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弓箭

  陸羽循著那聲尖叫匆匆趕去，只見一座破舊小屋前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嘈雜的議論聲不斷從人群中傳出。

  「李嬸她怎麼就想不開，喝藥自盡了呢？」

  「唉，她丈夫昨天沒能回來，孩子前幾年也沒了，就剩她孤孤單單一個人，可能覺得活著沒盼頭，才走了這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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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何必呢？」

  「也是，這日子過得吃了上頓沒下頓，死了或許反倒解脫了。」

  這話一出，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與其這般艱難地活著，死了好像真能一了百了，可真要下定決心去死，又談何容易呢？

  「都讓一讓，讓一讓。」

  隨著聲音傳來，兩名健壯的成年男子，用簡易的木板擔架，抬著一具面色慘白、瘦骨嶙峋的女人屍體走了出來。

  女人的嘴角還殘留著藥漬，模樣十分悽慘。

  陸羽第一眼看到，心臟便猛地狂跳起來，只覺頭皮發麻。

  然而周圍的眾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連不到十歲的孩子，都能面無表情地直視。

  陸國豪最後從屋內走出，神色極為愧疚。

  因為如果昨天小亮沒有出事，這個女人或許也不會想不開。

  他聲音有些沙啞，先是安撫了眾人一番，隨後看向人群里的幾名成年男子，說道：「大家都準備準備，半小時後，出去狩獵。」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默默點頭。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

  「你什麼時候到的？」人群漸漸散去，陸國豪走到陸羽面前問道。

  「剛到沒多久。」陸羽回想著剛才那具觸目驚心的屍體，仍心有餘悸。

  陸國豪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爸。」陸羽突然叫住他，「咱們家有多餘的弓箭嗎？我想學射箭。」

  陸國豪轉過身，滿臉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兒子性格內向又膽小，讓他去和凶獸搏鬥，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想變強。」陸羽語氣堅定，「我不想被餓死，也不想身邊的人再出事。」

  陸國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陸羽捕捉到了。

  「弓箭是有。你去倉庫找王叔，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倉庫里有幾張弓，你挑最小的那張試試。」

  「幾張弓？」

  陸羽吃了一驚。他原以為寨子裡鐵弓少得可憐，畢竟狩獵隊裡只有少數幾人配備，現在聽父親的意思，弓箭數量似乎還不少？

  陸國豪瞧出他的疑惑，悶聲解釋道：「箭法可沒你想得那麼容易練，甚至可以說很難。練好了，幾十米外就能一箭射死凶獸；練不好，還不如一把短刀好使。」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陸羽心裡湧起一股不安，感覺自己好像想得太簡單了。

  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去試試。

  倉庫位於寨子的西北方向，一路上冷冷清清，人影寥寥。顯然，大家都為了保存體力，待在自家屋裡。

  陸羽趕到時，意外地發現，倉庫門口的空地上，有幾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正在練槍法。

  說是練槍法，其實就是拿著兩米左右的長槍，機械地一次次往前戳刺。

  年輕人的身後，站著一位衣衫破舊的中年男人。

  他一邊一瘸一拐地來回走動，一邊糾正著年輕人的動作，嘴裡不停地喊著「收」「刺」。

  陸羽心中一動，心想這位想必就是父親說的王叔了。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還沒等他靠近，瘸腿男人就敏銳地轉過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他。

  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趁機停下動作，好奇地看向陸羽。

  「王叔，我爸是……」

  「我知道你。」瘸腿男人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是陸國豪的兒子，前幾天吃了野外的毒果子，差點丟了性命，對吧？」

  陸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也是來練槍的？」

  「我想先試試弓箭。」陸羽說道。

  幾個年輕人相視一笑，似乎在傳遞著某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又來了一個。」

  瘸腿男人嘴角上揚，接著說，「跟我來吧。」

  說完，猛地轉身，對著那幾個年輕人吼道：「還偷懶？現在多流點汗，以後就能少流點血，明白嗎？」

  幾個年輕人嚇得一哆嗦，趕忙繼續練習槍法。

  陸羽跟著瘸腿男人走進倉庫，一進去就被眼前琳琅滿目的兵器驚呆了。

  寬敞的空間裡，刀槍劍戟、盾牌鐵斧等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擺放得滿滿當當，甚至還有幾門鏽跡斑斑的土炮。

  瘸腿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說道：「沒火藥，這些炮就是一堆廢鐵。喏，那些就是你要的弓，自己挑一把吧。」

  陸羽往左看去，只見牆壁上掛著好幾張長弓，從左至右，尺寸逐漸變大。最小的那張只有一米長，最大的將近兩米，差不多和人一樣高。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瘸腿男人，老老實實地說：「王叔，要不我先從最左邊這把開始？」

  「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

  瘸腿男人輕笑一聲，取下那張弓，稍微用力一拉，只聽「嗡」的一聲，弓弦劇烈顫動，讓人毫不懷疑，這要是抽在人臉上，絕對皮開肉綻。

  「這張弓要拉開，起碼得有三十斤的力氣，二十步之內，射死一頭低級凶獸不成問題。你試試。」說完，便將弓扔給了陸羽。

  陸羽連忙接住，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接過一支箭矢，瞄準不遠處的靶子，緩緩拉開弓弦。

  瞬間，他感覺手臂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弓弦拉滿，隨後猛地鬆手。

  「啪！」

  一聲輕響，箭矢飛了出去。陸羽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跟著晃了晃，右臂更是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屬性面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技能：基礎箭法，LV0

  「？？？」

  陸羽差點忍不住叫出聲，好在及時忍住了。

  沒想到，只是拿起弓箭射了一箭，就解鎖了一項技能——基礎箭法。雖然等級是0，但進度條竟然已經達到了1％。

  這意味著希望啊！照這樣推斷，如果拿到刀劍，是不是能解鎖基礎刀法、基礎劍法？就算是打一套毫無章法的野路子拳法，說不定也能解鎖基礎拳法？

  這一刻，陸羽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幹勁十足。

  「？」

  瘸腿男人看著陸羽那瞪得滾圓、滿臉激動的眼睛，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年頭的年輕人，對自己的要求都這麼低了嗎？不過是拉開了一張最普通的弓，至於高興成這樣？

  關鍵是，你就只射了一箭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