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是黑化男主的惡毒小姨(12)
於兮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壞。
同樣,也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聽見她欠一屁股債,像劉阿姨那樣的反應,才符合常理。
畢竟交情就擺在這。
更何況她跟尊貴連面都沒見過,不過是聊了兩句,投訴和被投訴的關係。
尤其是這個轉帳數額。
誰家好人給陌生人賠罪轉帳轉520啊,又不是貨物標價520。
於兮眯了眯眼,退還他的轉帳:「謝謝你撤回投訴,我不知道劉阿姨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我現在沒有任何找對象的打算。」
那邊幾乎是秒回,「我明白,你是事業型,先立業再成家,我也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奮鬥。」
「謝謝,不需要。」
回完這句話,於兮順手把人拉黑。
她已經很忙了,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
可她明顯低估了尊貴的『熱情』。
拉黑之後,客服的聊天對話框亮了,是尊貴。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是我說什麼話冒犯到你了嗎,我向你道歉,我再多下幾單,給你賺業績。」
「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覺得我們可以嘗試看看。」
「跟買衣服一樣,不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於兮眉頭皺得很深,千言萬語只有一句胡謅:「抱歉,我喜歡女人,而且,我是售後。」
那頭是冗長的沉默,以及沉默之後刪刪減減的『正在輸入中……』。
最終息鼓偃旗,變成死一樣的寂靜。
世界清靜了。
*
今天是顧予淨去往A城的日子。
從這裡到A城的動車要坐四小時,於兮給他準備了一些路上吃的麵包和零食。
天朦朦亮,於兮跟顧予淨一前一後走下樓,推出自己的小電驢,「我送你去車站。」
小電驢的后座並不寬敞,后座上還有一個存放外賣的碩大箱子。
於兮率先坐上去,戴著頭盔側眸看筆直站在一旁的顧予淨,「從這裡去車站要20分鐘,你打車浪費錢還堵。」
抿著唇,顧予淨動作略顯僵硬地坐上電瓶車后座,背脊抵著身後的箱子,雙手抓著箱子底部的杆子。
於兮油門擰到底,電瓶車一下子飛出去。
這倒不是於兮故意的,而是外賣送下來的本能。
送外賣為於兮帶來的明顯鍛鍊就是爭分奪秒的快。
保證安全、遵守交通規則的前提下,能多快就多快。
不止快,有時候於兮還抄近路。
是以,電瓶車在各種巷子裡七扭八拐行駛時,顧予淨的臉越來越緊繃,耳根也越來越紅。
耳根紅的原因在於,於兮每次剎車,哪怕他的雙手把杆子抓得死緊,還是不可遏制地撞上她的後背。
單薄的後背比他的胸膛小了一圈。
臉緊繃的原因在於,於兮每次剎車,他都要把頭努力往後仰,才不至於撞上她的頭盔。
就這樣,顧予淨在保持距離和無法保持距離之間來回蹦躂,生生熬了20分鐘。
以至於電瓶車停下來時,顧予淨緩了幾秒鐘才下車。
於兮看向顧予淨說不上好的臉色,訕訕笑了聲,「不好意思,習慣了。」
顧予淨搖頭,離去前欲言又止,「回去開慢點。」
「知道了,考試加油,回來我再來接你。」
「不用。」顧予淨撇開臉,「回來不趕時間,我坐地鐵回去。」
「那也行,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進去吧。」
…
掐著顧予淨應該已經到A城的時候,於兮給他發簡訊:「到了嗎?」
那頭回得也很簡短,「嗯。」
「你去下個聊天軟體,綠色那個,這樣我們聊天或者通話只用流量就行。」
「下了。」
看到這兩個字,於兮勾唇,她只說綠色的,他就懂了?
好心情打字:「你加我,手機號碼。」
半個小時後,於兮收到了添加好友的申請,頭像是只黑色的貓,微信名字只有一個點。
標點符號的那個點。
於兮點了通過。
「GYJ?」
「嗯。」
為顧予淨設置好備註,於兮沒再回,繼續送她的外賣。
另一頭到達競賽地點的顧予淨,鬼使神差點開了於兮的朋友圈。
跟他新號一樣乾淨的朋友圈,白白淨淨,什麼都沒有。
朋友圈的背景是一張風景圖,唯一有個人色彩的,大概就是那個卡皮巴拉喝飲料的頭像。
進入教室前,顧予淨按滅了手機,把手機和書包放在了門外。
*
大城市挺大,也挺小的。
就像於兮送外賣能送到顧予淨當家教的地方。
和現在,她提著一碗收件人叫尊先生的麻辣燙外賣一樣。
於兮本來想把麻辣燙放在他家門口,然後打電話讓他拿的。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來,尊貴看著她靦腆一笑,「你好。」
外賣訂單上會寫騎手的姓名。
於兮掃了眼尊貴西裝革履的打扮,淡然把麻辣燙伸過去,「你好,你叫的麻辣燙。」
尊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接過於兮手裡的麻辣燙,「那個,我叫尊貴,就是劉阿姨介紹的那個。」
「哦。」
「你之前說的話我仔細想過,喜歡女人不代表不能喜歡男人,我…我…那個…我還是想試試。」
於兮拒絕得很果斷,「我不想,我還趕著送下一單。」
「於兮。」
於兮回眸,眉頭微蹙,「尊先生,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再糾纏就不禮貌了。」
尊貴臉上的笑容微僵,吞吞吐吐半晌才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這還有故事?
不待於兮回答,尊貴又說:「以前我們在同一家孤兒院,劉阿姨給我發你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抱歉,不記得了。」
尊貴的神情變得急迫,「就是那個跟你睡一間屋子的小貴子,你說冷搶我被子,肚子餓搶我東西吃,生氣的時候還會揍我,你都不記得了嗎?」
「……」所以這是欺負出來的感情嗎,於兮嘴角微抽,「不記得了。」
於兮沒有說謊,像是故意遺忘一樣,原主對孤兒院的記憶幾乎為零。
聽見於兮的回答,尊貴有一瞬間變得落寞,旋即又像自顧自打氣一般開口:「沒關係,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重新認識就好了,於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