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表白
和王安如逛街遇到凌妙的那一幕,凌妙盛氣凌人,明顯對她存有敵意,這些世家貴女的利益和家族息息相關,凌妙的態度也能反應出安王對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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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初本以為和凌玄澈劃清界限,退出朝堂紛爭便可獨善其身。
如今想來是不可能了,從溫若初站隊凌玄澈參與奪嫡的那刻起,她已經沒了退路。
之前幫凌玄澈得罪了太多人,溫若初這次是真犯愁了,安王,景王,淮王,甭管誰將來得皇位,都沒她好果子吃。
溫若初心默數一遍有可承襲皇位的宗親,好像只剩下一個凌玄禮。
凌玄禮煩她,可凌玄禮這個人正直啊。凌玄禮就算是念在她曾經幫過沈驚瀾的份上,也不能對她怎麼著,至少不會無緣無故要她命。
溫若初偏頭問沈驚瀾,「你說……將來大虞儲君,將來花落誰家?」
沈驚瀾放下筷子。
「郡主議論皇儲,謹之實在惶恐,謹之是雍國質子,不敢妄議貴國儲君之事。」
「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啊,這裡又不是正德商討國事,屋裡就咱們兩個人,隨便說說的。」
溫若初湊近沈驚瀾壓低聲音,「說實話,你覺得凌玄禮怎麼樣?」
沈驚瀾淡淡掃了一眼溫若初,沉默一瞬淡淡開口。
「守正曾和我說起過,他無心奪嫡。」
他早側面問過凌玄禮,凌玄禮只想待在大理寺,斷冤屈,護公正,固真理。
溫若初聽後心涼了半截,瞬間沒了胃口,愁眉苦臉嘆氣。
「聖人如今身體康健,我在上京可以橫著走,可日後……我該怎麼辦啊?」
沈驚瀾聽懂了溫若初的意思,也知道她在愁什麼。
他看著溫若初,眸色認真。
「郡主若不嫌棄,謹之願意追隨郡主,謹之還有把子力氣,可尋一處風光秀麗之地,置辦兩畝良田,粗茶淡飯,糠菜果腹……」
前面的話聽起來還挺順耳,後面越聽越不對味,莫名其妙聯想到王寶釧挖野菜。
溫若初面色沉了下來。
不對,沈驚瀾的暢想比王寶釧強些,王寶釧自己挖野菜自己吃,沈驚瀾是挖野菜給她吃。
溫若初作為二十一世紀牛馬,整日為三瓜兩棗工資奔波,最聽不得沒苦硬吃的話。
天機閣情報囊括多國機要,一條情報價值千金,沈驚瀾作為天機閣閣主不封她個官當,只想著給她挖野菜吃。
「誰要和你吃糠咽菜,」溫若初重重放下筷子,「挖野菜自己吃去吧。」起身就走。
飯桌上剩下沈驚瀾一人,他一臉莫名地看著溫若初氣憤離開的背影。
實在不知哪句話不對,惹得溫若初不高興了。
不管是身為雍國皇子,還是滯留在大虞境內敵國質子,都不由沈驚瀾自己做主。
沈驚瀾從小就嚮往尋常百姓男耕女織的生活,自由自在,愜意人生,和挖野菜沒什麼關係啊。
下午書房掌柜傳來消息,說溫若初用二百五十兩銀子,買走了他價值千金的珪墨。
倒不是他心疼銀錢,只是拿珪墨一直藏於書坊,未曾示人,溫若初居然知道?
