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祝鳶請假了
裴家錢莊。
裴離從外面進來,裴凌坐在黑色靠背椅上,穿著剪裁勻稱的黑色西裝,身形格外修長,只是那背影顯得有幾分孤寂落拓。
而他的面前是一個鐵籠,裡面關著一隻狼崽,正吃著一塊生肉。
他坐在那靜靜地看著,裴離不由想起之前那個位置放了好幾個大的鐵籠,裡面的狼都被盛聿開槍殺死了,一隻都沒剩。
不知道二爺坐在那,是在想那些狼,還是在想當初和野狼搏鬥的祝小姐。
聽見腳步聲,裴凌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裴紹深呢?」
「已經被我們的人攔下來了,差點讓他逃出境外,還好二爺您提前部署了。」裴離想到裴紹深被攔下來之後,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那眼底的絕望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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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那些罪證和裴家暗地裡的勾當都交給警方的話,二爺您也……請二爺三思。」
他不想看到二爺因為裴家葬送自己。
良久的沉默之後,裴凌撥弄著衣袖上的袖扣,自嘲地勾了勾唇,「這個裴家,我早就受夠了。」
他,也活夠了。
裴離想到他最近連藥都不吃了,知道自己無法勸說他了。
裴家殘害了他這麼多年,身體和精神上的摧殘,讓他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這一天他應該等了很多年。
裴離不知道該說什麼,今晚那些罪證就會交到警方手裡,只有不到六個小時的時間了。
「車鑰匙給我。」裴凌起身走向他。
裴離一愣,「二爺要去哪?我來開車吧。」
「不用,我隨便走走。」
拿了車鑰匙,裴凌走出裴家錢莊。
這個三進三出的院子,到處都透著一股金錢的腐敗臭味,他走出大門,一股新鮮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面無表情地走出去,坐到車裡,啟動車子。
車子開出裴家錢莊範圍,其實他並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只是腦海忽然閃過祝鳶那張臉。
事到如今,他承認自己喜歡上祝鳶。
那個女人,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無時無刻在他腦海里浮現。
他這輩子除了生母,沒接觸過其他女人,連身邊的傭人保鏢清一色的全都是男的。
他覺得女人麻煩。
漂亮的女人更麻煩。
祝鳶身為女人,又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是麻煩中的麻煩。
他應該很討厭這樣的人,可總是不由自主去想她。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當著他的面,傾訴她有多愛盛聿,為了盛聿有多能豁得出去。
那麼愛盛聿,那就繼續愛下去吧!
什麼瘦了,憔悴了都跟他沒關係!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她過得好不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意識到自己又想她了,裴凌咒罵一聲,一手拍在方向盤上。
可等車子停下來,已經在劇院的後門了。
裴凌嘴裡罵了聲粗口,往椅背上一靠,手指不由自主摸到安全帶的鎖扣。
「啪嗒」一聲,安全帶解開。
他皺著眉頭推開車門,往裡走,劇院的工作人員和演員見到他,恭敬地打招呼。
他沒搭理,徑直朝著後台走去。
沒想到遇見了跟祝鳶關係很好的季香。
「二爺。」季香小心臟撲通直跳,這撲面而來的神顏衝擊!
二爺帥成這樣,他自己知道嗎?
帥成這樣就算了,他竟然穿西裝?太犯規了吧!
裴凌像是隨口一問:「祝鳶呢?」
季香搖頭,「今天沒來。」
「不是後天就要巡演了嗎?」他的臉色冷下來,他還在呢,就敢礦工,哪天他不在了,她是不是根本不把工作放眼裡啊?
「她請假了。」
「為什麼請假?」
裴凌一連三個問題,又是冷冰冰的語氣,季香嚇得都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
看她也是問不出什麼的,裴凌朝郝亮辦公室走去。
郝亮正在處理工作,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門撞到牆上發出巨響,他嚇得叫出聲:「啊!誰……二爺?」
裴凌走進去,大剌剌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祝鳶為什麼請假?」
郝亮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走過去,把門關上,轉身就要給裴凌倒茶。
「說話!」裴凌沒有半點耐心。
郝亮又被嚇了一跳,連忙說:「二爺您來的正好,我剛準備向您匯報,您就來了,小風箏請假了,很長時間的假期,估計一年內她都不會來了。」
裴凌的眼神沉下來,「什麼原因?」
郝團長搖頭,「沒說。」
「她自己請假的?」
「不是,是盛總……不,應該叫盛董了,是他的助理打來的電話。」郝團長回答。
裴凌抿著唇,郝亮說的應該是司徒。
沒道理祝鳶請這麼長時間的假不是親自開口的,而是由司徒轉達。
他拿出手機,給祝鳶打了電話,結果電話那頭提示她關機。
關機,請假……
裴凌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出去,「盛聿今天有沒有去公司?」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人回答:「沒有。」
工作日沒去公司,祝鳶又關機請假了。
他撥了裴離的電話:「查一下盛聿現在在什麼地方,昨晚祝鳶離開劇院之後的所有行蹤。」
電話那頭裴離心頭一喜!
他忽然祈禱祝鳶千萬要發生點什麼事啊,如果真有事的話,會不會改變二爺的決定?
有了裴凌這句話,裴離掛了電話之後迅速吩咐出去,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不查不知道,當裴離看見手底下的人發過來的消息,嚇了一跳。
他連忙給裴凌打了電話:「二爺,寧槐清帶著和盛聿的孩子回京都城了,人在醫院裡,就是不知道具體情況,而且昨晚祝小姐也去了醫院,估計是撞見了。」
裴凌緊握住手機,他根本不關心盛聿什麼孩子的事,但如果祝鳶撞見了,以她的脾氣會怎麼做?
以盛聿那個瘋子的行事作風又會怎麼做?
裴凌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囚禁!
已經傍晚了,裴離冒著生命危險,問了裴凌一句:「二爺,裴家的罪證要交給警方嗎?」
果然,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等我找到祝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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