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郡主屬狗的,不小心咬了人
溫若初等了小半天,也沒聽見刑部要放人的消息,問過衙役不見刑部大人的面,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人?
枯井藏屍案目前是刑部和大理寺同審,各種文書手續繁瑣好多。
眼瞅晌午,溫若初掂量著,沈驚瀾一時半會放不出來,人是鐵飯是鋼,先填飽肚子再說。
回到蒼蘭苑,桂花糕交給秋菊,轉頭吩咐王嬤嬤。
「準備幾道那首好菜,我一會帶出去吃。」
王嬤嬤為難道:「菜剛出鍋才好吃,帶走了就不好吃了。」
月兒站在一邊,「郡主,我會做一種瓦罐湯,湯煮好了,在瓦罐里悶上半個時辰,味道更鮮美,再烙兩張餅搭配湯吃,最好了。」
溫若初對月兒這丫頭越來越滿意,不問為什麼,做好自己那攤,不管走到哪都吃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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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還會烹煮呢,行,那交給你了。」
「奴婢這就去,」月兒樂呵呵答應,「奴婢再涼拌幾道開胃小菜。」說完轉身就去灶台忙了。
王嬤嬤不是好眼色地瞪了一眼月兒,一個小丫頭,顯到她了。
月兒手腳麻利,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湯,還有一摞軟餅,溫若初吸著鼻子聞了聞,鮮香味美,饞蟲都快勾出來了。
誇了月兒幾句,注意到小丫頭鞋子不合腳,像是臨時穿的秋菊的,給了二兩銀子,讓秋菊帶月兒去置辦兩身衣裳和鞋。
溫若初交代完秋菊,提著食盒坐上馬車,直奔刑部大獄。
刑部大獄
凌玄禮「提審」沈驚瀾,也不算是提審,衙役被打發出去,讓人準備了幾道小菜,和沈驚瀾一起,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說了一會話,凌玄禮忽然停下來,抬頭看向沈驚瀾,不解地問道。
「謹之,人不是殺的,你為什麼要進來頂罪?是為了換溫若初出去?這案子若是在張萬手裡攥著,你的這條命可能已經沒了,值得嗎?」
沈驚瀾眸色晦暗不明,指腹小幅度地摩挲著酒盅外。
腦海里閃過溫若初在看見他差點被張萬上大刑時,那難以掩飾的焦急和關切的樣子。
他料定即便張萬受凌玄澈擺弄,也不敢輕易動他,他進來之前,便已謀劃好出去的法子。
只是沒想到凌玄禮居然摻和進來,打亂了他的部署,只能承認人是他殺的。
可若是沒有這些謀劃,擺在他面前的是個必死局……
「大人,若初郡主來了。」守在門外的衙役提醒道。
「呦,吃著呢,」溫若初進來便看見沈驚瀾和凌玄禮吃飯呢。
坐牢能做到和主審官一桌吃飯,也算牛掰。
「給你們添兩個菜。」
溫若初一一拿出食盒裡的菜,擺到桌上。
沈驚瀾握著筷子抬頭詫異的目光看著溫若初,「郡主,你怎麼來了。」
沈驚瀾問了一句廢話,溫若初也回他一句廢話,「吃飯啊。」
三菜一湯擺上桌面,算上桌子上原本的幾道菜,不可謂不豐盛。
凌玄禮和沈驚瀾對視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溫若初瞄了沈驚瀾和凌玄禮一眼,懷疑這兩人在她來之前曲曲她。
溫若初一屁股坐在凌玄禮和沈驚瀾之間。
刑部大獄的飯桌很小,兩個人用剛剛合適,多了一個人就顯得有點擠,尤其是桌子底下,一不小心就能碰到別人的腿。
沈驚瀾拽了拽溫若初衣袖。
溫若初偏頭看他,「幹嘛?」
「往這邊一些,你擠到凌大人了。」
「無妨。」凌玄禮道,也沒怎麼擠啊。
溫若初還是往沈驚瀾這邊蹭了蹭,拿起筷子就開吃。
「凌大人,沈世子的脈案你都拿到手了,什麼時候放人啊?小翠是江洋大盜殺的,關沈世子算怎麼回事?」
沈驚瀾眸色頓了一下,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溫若初餘光瞥見沈驚瀾神色便知,凌玄禮對江洋大盜殺小翠的說法存疑,沒和沈驚瀾說。
