我《大學物理》那門課上的滅絕師太了。
還是聊聊你在龍裔研究會的故事吧。」
聽到他溫和地轉移了話題。
黑客小姐將手指輕輕放在唇邊，靈動的雙眼之中仿佛多了很多有趣的回憶：
「那我能說的可就太多了，
但萊茵先生，
你想聽究竟是哪一段呢？」
.....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卡洛琳能繼續存在的時間也不多了。
她輕柔的身影站在電科所江南午後那溫暖卻又遙遠陽光之中忽明忽暗，
但卻沒有任何悲傷的氛圍：
「萊茵先生，
雖然你說自己的實驗是失敗了，但我不這麼認為。
因為我的這次嘗試可是很成功呢。
千萬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哦，雖然現在還沒想好應該讓你做什麼。」
蘇文注視著她亮晶晶的雙眼溫和而又平靜點頭：
「放心吧，卡洛琳，
我雖不會輕易許下承諾，但也絕對不會食言。」
「拉鉤。」
「這麼孩子氣？」
他啞然失笑，卻並沒有拒絕這個請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