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情真意切」
第166章 「情真意切」
水流漫過脖頸,緩慢的呼吸間,熱氣烘得人大腦混沌,胸口一陣陣窒息感。
溫紓的意識漸漸回籠。
兩道刻意壓低的嗓音,正在背後小聲嘟囔。
「聽說了嗎,這是那個叛徒的雌主!」
「怎麼會不知道,當年我父親就死在那場大火里。」
一陣輕微的刺痛,雌性將毒針拔出,故意加大了力道。
「真不知道首領為什麼要留他們在龍島,」頭頂澆下滾燙的池水,「如果我記得沒錯,當年,首領全家都是被……這頭不祥的黑龍害死的!」
溫紓不悅的蹙了蹙眉,卻並未輕舉妄動,第一時間嘗試催動異能。
掌心力量匯聚,她抿緊唇線。
磁石陣被撤去了,看來,拉赫和羅非都已經被控制。
「該有多邪惡,才能如此冷血,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放過!」
失去親人的雌性還想使壞,被另一位雌性制止,「別這樣,她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清理完傷口,兩人離開了水池。
溫紓睜開酸澀的眼,趁機清理體內毒素。
視線掃過熱氣蒸騰的水池,手臂剛輕微挪動,一道隱約的腳步聲,在身側響起。
「醒了?」
單薄的雪紗兜頭罩下,將她緊緊纏住,帶入一個帶有血腥味的懷抱。
羅曼德垂首,眼角眉梢寫滿了得意,唇角斜勾起,「雌性,你還沒跟羅非交配過吧?」
他俯首湊近溫紓頸間,輕輕嗅聞過後,大掌掐住她的臉頰,唇角笑意更深,「精神結侶?」
溫紓並不回應,視線落在他冷白的下頜處,那裡沾有一絲新鮮血跡。
味道很熟悉,是羅非的……
「在看什麼?」
羅曼德俊美的臉放大幾分,鬆開她的下巴。
指腹蹭過臉側,輕飄飄掃了一眼,唇角笑意冷淡幾分,「別擔心,他還沒死,也不配這麼容易就死。」
繞過幾條走廊,他將溫紓抱進角落的房間,腳尖抵開大門。
塵埃簌簌飄落,奢華典雅的房間內,鋪滿了漆黑的絨布。
一道冷光從窗外射入,恰好照亮牆壁上那副其樂融融的金邊畫像。
腿彎的手臂緊了緊,羅曼德略帶一絲喑啞的嗓音,在頭頂緩緩響起。
「羅非沒告訴過你,他犯下過什麼罪孽吧?」
他望著畫像上幾位和藹的中年獸人,黑金色眼眸泛起一絲水霧。
「當年,我以為我們是最要好的兄弟,可他卻為了權勢害死所有人,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場不滅的幽火燒了三天三夜……」
他顫抖的聲線,從懷念到悲憤,情真意切的令人動容。
在這傷感的氛圍中,如果是其他人,或許真的會相信。
可溫紓偏偏知道他是個多可怕的獸人。
因自幼備受忽視,殘忍殺害兄弟父母;嫉妒受寵的羅非,對其趕盡殺絕;為排除異己火燒龍島……
樁樁件件,都在他的番外里。
「……」
看他演得如此逼真,溫紓自愧不如。
卻在他垂眸時,不得不做出訝異的神情。
「怎麼可能,羅非不是這樣的人!」
羅曼德似乎早料到她的反應,從抽屜中翻出一塊留影石,「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不想你再被蒙蔽。」
他抱著她坐在床邊,頗有些親昵地靠近,手掌掐住她的臉頰,輕輕抬起。
「羅非配不上你。」
他唇角勾起一絲熟悉的笑意,張揚而溫柔的神情,竟有片刻與羅非七八分相似。
而看過留影石投放的畫面,溫紓明白了他想做什麼。
兩個性格迥異的幼童,因父母偏心湊在一處相互慰藉。
棕發男孩安慰小羅非。
可當他離開,小羅非對著海岸,在模仿棕發男孩的一舉一動……
羅曼德這是想利用她,殺人誅心。
