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夢境裁決
第29章 夢境裁決
回到『深夢』起點。
開啟第十六次嘗試。
蘇文嚴格按照前幾次記錄的細節，一點一點跟在怪物身後，在它回頭時以奇怪的姿勢貼在右側的牆體。
在怪物前進時小心尾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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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獲得了一個成就：
【成就名稱：一二三，木頭人】
【成就描述：小朋友，在你回頭時，是否感到一絲疑惑。】
蘇文貼在第四個房間門邊。
隨後在怪物前進時，無聲無息地進入了門板壞掉的這間屋裡。
屋內。
在黑暗的背景與血色的濾鏡下，蘇文看見了一幅棕黑色雕刻著英文字符的棺木被放在房屋中央。
【接觸到噩夢之源2：埋葬】
【鑑定：埋葬人類希望的墓碑，在夢境的扭曲下，變成了純黑色的棺木】
棺木上方的蓋子已經被劃開。
蘇文可以不驚動死誕聚合體的情況下。
觀察到棺木內的畫面。
裡面羅列著無數著簡筆畫，畫中的主角都是些面無表情的中學生。
他們眼神呆滯的看著畫面之外。
看上去仿佛沒有任何希望。
【接觸到噩夢之源3：絕望】
【鑑定：夢境沉淪者筆下的畫，畫面描述了何為絕望與麻木】
【接觸噩夢之源（3/3）】
【次級支線任務開啟：找到夢境沉淪者】
「支線任務，看來，確實還有其他夢境層級。」
蘇文不會在這裡翻開那些簡筆畫都埋了些什麼。
他直接將整個棺木都放入了儲物箱中。
經過了這段時間風信子的滋養，他的儲物空間也增大了可用體積，現在裝下棺木完全沒問題。
在完成這一切後。
蘇文其實對於這次經歷的恐怖夢境遊戲在暗喻什麼，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哪怕第十中學對外宣稱是死亡遺蹟爆發，所以進入荒廢狀態。
但現在看來。
所謂的死亡遺蹟誘因大概率是人為出現的。
「該結束一切了。」
在棺木被挪開後。
夢境仿佛出現了一剎那無法癒合的黑色洞口。
【鑑定：認知缺失區域】
他毫無畏懼，抓住這個機會直接順著黑色洞口跳了進去。
【『深夢』腐蝕度+1】
【『深夢』腐蝕度+1】
【『深夢』腐蝕度+1】
【您已進入核心夢境：死域原爆點】
至於為什麼他能發現這一點。
蘇文在第一層夢境到第二層夢境轉換的過程中。
留下了之前放在儲物箱中逃出施洛特重工時釋放的信標，共五組，作為對照。
而就在『深夢』信號切換的那一刻。
只有屬預設在某位『傀儡身上』信標失聯，而其他放在地上與貼在黑門上的信標毫無變化。
作為理論物理學科研者。
一位小數的變化或許都代表著一個公式完全變化。
更何況，是一組信號丟失。
對於人類文明而言。
越是愚昧，也就越會相信不可名狀的恐怖。
唯獨科學不會。
蘇文已經找到了隱藏在死域其中夢境變更的『BUG』。
死域原爆點相比於『深夢』，畫面又更加詭異恐怖一些。
這裡是一片飄散著無數怪異扭曲人影的操場。
【鑑定：%￥深淵污染，#@思維崩解】
操場邊上有一棵樹。
蘇文向著那棵樹走去：
「看來，我的目標很明確了。」
而那些扭曲人影也向他撲來。
【接觸到深淵污染】
【目前精神清澈度：無暇】
【接觸到深淵污染】
【目前精神清澈度：無暇】
他蹲在樹旁。
手觸摸到樹幹位置，平靜的問道：
「想報仇嗎？」
畫面顫抖。
【危險！危險！首席玩家您接下來的行為，將會對未來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請及時停止！】
【若後續發展超過時間線原本存在可能性上限】
【未來結果無法預測】
（量子觀測者不能觀測自身，導致自身迭加態蹦毀。）
（這就代表了觀測者本身是絕對自由的。）
（那我算什麼，時空間隙的空白嗎？）
蘇文第一次表現出了對於『時空穿梭』漏洞的認知。
他不介意。
也不在意。
反而平靜地接著跟被埋葬樹根底部的原爆點說道：
「拉他們進來，我指的是『曾經第十中學的教師們』。
既然你能創造死域準備害死其他無辜者，那你應該也有同樣的能力拉取特定人群，我要人和靈魂，全部！」
蘇文從來都不是一位絕對善良的人，他擁有自己的善惡觀：
好人，若問心無愧，就該堂堂正正的活著！
惡人，該死的。
倘若律法無法制裁，我來殺！
剎那。
整個核心夢境的扭曲人影都停住了，而後開始不斷崩潰。
死域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現象。
在第三夢境層核心夢境邊緣，
死誕聚合體仿佛發現了什麼一般，從虛影中窺探而來。
力量還不夠。
蘇文分析道：
「你的力量受到現界壓制，還不足以通過噩夢拉活人進來，我幫你。」
他從儲物箱裡拿出了那隻淌著血的玩偶。
玩偶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之外。
剎那。
暗金色的裁決刻印在空中凝結。
凝成了一片片巨大的屏障包裹在了玩偶之外。
【『請先審判我』判定成功】
【『公正審判』裁定：保護目標夢境沉淪者『吳霜』，傷害轉移幅度50%（最高能級）。
保護成功，結算承受污染度1000。】
【目前精神清澈度：無暇】
【次級支線任務：找到夢境沉淪者，完成】
【夢境穩定度增加70%】
【系統錯誤：您在夢境沉淪者的意識共鳴中，得到30%噩夢控制權限】