不等沈驚瀾開口,狀似不經意地搭上沈驚瀾的手臂,安撫性地輕輕捏了捏。
凌玄禮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擰著眉頭。
「小翠的死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江洋大盜所為。」
溫若初胡攪蠻纏道:「那也不能證明不是江洋大盜乾的,凌少卿不會是想幫那個江洋大盜脫罪吧?」
凌玄禮放下筷子,臉上升起幾分不悅。
「本官身為朝廷命官,對得起天地良心,上對得起聖人,下對得起百姓,怎麼會替那種殺人如麻的哈慫脫罪!」
沈驚瀾在一邊默不作聲吃菜,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淺淺弧度,凌玄禮性子沉穩,能把凌玄禮氣到摔筷子罵人的,溫若初算是第一人了。
「凌少卿反應這麼大,既然凌少卿不是幫江洋大盜脫罪,那你……放人啊。」
這話聽著有點咄咄逼人的意思,沈驚瀾怕這兩人吃飯掀桌子,扯下一塊餅遞到溫若初面前。
「快點吃,一會涼了。」
溫若初正盯著凌玄禮,她的確是故意拱火,有些氣不順,證據都已經給凌玄禮了,不放人是什麼意思?
餅湊到面前,偏頭一口咬了下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咬得非常用力,誰知不光咬到了餅,還被硌了一下牙,自己牙齒都感覺咯噔一下。
只聽得沈驚瀾嘶的一聲,溫若初趕緊吐出餅,抓起沈驚瀾手指,一股刺目鮮血從沈驚瀾指尖滲了出來。
想都沒想抓著沈驚瀾的手指滲血的地方,放到自己嘴裡吸了吸,溫若初自己手指破了出血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
少女的唇很軟,不摻雜一絲情慾,和那晚擦著沈驚瀾側臉落下的那個吻不同,不經意間透露的關心和無意識的撩撥,往往更易擾人心緒。
沈驚瀾怔楞一瞬,墨黑眸子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沒關係,不疼。」
「怎麼會不疼呢,都出血了。」
溫若初掏出帕子包裹住被不小心咬了一口的手指。
凌玄禮瞪大眼睛看著兩人一系列的動作,忽然覺得他待在這裡好像很多餘。
溫若初回頭瞅了一眼凌玄禮,見他神色古怪,又順著凌玄禮的視線看了一眼沈驚瀾。
後知後覺方才情急之下吸人家手指這個動作,是有點過了的。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三人表情各異,沉默好長時間,還是凌玄禮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那個……不是我不願意放謹之,我已經擬了釋人文書,人是刑部抓的,需要張大人的印鑑才能放人。」
溫若初處理好沈驚瀾傷口,「那去找張萬要印鑑啊。」
說到這個凌玄禮一臉愁容,「一上午沒見到張大人,我還特意去了一趟宮裡,聖人說句話也成啊,也不知道王丞相和聖人說了什麼?聖人發了好大的火,誰也不見,我也沒機會說,只能回來等張萬了,也不知道人去哪了,小半天都沒見到。」
溫若初眸色頓了一下,王丞相應該是帶著蕭石賭坊帳本入的宮,按理說聖人這會應該傳召張萬。
張萬小半天不見人影,感覺事情有點不妙。
沈驚瀾低眉沉默,和溫若初想法一樣,第一反應是張萬出事了。
賭坊帳本丟失,英王妃和凌玄澈斷尾求生,除掉張萬一點都不稀奇。
只是此舉對於凌玄澈和英王妃來說,只是暫時解了燃眉之急,其實長遠來看是飲鴆難止渴自掘墳墓。
一個刑部尚書朝廷大員,身負重案,不管是突然離奇死亡,或莫名其妙消失,大虞皇帝定會命人追查下去。
接下來大虞朝堂的這汪死水,可就徹底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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