思來想去一下午,欣喜地猜想溫若初可能早就關注他了。
可方才溫若初的態度,又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沈驚瀾放下碗筷,面上閃過一絲失落,兩條劍眉百思不得其解地擰在一起。
溫若初回到房間,喝了好幾口茶水才壓下心頭「吃野菜」帶來的不爽。
她瞥了一眼擺放在書案上,厚厚的一摞紙,是她最近閒暇時間,梳理的關於創辦女學,以及增添女子科舉的可行性方略。
辦成這件事,至少可以增加她名望,也算是另闢蹊徑,謀得一條退路,將來新君登基,對她動手之前多少會顧及一二。
溫若初是個急性子,說干就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成事,就得有人支持。
溫若初重拾舊業,和朝中官員親眷們逐漸恢復了聯繫,只是同之前幫凌玄澈的時候不同,她這才是為了自己,明確不參與黨爭。
溫若初在沈驚瀾面前念叨過想辦女學的想法,想找幾個不願意參與黨爭的老臣支持,隔天在馬車裡就出現了一份名單。
都是一些手握實權,為人正直心繫百姓的朝臣,還格外提到了禁軍統領莫家父子已暗中支持安王。
溫若初當著沈驚瀾的面不提有間書坊天機閣,沈驚瀾繼續留在她身邊扮病嬌質子。
溫若初已經差馮文去黑市那邊,那個叫二狗的攤主說聽到了天機閣的風聲,試著幫她聯繫天機閣閣主。
沈驚瀾不願意當面承認,那就別怪她以買家的身份去見天機閣閣主,且等著吧,讓沈驚瀾再裝幾天。
溫若初按照馬車裡神秘出現的名單,一一拜訪。
結交這些朝臣,一來為了順利推行女學以及女子科舉,二來與她個人而言,有這些朝臣的支持,將來大廈傾覆那日,不至於任人宰割。
與此同時,溫清柔的婚期也到了。
溫清柔到底是博陽侯府的姑娘,雖說有安王做保,不會傳揚出去,可貴婦們已經私下傳遍了,早已淪為茶餘飯後談資。
溫若初為了博陽侯府名聲,溫清柔的婚事沒大操大辦,一頂小轎子就把溫清柔抬走了,男方家裡宅子不像個樣子,住的還是侯府送的一套三進三出的院子。
溫清柔悄無聲息地嫁過去,當晚就出事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洞房花燭夜走了水,燒了好幾間房子,新郎當夜燒死了。
侯府嫁閨女的大喜事,辦得潦草淒涼又驚悚。
溫清柔倒是沒什麼事,受了點驚嚇。
溫承德把溫若初找了過去,面露難色,沉默好半天,猶豫著開口。
「小初,你看,柔兒自己在外面一個人,也不方便,你白姨娘和我商量把柔兒接回來住。」
白姨娘坐在溫承德身邊空位,沒好氣地瞄了一眼溫承德,一家之主做不了主,還得找自己生的商量,真是窩囊。
轉頭一臉討好地看著溫若初。
「柔兒是郡主親妹妹,柔兒流落在外,傷的不止是博陽侯府的顏面,郡主面上也不好看,昨天莫家大娘子還說呢,郡主宅心仁厚,心繫百姓,家宅打理得也安寧,聰明能幹,是天下女子的榜樣。」
溫若初笑而不語,白姨娘為了溫清柔還真是煞費苦心,這高帽戴的,好像她不同意溫清柔回來住,就犯了罪大惡極的錯似的。
最近她籌辦女學,四處奔走,定會招惹非議,溫清柔恨她入骨,近來和安王府勾勾搭搭,定會藉助安王之手,暗中拿此事做文章。
創辦女學需要大量銀錢,溫若初正等著溫清柔出手,藉機把女學推上正軌,順便籌措銀錢。
沒想到溫清柔這麼能忍,一直沒有動作。溫清柔不動,那麼只能她主動逗一逗溫清柔,誘她出手。
溫若初態度堅決,說話明嘲暗諷,執意不讓溫清柔回來。
「爹,白姨娘,妹妹回來住當然可以,可妹妹已嫁為人婦,接回來住就是養在家裡,就算是姑娘,原本妹妹的名聲就……」
「眾口鑠金,傳出去還以為博陽侯府罔禮義廉恥,打算讓妹妹二嫁,到時候說不定有人拿洞房花燭夜的那場火做文章,那些不怕事的御史聽風是雨,寫兩封彈劾爹爹的奏摺上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溫承德偏袒溫清柔,可他更愛惜自己的政治羽毛,聽了溫若初的一番分析,眼睫低垂,沉默了,認可溫若初所說。
的確是眾口鑠金,柔兒已嫁為人婦,不能長時間住在娘家。
溫若初提起溫清柔洞房花燭夜大火的時候,臉色一瞬間的慘白,眸光閃爍不定,見溫承德好像也沒有讓柔兒回來的意思。
經歷了幾件事之後,到底是長記性了,沒直接和溫若初硬碰硬,一會就去傳話給柔兒。
她的柔兒可聰明著呢,最近和安王府往來甚密,算是有個靠山了。
溫若初最近經常出去,和朝臣走動頻繁,這個消息一定要告訴柔兒,柔兒定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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