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若初」苑
溫若初仰著小臉,看沈驚瀾,一臉疑問,等著沈驚瀾接下來的話,她挺好奇,沈驚瀾昨晚反常的原因。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見下文。
溫若初眨了眨眼睛。
「以為我什麼?」
沈驚瀾偏頭輕咳一聲,錯開溫若初追問的視線。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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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初:「……」
沈驚瀾一定是心裡有事瞞著她。
沈驚瀾不算雍國新人,卻算是新晉勛貴,他們搬到榮王府的第一日,前來祝賀結交的官員從晌午起就沒斷過。
溫若初惦記沈驚瀾瞞著她什麼事,並斷定,癥結出現在凌玄禮來的那天。
晚些時候,趁著有人找沈驚瀾的間隙,溫若初偷偷問小辛。
「昨晚殿下怎麼了?瞧著心情不好。」
她眉心緊蹙,一臉肅色。
王妃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小辛尷尬地嘿嘿一笑,偷聽人牆角不好,他是受閣主之命,不得不偷聽。
閣主不讓他把偷聽的事說出去,當著正主的面,更不敢說了。
眼珠子一轉,真假參半道:
「閣主昨晚喝酒了。」
「為什么喝酒?」
「不知道。」
小辛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溫若初坐在太師椅里,無語地盯著小辛,有時候真想把這對主僕的嘴掰開,看看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換個角度想,沈驚瀾心裡憋著事,和她沒什麼關係,不耽誤她吃,不耽誤她喝,她跟著瞎操心個什麼勁。
左右秋菊,月兒,馮文他們都在身邊。
不管到什麼時候,還是自己的人用著順手。
隔天,禮部官員為沈驚瀾舉行了受封親王禮,溫若初跟著沈驚瀾進宮祭拜沈家列祖列宗。
皇后求得老皇帝應允。
沈驚瀾十幾年沒回來,一定很想家,可以在宮裡轉一轉。
一個叫採蓮的宮人引著溫若初和沈驚瀾,邊走邊介紹這十幾年宮裡發生的變化。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轉著轉著,就到了沈驚瀾幼年住過的地方——若初苑。
「若初」苑並非因溫若初的名字命名,而是沈驚瀾的母親希望沈驚瀾不忘初心。
溫若初穿到這個世界的當晚,女皇疑心,溫若初生搬硬套,硬是把沈驚瀾的那句「相思無盡同誰訴,唯有嬋娟照若初。」描寫思鄉之情的詩句,放在了自己身上。
院門刷著朱漆,沒有門匾,從外面看高大巍峨,像是皇子曾經住的地方。
要不是宮人說這裡是若初苑,溫若初也不知道。
宮人拿出鑰匙,打開鎖鏈,推開院門,裡面別有一番景象。
溫若初陪沈驚瀾站在若初苑門口。
難以想像若初苑居然是一座破舊小房子,加上殘破不堪的四面院牆,歪歪斜斜,房頂只剩下一道光禿禿的橫樑,主樑上殘存幾片瓦礫。
一層薄雪鋪在上面,像是隨時都能把這間屋子壓塌似的。
牆角處有一個洞,被樹枝堵著,牆的另一邊,時不時傳來女子或哭嚎,或嬉笑的聲音,笑聲詭異,聽著令人頭皮發麻。
溫若初不覺打了一個冷戰,沈驚瀾抬手攬過她的肩膀。
「走吧。」
「那是什麼地方?」溫若初隨口問道。
還沒等宮人張嘴回答。
沈驚瀾道:「冷宮。」
沈驚瀾眉目低垂,語氣淡淡的,好像這裡只是一個破屋子,這裡所有的一切跟他沒有關係。
沈驚瀾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她能感覺到沈驚瀾的情緒很低,甚至有點排斥這裡。
溫若初回頭瞅了一眼「若初苑」,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這裡是沈驚瀾曾經住過的地方,冷宮裡曾經關著沈驚瀾的母親寒妃。
那個洞,年幼的沈驚瀾應該經常爬過那個洞,去冷宮找寒妃。
溫若初試探性地問道。
「要不要去祭拜一下母妃?」
沈驚瀾搖搖頭。
兩個宮人合力關上大門,兩根拇指粗細的鎖鏈串起門環,再次給這裡落了鎖。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宮人名叫採蓮,下巴點了點手邊高高的院牆。
「這邊是冷宮,裡面關的都是罪妃。」
有罪的妃子,無名無姓,更不能祭拜。
溫若初聽懂了,這是在提醒沈驚瀾他的母妃有罪,給個甜棗,然後再來打沈驚瀾一巴掌,可能也帶著幾分警告沈驚瀾的意思。
沈驚瀾就算是受封親王,他母親是有罪之人,沈驚瀾別肖想其它。
可當年明明是大皇子沈星馳侵犯了寒妃,在這些人嘴裡,受害者成了有罪之人,史書工筆,皇室玉牒,留下的也只能是「寒妃有罪,育一子,名驚瀾」,寥寥數筆。
溫若初握住沈驚瀾的手,定定的眼神看向沈驚瀾。
「寒妃無罪。」
沈驚瀾略顯消沉的眸色亮了亮,微微勾了勾唇角,可能是想笑一笑,可這笑里藏著令人心疼的苦澀。
「走吧。」
走完一段陰森森小路,一道悠悠女聲叫住溫若初和沈驚瀾。
「榮王殿下,若初郡主。」
溫若初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來人一襲青衣,二十多歲,衣料單薄,模樣姣好,眉宇間似乎凝著一股愁緒。
「恭喜榮王殿下,若初郡主喜結連理。」
採蓮對來人屈膝行禮,「見過王美人。」
溫若初道謝,「謝王美人。」
王美人慾言又止地和溫若初對視一眼,對採蓮道。
「我出來的急,有些冷了,勞煩採蓮姑娘去我宮裡取一件披風過來。」
「這……」
採蓮瞅了一眼溫若初和沈驚瀾,面露難色。
「我也累了,今日先到這,多謝娘娘美意,採蓮姑娘辛苦了。」溫若初打圓場。
採蓮走後,王美人又屏退自己身後隨侍宮女,四下無人,二話不說就給溫若初和沈驚瀾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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