溫紓一瞬不瞬盯著畫面,滿眼不可置信,卻依舊固執的搖頭,「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我和羅非之間的感情,不只是因為這個。」
見她有一絲動搖,羅曼德揚了揚唇,「雌性,他或許真的愛你,但這……」
他抿緊唇,猶豫幾秒認真道:「這並不妨礙,他喜歡其他雌性,我帶你去看。」
說話間,羅曼德再次抱起溫紓,腳步不疾不徐離開房間,向城堡地下的牢獄走去。
一路上,守衛們畢恭畢敬,看羅曼德目光敬畏而忠誠。
「打開。」
最外層的鐵門打開,溫紓抬眼向內部看去。
這裡的牢房昏暗潮濕,處處瀰漫著血腥味。
獸人們不是奄奄一息趴在草堆里,傷口腐爛流膿,就是肩頭被鐵鉤刺穿,吊在半空中。
當羅曼德經過牢房一側,溫紓皺了皺眉,看到了正對面的拉赫。
他四肢被弧狀的磁石釘在牆壁上,捲曲灰發染滿了血液,成綹黏在臉側,只露出一張慘白起皮的唇。
深色胸膛起伏微弱,整個人透著股淡淡的死氣。
「呃——」
聞到熟悉的氣味,他發出聲痛苦的悶哼,那雙布滿陰翳的藍眸,緩緩抬起。
看到溫紓身體癱軟,被羅曼德抱在懷裡,瞳孔一瞬緊縮,無力地掙紮起來。
結痂的傷疤撕裂,被釘住的骨骼發出斷裂聲,汩汩血液從四肢流淌,片刻便浸滿了地面。
溫紓屏住呼吸,只感覺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意,好似從四肢傳入了心臟。
「我沒事。」
她無聲啟唇,試圖阻止他,羅曼德卻拽起衣袍,擋住她的視線,「還在前邊。」
「雌主……」拉赫微弱的呼喚聲,在身後響起。
羅曼德無奈的嘆息一聲,「雌性,他現在只是傻了,你們既然認識,想必他做過多少惡事,你都知道吧?」
溫紓無法忽視拉赫的遭遇,臉色白了幾分,唇瓣哆嗦兩下,一副受害者模樣,落井下石道:「他的確不是好人,可他很厲害……」
見她心虛地垂首,羅曼德愣了一秒,眼神戲謔幾分,倒是個很識時務的雌性。
他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不用怕,他出不來。」
溫紓未做回應,餘光瞥了眼地面的血跡,地牢防衛重重,得偷到那些毒針……
她思索對策的功夫,羅曼德停了下來,修長的手掀開袍角,指向斜前方的牢房。
溫紓順從的抬眼,看清昏暗牢房內的身影。
是羅非和阿雯。
他們看起來姿態十足曖昧。
雄性跪在地面,赤裸的全是鞭傷,肩頭被磁石鉤穿透,半吊在牢房內,膝下形成小片血泊。
而雌性怕他疼痛,正緊張的為他治療。
一個仰首一個低眉,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在親吻。
「……」
溫紓一陣無語,羅曼德不是穿越的吧?這是什麼狗血套路。
不過……羅曼德既然費心思做這些事,暫時不會下殺手。
她暗暗鬆了口氣,表現出了羅曼德期望的反應。
回到臥房時,眼都腫成了核桃。
羅曼德指腹蹭過她的眼角,語調溫柔道:「雌性,別哭了。」
他似乎很擔心,湊近幾分,將她攏進懷裡,從床頭摸索出了什麼。
溫紓看到他動作,還未反應過來,腰側便是一陣刺痛。
「睡一覺吧。」
疑心極重的羅曼德,並沒有忘記,眼前的雌性有多強悍。
見雌性陷入昏迷,他將毒針拔出,抱起雌性挪到里側,端詳著她漂亮的臉。
羅非還是那麼幸運。
但就像這座龍島,他的一切,最後都會歸他所有。
指尖拂過雌性的臉,細膩柔軟的觸感,黏在指腹,勾的人心癢難耐。
他呼吸急促兩秒,大掌捏起她的臉,卻不等靠近,手腕猛然被緊扣住。
Ps:嗚嗚,補個覺,還有一章
(嗚嗚,寶們睡過頭了,要晚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