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藥可治

  秋菊面色一變,嚇得說話都結巴了,瞪大眼睛看著溫若初。

  「郡主,你……你……你……你不會……」

  看秋菊那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想歪了,溫若初懶懶地擺手。

  「沒有,我就是不喜歡這藥味。」

  秋菊長長鬆了一口氣,拿著蜜色瓷瓶繞過屏風,推門出去,把藥還回去。

  溫若初泡在浴桶里,近日為了得到免死金牌準備馬球會,每日超負訓練,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達到極限,這會泡在熱水裡,精神放鬆,渾身血液筋骨舒展。

  酒精作用下,腦子迷迷糊糊,眼皮直打架,側臉枕著胳膊趴在浴桶邊,都快睡著了。

  恍惚中聽到一聲窗戶打開的響動。

  

  溫若初懶得睜眼,嘴裡含糊不清說道。

  「秋菊,把窗戶關上。」

  話音落地,窗戶果然關上了,只不過關窗之人並非秋菊,來人一身玄色衣袍,寬肩窄腰,身材挺拔修長,面上戴著閻羅面具。

  正是剛剛去天機閣換了孕婦能用金瘡藥的沈驚瀾。

  他身上還帶著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在屏風外站了一會,透過半透屏風,隱約看見坐在浴桶里女子的曼妙輪廓,趴在那一動不動。

  沈驚瀾待身上寒氣散去,繞過屏風走到溫若初面前。

  女子眼睫低垂,枕在纖細白皙的手臂上,露出半張臉,呼吸平緩,臉上泛著潮紅,和浴桶里的火紅花瓣相應,如出水海棠,熱烈而嬌艷,格外惹人憐愛。

  沈驚瀾捏著金瘡藥,目光不覺投向溫若初小腹,眸光晦暗,隱藏著幾絲初為人父的喜悅和激動。

  不知想到了什麼,像是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墨黑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毅然。

  他輕輕推了推溫若初,「小初,醒醒。」

  溫若初最煩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她不滿地皺了皺眉頭,起床氣作祟,沒好氣地咕噥道。

  「走開!」

  溫熱的水溫已經泛涼,溫若初渾然未覺,好不容易再次陷入深度睡眠,倏然感覺一雙大手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緊接著身上被裹上了一層薄毯子。

  毯子柔軟溫暖,溫若初無意識地往裡鑽了鑽。

  沈驚瀾把溫若初包成蠶繭一樣,打橫把人抱到床上,正要給溫若初塗抹金瘡藥,赫然發現手掌上多了一抹鮮紅血跡。

  看著手掌上的刺目鮮紅,腦子嗡的一聲,一向喜怒不喜於色的臉上,此時爬上些許慌亂。

  用力拍打溫若初的臉,聲音顫抖,「小初,你醒醒!」


  溫若初沒反應,腦袋歪向另一邊。

  沈驚瀾慌了神,顧不得旁的,抱起溫若初抬腿就走。

  「別怕,有我呢,沒事的,一定沒事的。」聲音很輕,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安慰睡得不省人事的溫若初。

  他踹開房門,翻過數道圍牆,走最短距離,直奔天機閣。

  此時沈驚瀾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溫若初絕對不能有事。

  在雍國的時候,和母妃住在冷宮,那些有孕的女子突然小產,處理不當,命就直接沒了。

  天機閣里的坡腳老頭古叔醫術精湛,一定能保住溫若初的命。

  他漫長灰暗人生,好不容易射進來的一縷光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不會讓這縷光泯滅。

  一炷香後,溫若初安穩地躺在有間書坊二樓房間的床上。

  古叔聽完沈驚瀾描述的病情,神經高度緊張,眉目緊鎖,坐在床邊矮凳上,食指中指併攏搭在溫若初脈搏上。

  低眉長長呼出一口氣,餘光睨了一身沈驚瀾,臉色陰沉得厲害,不搞清楚狀況,就慌裡慌張地把人弄了過來,這可不像他認識的閣主。

  沈驚瀾急道:「她怎麼樣了?你快醫治啊!」

  古叔站起身,搖搖頭,「治不了。」

  沈驚瀾心裡拔涼拔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抽走,聲音猛地抬高。

  「怎麼會治不了?她小產流血了,你不是神醫,女子小產都醫治不了……」

  古叔耷拉著臉,故意等了好長時間才繼續道。

  「女子來月信,生理現象如此,閣主讓老夫怎麼醫治?」

  「那她怎麼昏迷了?」

  「酒喝得多,睡著了。」

  古叔態度恭順,聲音里能聽出來沾著嗔怒,留下一副調理血氣的方子,對沈驚瀾行了一禮後離開房間。

  沈驚瀾僵站在原地,面上急切之意未消,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古叔這話的意思。

  長長鬆了一口氣,緊張的心跳逐漸平穩,不知什麼時候,脊背滲出一層冷汗,打濕了他的裡衣。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溫若初,雙眸閉合,睡得安詳,時不時吧唧兩下嘴,哪裡像小產病弱,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自顧生了一會悶氣,拿出金瘡藥,挖出一小坨,輕柔地塗抹在溫若初後背圓形青紫。

  有些氣憤溫若初耍她,但更多的是無奈和心疼。指腹緩緩按揉,直到藥膏被肌膚吸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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