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個手抖,毒下多了
溫若初一把抓住溫承德落下的手臂,厲聲道。
「我是大虞郡主,是非對錯自有聖人裁決,侯爺還是改改先入為主的毛病吧,免得日後出了差錯,禍及己身!」
「你……你敢忤逆長輩!」
溫承德面色漲紅,氣得不輕,一把甩開溫若初。
「我就問你,柔兒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你已經認定毒是我下的,我說不是,你信嗎?」溫若初看著溫承德,厲聲質問,「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
「你說我忤逆長輩,我還想問你呢,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溫承德被溫若初的追問硬生生逼得後退好幾步,自己生的閨女,居然能問出這種話?
溫承德第一次意識到,可能過於在情感上苛待這個女兒了,他面色明顯和緩下來。
「你說的什麼話,你當然是我女兒,這還能有假。」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白姨娘眼瞅父女倆之間劍拔弩張氣氛減弱,故技重施忽然大聲哭嚎兩聲。
「柔兒中了毒,是喝了你蒼蘭苑的茶水,你有何話說。」
溫若初凌厲的目光盯在白姨娘身上,「喝了我院子裡的茶水,不一定是我下的毒。」
溫承德愁眉不展,「這毒到底是誰下的?是誰想要柔兒的命。」
「怎麼就不能是溫清柔自己下的毒?」
「柔兒為什麼要給自己下毒,她從小身子就弱,幹嘛要和自己過意不去?」
白姨娘接著說道,「我看有必要差人查郡主的蒼蘭苑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溫清柔想想誣陷她,她不過是稍稍順水推舟的了一下而已。
溫清柔讓王嬤嬤做的事,她差不多都知道了,這兩日讓月兒多留意王嬤嬤,果然晌午的時候,月兒說王嬤嬤往茶壺裡放了一根斷腸草須子。
可巧了,她院子裡正好有兩顆上好斷腸草,一整顆都扔茶壺裡了,至於另一顆斷腸草……當然放在了該放的地方。
溫清柔捨得自己,她便成全她。
溫若初掃了一眼白姨娘和溫承德。
「博陽侯府又不是只有我這一個院子,要搜便徹底搜查一遍!為保證公允,可派人去請大理寺的凌少卿。」
溫承德覺得溫若初的主意可行,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謀害他的柔兒。
白姨娘知道溫清柔的計劃,左右都安排好了,便沒阻止。
正好,讓大理寺的人來搜查,在溫若初的院子發現那贓物,直接把溫若初帶走,任憑溫若初那小賤蹄子牙尖嘴利,哪怕長著八張嘴也解釋不清。
很快凌玄禮被請了過來,還帶著十幾個大理寺衙役,整個博陽侯府的人都被清了出來,就連住在偏院裡的二房都出來了。
二房王氏一臉不情願,「這是幹嘛啊?弄了一堆大理寺的人在家裡翻來翻去的,搞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博陽侯府被抄家了呢。」
溫承義是溫承德的兄弟,挺老實的一個人,平常話不多。
溫承義瞅了自家婆娘一眼,話不好聽,卻不敢說什麼。
「好像是柔兒中了毒,不知道是誰下的,找大理寺的人來查。」
剛剛在賭坊輸完銀子回來的溫樂生恰好看到這熱鬧。
「咱們又沒下毒,怎麼查到咱們這來了。」回頭朝王氏一伸手,「娘,再給我十兩銀子。」
「看我像不像銀子!天天就知道出去賭錢,就不能找點正經營生,讓我臉上有光。」王氏沒好氣地瞪了溫樂生一眼,「去找你大娘要。」
溫承義擰了擰眉,「人家那邊忙著呢,這個時候去找人家要銀子,是不是不好啊?」
王氏一瞪眼睛,「有什麼不好的,整個博陽侯府將來都是我兒的,我兒花自己的銀子,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去要銀子。」
「哎,好!」溫樂生樂呵呵答應,轉身就去找白姨娘要銀子。
白姨娘還待在蒼蘭苑,府醫張大夫給溫清柔施針,面色越來越難看,時而嘆氣,時而搖頭。
白姨娘還以為溫清柔事先安排好的府醫故意往嚴重了說,眼瞅著府醫神色不對勁,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一臉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了?柔兒不會有什麼事吧?」
張大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猶豫半晌。
「二小姐……她……」
溫承德聽得直著急,「柔兒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溫若初也好奇,溫清柔不會真狠到毒死自己吧。
還沒等張大夫說話,溫樂生的聲音傳來。
「大娘,大娘,給我十兩銀子。」聲音比人先到,溫樂生小跑進來。
「你……」
白姨娘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樣子似乎是想張嘴大罵,溫承德先發火。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賭錢?出去!」
溫樂生二十好幾的男人,癟癟嘴,像是要哭,瞅了瞅溫承德,轉身就跑了。
被溫樂生打斷的功夫,張大夫大概是斟酌好了詞語,讓溫承德屏退下人,才緩緩開口道。
「二小姐性命算是保住了,可中毒實在太深,傷了身子,日後怕是難以孕育子嗣了。」
白姨娘雙眼一翻白,暈倒了。
溫若初是跟著下人一起被打發出來的,坐到院子涼亭里,一盞茶水剛端起來,還沒進嘴,就聽屋裡溫承德喊道。
「快來人啊!白氏暈倒了,快把人床上去。」兩個五大三粗嬤嬤進屋,幫忙抬人。
本就有些慌亂的眾人,這下更慌亂了。
一個還沒醒呢,另一個又暈倒了……
人可千萬別死她院子裡,不然這院子成凶宅了。
大理寺的人剛好搜查完院子,凌玄禮手裡拿著一個竹筐,往溫承德面前一放。
另一個衙役扭著王嬤嬤肩膀,一腳揣在王嬤嬤膝蓋上。
「跪下!」
溫承德掃了一眼王嬤嬤,抬眼見到竹筐里一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草,根莖發黃,隱隱散發著一股惡臭,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直覺不是什麼好東西,問凌玄禮。
「這什麼東西?在……在哪搜出來的?怎麼回事?」
張大夫搭眼一瞅,面色倏變。
「這就是致二小姐中毒的斷腸草,這種成色的斷腸草,一根可斃命。」
凌玄禮皺了皺眉,「髒東西是在聽雪院搜出來的,這奴才身上也搜出來半根須子。」
溫承德臉色一白,「這……這不能吧?」柔兒怎麼能自己給自己下毒呢?
惡狠目光落在王嬤嬤身上,厲聲呵斥,「說,怎麼回事?是不是你下毒謀害主子,你若是不說實話,就讓凌大人帶你去大理寺過一遍大刑。」
王嬤嬤臉色煞白,身體抖如篩糠,瞄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大理寺衙役,個個氣宇軒昂,手搭在腰間長刀上,好像那刀隨時都能衝出刀鞘,要了人性命。
「我說,我說,是二小姐讓老奴把斷腸草放在茶水裡,等二小姐來郡主院子,老奴把茶水端過去給二小姐服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