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明日不必送我,

  大虞和雍國訂立互不侵犯之約,雍國賠償大虞三座城池,大虞釋放質子沈驚瀾,雍國使團明日起程折返。

  算是一個雙贏局面。

  宴席結束,眾人紛紛離座,用過使團的人和大虞官員混在一起,三五成群客氣說笑著往外走。

  近些日子溫若初一直都在忙著幫沈驚瀾回雍國,雖說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沈驚瀾要走了,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待人走得差不多,溫若初瞧見沈驚瀾離座,起身跟上。

  「沈世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沈驚瀾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她,女子嬌俏靈動的眸子裡掩飾不住的期翼和不舍,好像藏著訴不完的情意。

  像是被這目光蜇到了似的,只一瞬便錯開目光,恭順地退到一邊。

  「謹之多謝郡主照拂,明日折返雍國,尚有庶務需處理,請郡主見諒。」

  語氣禮貌又疏離,像個陌生人,明明前些日子還和她花前月下,情意綿綿。

  溫若初愣在原地,笑意僵在臉上,感覺有人拿了一把生鏽的刀子割在她身上,千言萬語哽在喉嚨里。

  這麼快就不認識了。

  好啊!

  她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好情緒,壓下心裡不悅,扯了扯嘴角。

  「這樣啊,那就在這說吧,府里還有你幾件衣裳,一會派人給你送到驛館。」

  「不必麻煩了,郡主隨意處置即可。」

  臉上的笑意難以維持,溫若初的聲音染上幾分怒意。「那我就直接扔了!」

  提起這個就生氣,沈驚瀾走之前什麼都沒收拾,只帶走了兩隻兔子。

  沒好氣地說完,挺了挺脊背,抬腳就往外走,頭上流蘇前後張牙舞爪地搖曳,經過沈驚瀾的時候,還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沈驚瀾低著頭,面不改色,沒有躲,眼睜睜看著溫若初離開。

  正在和安王等人交談的沈飛白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眉頭疑惑地皺起。

  雍國皇室不喜沈驚瀾,為了兩國邦交,沈飛白也為了能得到大虞皇帝的支持,極盡展示兄友弟恭,以及自己的雄才偉略。

  凌妙站在安王身邊,也瞧見了,尤其是溫若初踩沈驚瀾的那一腳,陰陽怪氣道。

  「郡主能做到她這樣囂張跋扈的也是頭一份,當著你們使團的面就敢欺辱你們的皇子,背地裡沈世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沈飛白瞭然,原來是這樣,也罷,回雍國山高路遠,病死,凍死,被人殺死,有的是機會,回頭小聲吩咐范天恩。

  「方才吩咐你的事,不用做了。」

  范天恩點頭道:「是。」

  溫若初表現得不在意,兩個人這麼長時間相處以來,沈驚瀾早就琢磨透了溫若初的脾氣,知道溫若初盛裝打扮被他潑了冷水,一定很傷心,不出意外,心裡罵了他好幾遍。

  等回到驛館,范天恩偷偷告訴他,沈飛白吩咐范天恩欲對溫若初動手,是那個凌妙歪打正著,讓沈飛白放棄利用溫若初對付他,沈驚瀾暗暗鬆了一口氣。

  沈飛白心思狡詐,手段狠毒。溫若初是局外人,怎能因他讓她置身險境?

  溫若初這個時辰應該還在宮裡。

  沈驚瀾沉吟半晌,繞到書案前,拿起狼毫筆,在紙上寫下「明日不必送我,我會回來」幾個字,折成紙條,塞進小拇指粗細的竹筒中,遞給范天恩。

  「這個,務必放到溫若初馬車裡。」

  范天恩雙手接過,「是。」

  宴會結束之後,溫若初去見了女皇,說了一會兒體己話,女皇面色紅潤,精神頭也好多了,上官也在,不方便說話。

  離開女皇寢宮的時候,特意問了胡庸,胡庸說女皇身體已有好轉,正嘗試著把女皇體內蠱蟲逼出來。

  溫若初稍稍放心,讓胡庸繼續好好照料女皇,然後離開。

  等她走到宮門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身後一道陌生的聲音叫住了她。

  「若初郡主。」聲音清冷沉穩。

  抬眼看去,不遠站著一名女子,女子身形修長而矯健,一襲青色勁裝緊緊貼合腰身,腰間配劍,颯爽地朝她走來。

  方才席間溫若初見過此人,正是坐在沈飛白身邊的范飛葉,和范天恩是兄妹,同樣暗中聽命沈驚瀾。

  范飛葉似乎不願意做自我介紹,走到溫若初面前,直言道。

  「九皇子回雍國之後就和大虞沒關係了,」攤開手掌,一枚拇指粗細的竹筒遞給溫若初,「他給你的。」

  未央宮門口溫若初欺負沈驚瀾那一幕。

  范飛葉也看見了,傳聞若初郡主創辦女學,是天下女子楷模,如此仗勢欺人行經,她看倒是未必。

  溫若初能感覺到范飛葉的敵意,聽懂了范飛葉的言外之意,沈驚瀾回雍國之後,就和他沒關係了。

  她和沈驚瀾有沒有關係,可不是這個范飛葉說了算。

  面對范飛葉的敵意,溫若初不以為然,討厭她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幾。


  范飛葉不主動招惹她,她才懶得搭理她。

  看見竹筒還挺高興的,至少證明沈驚瀾也不是那麼沒良心,只是……尋常沈驚瀾給她傳遞消息,直接扔馬車裡,連人都看不見,今天居然派范飛葉來?

  溫若初狐疑地瞅了一眼范飛葉,抬手拿起竹筒。

  「沒你事了,下去吧。」

  范飛葉:「……」

  似乎沒料到她一個雍國第一女將軍,被一個大虞小小郡主呼來喝去,范飛葉臉色難看,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緊。

  溫若初登上馬車,回頭見范飛葉還杵在那,眨著眼睛,體貼道。

  「范將軍不必相送,我有貼身護衛。」說罷撂下帘子。

  范飛葉:「……」

  她瞪大眼睛看著溫若初的馬車,臉色更難看了。

  馮文譏笑地瞅了一眼范飛葉,駕著馬車離開。

  溫若初坐在馬車裡,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句話,字跡蒼勁有力,是沈驚瀾的筆跡。

  紙條上寫著:「明日不必送我,」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