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善惡分明
陸羽目睹此景，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原本他還以為這老頭已然心灰意冷，動了尋死的念頭，畢竟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要是真這樣，他也著實無計可施。
可沒想到，這老頭求生的欲望還挺強烈。
「小兄弟……」老頭那帶著哭腔的求饒聲仍在持續。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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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微微皺眉，略顯不耐煩地說道，「念在你這次還算信守承諾，之前那些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要是再有下次，你還敢以次充好，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不會的，絕對不會了。」老頭如釋重負，仿佛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心有餘悸地瞅著地上那三具屍體。
他不過是想讓陸羽幫自己出口氣，打斷這三人的腿，哪曾想，這小兄弟下手如此狠辣，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不過話說回來，這三個傢伙也的確是罪有應得，他們倚仗自己身強力壯，在棚戶區幹著收保護費的勾當，還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每個人手上都沾著幾條人命。
只是……
「哎？小兄弟？」老頭見陸羽轉身要走，頓時慌了神，急切地問道，「你這就要走啦？」
「不然呢？」陸羽扭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麻煩我都已經幫你解決了，不走還留在這兒幹嘛，難道你還指望我幫你把這兒收拾乾淨？」
「不是啊，小兄弟。」
老頭面露難色，囁嚅著說道，「這三個人能在這兒橫行霸道，背後是有人撐腰的。
平日裡他們收的保護費，大部分都上交給那些人了。
你把他們殺了，要不了多久，這消息就會傳到上頭人耳朵里，到時候……」
「怎麼？」陸羽語氣一冷，「你還想讓我去把上頭那些人也解決掉？」
「不是，不是。」老頭嚇得一哆嗦，欲哭無淚地說道，「我哪敢有這個膽子呀。我是想說，小兄弟，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乾脆收留我吧。
你瞧瞧我，一個人住這兒，孤苦伶仃的，無依無靠，吃了上頓沒下頓，關鍵我這腿還斷了，起來上個廁所都費勁巴拉的。」
「這老頭……」陸羽心裡一陣無奈。
其實他之前離開的時候，就尋思著問問這老頭，要不要跟自己走。
自家寨子那麼大，安排幾個人照顧他，能費多大事兒？
相比能從他這兒得到的秘籍，那簡直太划算了。
結果當時這老頭說想自己靜靜。現在倒好，局勢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羽看向老頭，問道：「你剛才不是還挺怕我的嗎？就不怕跟我回了寨子，日子過得還不如在這兒？」
「怎麼會呢？」老頭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道，「小兄弟，我一看你就是那種明事理、善惡分明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呢？而且呀，我也不會白去。」
「哦？」陸羽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問，「怎麼個不白去法？」
「每七天，我給你一本如假包換的秘籍殘本。」老頭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副肉疼至極的表情。
「殘本？」陸羽一聽，冷笑一聲，道：「一周給我一本完整的秘籍都不算多。」
「小兄弟，我也想啊。」老頭趕忙叫屈，「你也曉得，我當時走得急，根本沒來得及帶上多少東西。
後來又四處躲藏，就算帶在身上的古籍，也遺失了不少。
就之前給你的那兩本，還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的呢。」
「呵呵。」陸羽輕輕一笑。他跟這老頭也打過好幾次交道了，別人說話可能九真一假，這傢伙倒好，九假一真。
「這樣吧，每三天，我要一本秘籍殘本，每五天，我要一本完整的秘籍。你要是答應，我就帶你回寨子；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
「五天，這……這也太難了吧。」老頭一臉焦急，「小兄弟，我身上真沒那麼多古籍啊？」
「那就是不願意咯？」陸羽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哎哎哎。」老頭急得都快哭了，「行行行，小兄弟，老頭子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不過我可先說好了，完整秘籍我真沒多少，照五天一本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我就拿不出來了。」
「到時候再說吧。」陸羽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管怎樣，先把這老頭肚裡的貨都榨出來再說。
「好，好。」老頭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其實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想離開這兒。
可現在形勢所迫，留在這裡，等王力背後的人找上門來，那可就慘了。
倒不如趕緊溜，跟誰溜呢？眼前這個小兄弟就是最佳選擇。
一來自己身上有對方想要的東西，二來陸羽這人看起來挺好說話，是個能講道理的主兒。
「小兄弟，過來扶我一把，我收拾一下東西。放心，沒多少東西，一會兒就好。」老頭臉上堆滿了笑。
陸羽無奈地走過去，攙扶著老頭站了起來。
折騰了五六分鐘，老頭把要帶走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塞進了一隻一米來長的箱子裡，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陸羽眼睛微微眯起，心想，如果還有完整的秘籍，十有八九就在這個箱子裡。
當然，也不排除這老頭腦子裡還記著一些。
所以從長遠考慮，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
因為老頭行動不便，陸羽只好背著他，離開了周家堡。
出來的時候，陸羽還以為老頭會有些感慨，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老頭不僅沒有半分感慨，反而還催著他趕緊走。
直到周家堡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背上的老頭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問道：「對了，小兄弟，我還沒問你呢，你住的地方在哪兒呀？」
「陸家堡。」陸羽簡短地回答道。
「陸家堡？」老頭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喜色。
這年頭，能被稱作堡的寨子，條件雖說可能比不上周家堡，但肯定比一般的小寨子要好得多。
可緊接著，他在腦海里仔細搜索了一番，眉頭一皺，喃喃自語道：「沒聽說附近哪個寨子叫這個名兒啊？叫陸家寨的，倒是有一個。」
「沒錯，就是那個陸家寨，不過現在改名兒叫陸家堡了。」陸羽回應道。
「現在叫陸家堡了？」老頭聽得一頭霧水。
「諾，前面就是了。」陸羽示意他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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