【您獲得獎勵：夢境烙印】
剎那。
畫面回到了最初『第一層夢境』的宿舍中。
除了蘇文外，另外四道身影也被拉了下來，躺在了他的上鋪。
一位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說道：
「這是、哪裡？」
電腦畫面逐漸變成了慢放模式：
蘇文明白這是30%噩夢控制權限起到作用了。
他平靜的說道：
「弗洛伊德指出，任何夢都可分為顯相和隱相：顯相，夢的表面規象，是指那些人們能記憶並描述出來、卻不願回憶的內容，即稱為『噩夢』。
隱相，是指夢的本質內容，即真實意思，類似於噩夢所掩蓋的真實欲望。」
獲得成就：
【成就名稱：弗洛伊德夢境學說—噩夢本質】
【成就描述：這是你的夢境，不是我的，所以，我並不感到恐懼】
此刻。
深邃的黑暗畫面內。
在他的身後：
暗金色的天平逐漸浮現。
蘇文繼續說道：
「玩偶：『死亡』、『自我懷疑』、『恐懼』代表了第十中學被殺害並且以失蹤掩蓋事實的『吳霜』
死誕聚合體：是她最為恐懼的事物，代表了那些給她『治病』的『醫生』。
沾滿血跡的鐵椅子：代表了『治病』的地點。
傀儡：『麻木』、『無法反抗』代表了其餘學生。
如此多的證據導向了最終結果：
第十中學，曾經在『四號房間』，以暴力為手段，開展了對未成年人違反法律底線的服從教育，甚至，殺死了偷藏繪畫為證據，想要揭發一切的吳霜。
這裡，就是一座監牢。
以『教師』為掩飾，作為劊子手，抹殺人性的監牢！」
【公正騎士-蘇文，裁決宣告結束】
【定論符合夢境沉淪者記憶碎片】
【裁決無誤】
【時間倒敘展開】
剎那。
畫面崩碎。
四位被拉入遊戲的曾經第十中學的『教師』與蘇文一起看到了真正屬於吳霜記憶內的畫面。
一位瘦小的女孩子被綁在四號房間中的鐵椅子上。
而在她面前的。
是一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他惡狠狠的說道：
「你覺得自己沒有病？加大電量。」
伴隨著鐵椅子通過的電流數值增加。
小女孩瞬間被電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
「我，我有病，對不起。」
她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但下一秒。
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接著說道：「不讓你們帶手機，你還敢偷偷畫畫，你這是找死。加大電量！」
伴隨著電量級數的增大。
小女孩痛苦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進入昏厥。
而後清醒。
又進入下一輪循環。
蘇文看著電腦中的畫面。
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平靜，他平靜於這個世界上有類似江教授這樣犧牲自己為文明創造前路的人。
但平靜於眼前如此令人噁心，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的骯髒存在。
有時候。
平靜並不代表不在意，恰恰相反，它代表了蘇文的憤怒已經超過情緒閾值能夠宣洩的程度。
所以。
理性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他看著眼前四位被拉入死域遊戲不知所措的曾經第十中學的『教師』。
無比平靜的說道：
「讓你們體會一下他們曾經歷的痛苦吧。」
暗金色天平兩邊放上了對等的籌碼，漸漸水平：
【公正裁決：你所給予，你所償還（經歷你曾施暴的全過程）】
此刻。
他從儲物箱裡拿出了那隻黑色的棺木。
棺木傾倒。
一張張素描畫紛飛，變成了一位位畫上眼神空洞學生。
世界背景變成了以血紅色與深黑色為基地的學校操場。
一個眼神空洞的學生，走到某位肥碩的教師面前，將他的右手手臂直接撕扯了下來。
「啊！」
他痛苦的大叫道，
可惜，痛苦的嘶鳴並不能影響結局。
畢竟那些學生在『治癒的』過程里，早已麻木了。
接著撕下來的，是右臂。
然後，是大腿。
那位瘦小的姑娘也出現在了世界中。
她歪著頭，勃頸處還淌著血。
而在她身前，則是一張通著強電流沾染血跡的鐵椅子。
畫面里曾出現的中年男人被困在電椅上。
他看著其他人慘死的樣子，沒有了那股狠勁，反而痛哭流涕的求饒到：
「我錯了，我也為了學校考慮，不是我殺的你。」
有用嗎？
吳霜的淚大概早就幹了，只剩下怨念凝成的巨大死域。
伴隨著不斷響起的慘叫聲。
蘇文默然。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溫和的說道：
「外面那個，交給我吧。」
死域的畫面開始交錯。
第二層夢境：『深夢』里。
死誕聚合體仍在徘徊。
而蘇文在怪物已經慢下無數倍的撲擊動作里平靜的陳述道：
「深淵污染裹挾亡者靈魂，不予回歸白銀之海，反而循環誘發亡者恐懼記憶，扭曲夢境，擴展死域，獵殺『近死者』。」
【審判結束】
【罪名成立】
純銀的裁決長矛不斷凝實握在蘇文的手中。
他毫無畏懼的向前走去。
而後。
長矛仿佛朗基努斯之槍一般刺入那隻噁心怪物的頭部。
從頭到尾。
將其釘死在夢境邊緣。
剎那。
白銀色的光芒於一點迸射開來。
將一切恐懼盡數摧毀。
【斷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