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山里撿到的落魄男主(25)
離開的李致,順帶關上了大門。
屋內只剩下居高臨下站著的秦梵淨,和坐在地上抽泣的於兮。
秦梵淨不知道於兮在哭什麼。
該哭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被人騙感情,當了這麼久的冤大頭。
把他的自尊踩在腳下碾碎,眼看著他像一個愣頭青,抱著與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美好,自以為是斬掉前方所有的荊棘。
秦梵淨兀自坐到沙發上,顫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了兩次才把香菸點上。
「你有什麼立場哭?」
於兮咬著下唇,「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於兮有七分真心。
她是任務者,為秦梵淨生出情根而來,她知道撩撥不負責很渣,但她更想要積分。
只要離開秦梵淨,找一個平凡的好人嫁了,完成原主願望,她就可以抽身離去,進入下一個小世界,而她留下的錢,足以補償平凡人的後半生。
無牽無掛,不為任何人停駐,才是專業的任務者。
秦梵淨吐出口煙,嘴裡又腥又苦,想一走了之,又覺得很不甘心。
「他哪裡比我好?」
於兮微愣,沒想到秦梵淨會問這個問題,「他沒有你好。」
沒有他好,卻從不選擇他。
「他不會娶你。」
「就算他不娶我,我也會等他,等到他娶我的那天。」
「你就,這麼愛他?」
「愛,我從來沒有這麼愛一個人,為了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那我呢,於兮,你說過,你喜歡我。」
「因為你對我很好,但是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我可以喜歡你,也可以喜歡樓下的那條流浪貓,但愛,只能給一個人。」
秦梵淨繃緊下頜,「只是逢場作戲?」
「是。」於兮閉了閉眼,一點點撕開血淋淋的真相,「去拍賣會兼職模特,是為了讓我順理成章接近你,在高爾夫球場,在那場酒局,全都是我和李致聯手演給你看的,為的是讓你對我動心,幫李致拿下M城項目,幫他坐上晨傑一把手的位置。」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里重現,於兮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麼真實,真實到,他想欺騙自己都不能。
不管是酒局,還是前段時間在周老爺子生日宴上發生的事,受益者,都是李致。
空氣越發逼仄,秦梵淨按滅手裡的菸頭,陡然開口:「哄騙我那麼久,你就不能再繼續騙我?」
饒是於兮,都忍不住震驚,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愣怔開口:「什麼?」
秦梵淨艱難撇過臉,不想讓於兮看到他此時卑劣又低廉的模樣。
他一定是魔怔了。
魔怔到,不管於兮對他做什麼,情節有多麼惡劣,哪怕愛的人不是他,也想把她留在身邊。
「秦梵淨你瘋了嗎,我在騙你,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於兮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但她就是看不慣秦梵淨把自己放到塵埃里的卑微模樣。
她都已經傷他傷到連自己都唾棄的地步,要換作是她,就算不動手打人,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面對於兮的激動,秦梵淨苦笑,「我知道,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強調。」
秦梵淨越卑微,於兮就越氣,「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大街上隨便找就能遇到的渣女,我渣了你!騙你錢!騙你人!騙你身子!不擇手段利用你!一個壞到骨子裡的女人!你到底放不下什麼!」
秦梵淨微頓,看向對他破口大罵的於兮,「你在氣什麼?」
於兮一噎,漲紅著臉,一口氣梗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她衝動了,並且因為這一時的衝動,很有可能今天這場戲白唱了。
於兮兀自懊惱,沙發上的秦梵淨似意識到什麼,胸腔的烏雲散開,沉寂的眼一點點亮起星光,「於兮,你在為我鳴不平。」
「我沒有,你別自作多情。」
「你有。」
「我沒有。」
「我看過你的日記,兩年前你救我的時候,你就喜歡上我了,比李致更早。」
於兮深吸一口氣,恢復冷靜,「首先,偷看日子是侵犯隱私的行為,我可以告你,其次,我剛剛說過,愛和喜歡是兩碼事。」
「你說你愛李致,卻沒有把第一次給他,而是給了我。」
「給誰都是給,用第一次才能騙到你。」
「可是當初,你極力想騙我不是第一次。」
「欲拒還迎,我故意的。」
忽地,秦梵淨笑了,笑得晃眼,「於兮,你知道是哪裡露出破綻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真的騙我,被拆穿時的第一反應要麼逃,要麼試圖掩蓋欺騙以爭取逃跑機會,而不是像你這樣,就怕我沒意識到你有多渣。」
秦梵淨總結:「你話多了。」
「……」於兮抿唇,「秦梵淨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相思病。」
「我給你戴綠帽子了,綠帽子。」
「沒事,我也讓李致戴了綠帽子。」
「…你能不能理智點?」
秦梵淨幽幽看她,「你護李致的時候,我沒打死他,已經很理智了。」
於兮第一次生出無力感,「我真的不愛你。」
「我知道。」不惜讓他誤會也要離開他,此時此刻,秦梵淨忽然有些明白周婷當初的感受,「你不愛我,但你也不愛李致,不然你不會故意搭上李致演這齣戲,既然你沒有愛的人,餘生很長,先婚後愛也可以。」
秦梵淨起身,跪坐在於兮面前,菸草味入侵她的鼻腔,紅唇輾轉黏著她的。
一吻完畢,秦梵淨額頭抵著她,伸手為她撫去眼角的淚珠,「你說饞我的身子,那你現在想要嗎,兮兮?」
於兮咽了咽口水,發出一聲好大的『咕咚』聲。
秦梵淨一點點解開自己的襯衫,抓著於兮的手放到胸膛上,「好些時間沒練,你摸摸看胸肌是不是小了?」
下意識看向秦梵淨的胸膛,於兮很沒志氣地又咽了口口水。
不應該是這樣的,舞台劇不該是這麼演的。
這人一定不是秦梵淨,秦梵淨不可能色誘她。
「你是誰?」
「我是…你的禁臠。」
於兮瞪大雙眼。
顧及著於兮身上的傷,秦梵淨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卻比進行到最後一步還讓於兮心驚。
她竟然感到舒服!
為防止自己沉溺進秦梵淨的溫柔鄉,第二天秦梵淨出門後,於兮立馬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
【宿主,你打算去哪?】
於兮:回老家,相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