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問話3

  第117章 問話3

  老莫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安靜地抽完了手頭的煙。

  張言雖然被嗆的連連咳嗽，可她知道，老莫平時很顧及自己，不會在自己旁邊抽菸，更何況此地還是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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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莫這麼做，是打算跟林遠來真章了。猶如大軍進擊時的號角。

  不來根煙，老莫沒法全面投入狀態。

  因此張言強忍二手菸的困擾，靜待老莫和林遠的交鋒。猶如一個初入江湖的小蝦米旁觀高手之間的對決。

  可是，眼前的林遠明明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啊。

  到底是何等的城府，才能讓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如此的雲淡風輕。甚至，還隱隱透著一股正氣。

  但此時的林遠呢，他都快被嚇尿了。

  『兩位師父，你們再不來救徒兒。徒兒就要GG啦！』

  老莫掐滅煙屁股，平靜開口，「錄取通知書的事情，我們先放一邊。至於你怎麼發現我放的攝像頭，我也當你是湊巧。那你和境外NGO組織的來往呢？」

  林遠聞言頓時大喜，「您說的是OCR吧。就是Open Computing Republic那個組織，對吧？

  我猜你們也是因為這個找我，早說嘛。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林遠畢竟普通人當得太久了，老莫那種公權威壓的氣勢一上來，他就忍不住心裡哆嗦。所以在對方提及NGO相關事情後，他當即就坦白了，也釋然輕鬆了很多。

  「您讓我聯繫下我導師，讓他跟您說，您就什麼都明白了。」

  「導師？你大學的導師。」

  「對啊。」

  「你導師叫什麼。」

  「張德順。弓長張，道德的德，順利的順。」

  老莫當即低聲對身旁的張言道，「你讓人去查查他那個導師。」

  張言於是起身走了出去，林遠則沒有理會這個變故。

  老莫繼續道，「你導師在這件事情上起了什麼作用。」

  「我導師在這件事情起了核心作用。本質上來說，我是在他的引導下，才走上了這條為國為民的偉大道路。」

  老莫多年的從業經驗在此刻幫助了他，因為要是張言在場聽到林遠嘴裡說出「為國為民」這四個字，她一定會控制不住情緒。

  「你接著說。」

  「。。。blablabla，blablabla。。。」

  林遠流水帳一般將自己與OCR有關的過往向對方複述了一遍，直到張言回來後，他還在叨叨個沒完。

  「算力設備」「H100 GPU」「挖礦」這些新穎的涉及科技領域的詞彙，把老莫折騰的頭疼欲裂。可偏偏不了解這些詞彙，就聽不懂林遠在說什麼。

  張言進來後小聲對老莫道，「已經讓人在查了，估計要一會兒。」

  老莫小聲回應，「技術科這會兒還有人嗎？」

  由於林遠約見宋曉曉本就是從大張家出來之後，因而見面時已經不早了。他被逮進來後連夜上架烤，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半夜。

  張言看了眼時間，「早就沒人了，要不要加急讓他們過來？」

  老莫想了下，「算了，動靜別弄太大。」

  因為逮林遠進來顯然是突然情況，原因嘛，自然是林遠主動發現了隱藏的針孔攝像頭。這種丟人的事情，自然不能搞得動靜太大。

  林遠看出了老莫貌似不怎麼聽得懂，「大叔，要不要我給你簡單歸納下。」

  「行，」老莫放下了手中的筆，他還是習慣手寫筆錄。由對面坐在鐵椅上的人來對口供做總結陳詞，這是他幾十年從業生涯中的頭一回。

  林遠清了下嗓子。

  「我之前送外賣的嘛，我深知外賣員群體的疾苦。

  我為了能為社會盡一點綿薄之力，於是就入職了好團紫金分公司。」林遠起初入職好團完全就是惡作劇心裡作祟，可是這種關頭，他怎麼也得讓自己表現的正派偉岸一些。免得被正義的鐵拳狠狠揍一頓。

  「我想通過完善外賣算法來優化外賣配送環節。簡單來說，就是讓外賣員們工作的更開心點，掙的錢再多一點。要實現這個目的，想讓外賣平台讓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求助於科技手段。

  而求助於科技手段，我手頭得有傢伙呀。

  但是我剛入職，人微言輕，好團公司也不可能給我批個幾十萬的設備，對吧。

  我那會兒又窮，沒有錢買設備，租設備也老貴了，租不起。

  想找學校幫忙吧，學校也沒錢。我導師又兩袖清風，沒法隨便掏個幾萬塊租設備的錢給我。真要給我，我也不好意思拿呀。

  於是，我就在導師引導下，『取食於敵』。就是我本來就知道OCR這家機構有問題，我就是奔著消耗敵方資源去的。

  網上很火的那個北美打野知道嗎？我差不多就是科技版北美打野。

  總結完畢，就這麼回事。」

  老莫這才算聽明白了些，「按你說的，你是在故意給對面設套？」

  「是的。」林遠點頭。

  「那你的證據呢。」

  好吧。證據的迴旋鏢飛回了林遠這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法證明這一點呀。

  「能不能等我導師過來再證明。」

  「那你就是證明不了嘍？」

  「我一腔忠心貫日月，我馬上也是組織的人了。」

  老莫聞言刷的抬頭死死盯著林遠，張言則已經瞪大了眼睛，隨後湊近老莫小聲道，「他的意思是，有內鬼？要不要趕緊通知我師父？」

  老莫咳嗽了聲，「你嫌還不夠丟人嗎？」

  張言想了下，剛剛師父才來電話尋問，這會兒估計重新睡下了，要是再把師父他老人家從睡夢中喊起來，好像確實不怎麼好。於是也就沒再說話。

  「談談你和我們組織的關係。」老莫面帶微笑看向林遠。

  林遠很認真，「由於我出色的工作表現，獲得了我院領導的高度讚賞，已經在發展我成為組織的一員。將來，我會和你們一道守衛種花家。」

  「發展你進組織的人是誰。」

  「我院副院長。」

  「叫什麼名字。」

  「李有才，李副院長。」

  老莫刷刷刷趕緊在筆錄上記了下來。

  「你和這家OCR組織的事情，他知道嗎？」

  「您是指誰。」

  「你說的這個副院長。」

  「他也知道的，而且很支持我。」

  「好的。」老莫順手又在李有才的名字上畫了個很粗的紅圈圈。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了。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老莫想了下，「你這種情況，，，要是繼續好好檢舉，倒是有機會給你算個戴罪立功。將來洗心革面後出去，結婚生子也還來得及。」

  「什，什麼？」林遠有些沒聽明白。

  「你還有什麼要檢舉的嗎？」

  「我沒有在檢舉啊。我們不是自己人嗎？」

  老莫和張言對視一眼。

  張言指了下自己太陽穴，低聲道，「他這裡是不是，可能，，，」

  老莫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有可能，，，這是一個高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