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絳雪凝

  溫若初趕緊起身謝恩。

  

  在承乾宮說了一會話,老皇帝留下沈驚瀾談政務,溫若初先走了,和蕭薔一前一後。

  溫若初在後,叫住蕭薔。

  「皇嫂。」

  蕭薔頓住腳步,翻了一個白眼,「本宮是太子妃,你還是稱呼我太子妃娘娘,皇嫂兩個字,聽著不順耳。」

  「是。」

  面對蕭薔的敵意,溫若初不以為意,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笑意,遞出老皇帝剛剛賞賜的絳雪凝。

  「父皇一下子賞賜了兩盒,咱們都是一起來的,好東西不能吃獨食,咱們妯娌兩個一人一盒。」

  都是兒媳婦,父皇只賞賜了溫若初,她毛都沒有,蕭薔心裡不平衡。

  偏偏溫若初又來她面前陰陽怪氣顯擺,蕭薔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道。

  「溫若初你故意噁心我是不是?我才不要,我們東宮有的是。」

  說完像是多看溫若初一眼都嫌棄的樣子,扭頭就走。

  沈桓被太監帶去崇文館,沈爍還跟在蕭薔身邊,回頭瞅了一眼溫若初。

  「母妃,可嬸母手裡的絳雪凝是皇爺爺賞賜的,我剛才聞了,真的很香,和東宮裡的不一樣。」

  去年百越那邊進貢來的絳雪凝一共有四盒,一半賞賜給了東宮,一半送到翊坤宮,東宮還有些存貨,但香料這東西,當年用著才好,時間長了效用等同於無,香味也沒有當年的香料濃郁。

  「快走!」蕭薔頭也不回催促沈爍。

  溫若初手裡還拿著絳雪凝,在蕭薔身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秋菊道。

  「這麼好的東西,我自己都留著實在受之有愧。」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我記得母后也有失眠的毛病,這盒就去孝敬母后。」

  蕭薔眼珠子轉了轉,遲疑半晌,停下腳步,回頭快速走到溫若初面前。

  「難得你還有這份孝心,不過母后現在不想看見你,東西給我吧,正好我路過翊坤宮,就幫你送過去了。」

  「呦,那敢情好啊。」

  溫若初面露喜色,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高興,手裡絳雪凝趕緊遞給蕭薔。

  「多謝太子妃娘娘,還請勞煩太子妃娘娘幫我帶句話,榮王殿下只是奉父皇之命行事,為人直爽,不曉得什麼彎彎繞繞,真不是有意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為敵。」

  「拿來吧!」

  蕭薔不等她說完,一把奪走絳雪凝,轉身就走。


  後面一大堆客套的話,溫若初說得虛情假意,蕭薔聽著也刺耳。

  「公主,太子妃會把那盒絳雪凝送去翊坤宮皇后娘娘那嗎?」秋菊一臉憂心地問道。

  所有人包括蕭薔在內,都覺得老皇帝收了皇后的璽綬,禁足皇后,只是一時生氣,過陣子就好了,皇后還是皇后。

  皇后是蕭薔的靠山,兩人同出一族,蕭薔當然希望皇后能安穩熬過著陣子,等皇后出來。兩人合夥一起對付她。

  皇后最近失眠很厲害,經常夢到柳妃,溫若初沒刻意打聽都知道了,蕭薔也肯定知道皇后的身體狀況。

  絳雪凝有安神醒腦助眠的作用,正對皇后癔症。

  今年百越那邊得了水災,製作絳雪凝香料的原材料收成不濟,只進貢來兩盒,如今這兩盒絳雪凝都賞賜給了她,皇后就沒得用了。

  從前皇后為拉沈驚瀾和她說兩句話,蕭薔都要擺臉色,這樣一個嫉妒心強,又愛拔尖的一個人,又怎麼會讓她去皇后面前盡這份「孝心」。

  和百越相鄰的閩州也產絳雪凝,就是量少了一些,費些力氣總能得到。

  溫若初看著蕭薔遠離的背影,隔著衣料摸了摸袖口裡的兩盒絳雪凝,勾了勾唇角。

  「會。」

  只不過蕭薔帶去的是有安神醒腦作用的香料,還是加重症狀就不一定了。

  翊坤宮內,銅質鏤空雕花熏爐,淡淡青煙打著旋升起,無風自散,香氣觸手生涼,如雪後梅枝。

  皇后閉著眼睛半倚靠在紫檀雕花床榻上,刁嬤嬤跪坐在床榻邊,手上不輕不重地給皇后按壓太陽穴。

  皇后嘆了一口氣,「溫若初的兩個孩子還真是命大,居然滿月了,桓兒和爍兒都沒能奈何得了他們,陛下還親自賜了名,入了皇室玉牒。」

  輕蔑地輕哼一聲,自顧自道,「入了玉牒也是庶出旁系,身上留著外族的血,上不得台面。」

  刁嬤嬤附和,「寒妃是寒族巫女,仗著一副好皮囊,又會些旁門左道的狐媚子功夫,才得了一個妃位,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上不得台面,沾著她血脈的子孫,天生卑賤,怎麼能和娘娘您的子孫比?」

  「沈驚瀾如今再能折騰,在能幹,也是為太子殿下做墊腳石的命,等將來太子承襲大統,隨便按個罪名,沈驚瀾溫若初還有那兩個孩子,怎麼個死法,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娘娘暫且忍耐些時日,無需為將死之人煩心。」

  皇后心情好了,無聲笑了笑,一縷青煙飄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懶洋洋問道。

  「今日換香了?」

  頓了頓,「好像是百越進貢來的絳雪凝?」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角眉梢染上喜色,倏然睜開眼皮,略顯渾濁的眼神都較平常亮了幾分,一臉期翼地看著刁嬤嬤。

  「是陛下賞賜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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