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試圖逃脫
第152章 試圖逃脫
「溫紓雌性,我帶您去找首領吧?」
身著薄紗的人魚依娜,甩動著漂亮的紅尾,緊跟在陸生雌性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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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逛會兒。」
雌性雪白的腳踩在軟沙里,不緊不慢地在部落行走,漆黑的長髮隨海波浮動。
白得近乎透明的側顏,眉心輕蹙,漆黑的眼眸正冷沉沉的向四周觀望。
依娜面露難色,首領交代她緊跟著雌性,她怎麼可能丟下雌性,自己走呢?
想起首領去議事前,難看至極的臉色,依娜大概猜到了什麼。
可她不明白,首領外形優越,身份也十分尊貴,在海域污染前,甚至是整個海域帝國的繼承人。
而且他們已經結侶,甚至有了幼崽,雌性為什麼不肯接受首領呢?
她這樣想著,也就如此問出了口。
溫紓將地形記在腦海中,簡短的回答,「與他結侶不是我的意願。」
她已經做好解契的打算,並不想糾結這個,可依娜的回應,卻讓她有些驚訝。
「可是,人魚族結侶大多如此,用魅術很正常,時間長些,您和首領一定會很恩愛的。」
正常?
溫紓停住腳步,她無法理解,這與強迫有什麼區別?
依娜看出了她的困惑,「溫紓雌性,如果您對首領不滿意,又怎麼會被魅惑呢?魅術只是短時間內,加深了您的感情。」
這是什麼邏輯?
溫紓對此不置可否。
見她仍不打算離開,依娜卻有些擔心,「溫紓雌性,活動太多對幼崽不好,不如,我帶您回宮殿吃點東西?」
聞言,溫紓巡視的目光頓住,緩緩下落,她撫住自己的腹部,唇角依舊緊繃。
她到此刻,都沒有做母親的實感,只感覺眼前的一切像是夢境,可這偏偏是現實。
餘光將礁石外圍的狀況盡收眼底,她卷翹的長睫遮住眼眸,輕聲道:「回去吧。」
依娜神色一喜,攙扶著她的胳膊,紅尾搖曳間,露出一道被毒素腐蝕過的傷痕。
溫紓的視線頓了頓,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依娜,還要勞煩你再給我講講卡薩帝海域的事。」
海族部落並不大,從邊緣到那座殘存的漂亮宮殿,只用了片刻功夫。
而弄清楚塞因臨走前,提醒她不要暴露能力的原因後,溫紓眸色冷凝,沒有了半點欣賞的心思。
她漫不經心的追問:「這是誰的預言?整個海族部落都深信不疑?」
依娜看了眼四周,將她扶進宮殿後,壓低聲音道:「是那位百年前被絞殺的祭司。」
祭司的名字仿佛是禁忌,依娜言辭閃爍,見有人送食物,默默閉上了嘴。
直到獸人們離開,又坐到溫紓身側,為雌性夾了條肥碩的魚,「雖然大家都說她是異端,可是她的每一條預言,全都實現了。」
溫紓福至心靈,想起雪季遷徙時聽到的名字,「你說的是,伊莎……」
不等她說完,依娜點了點頭,看了眼天色,提醒道:「快吃些東西吧,首領很快就會回來了。」
溫紓緩和的眉心,又皺了皺,兩口嫩滑的魚肉下肚,捏緊了手心的餐具,「你去跟他說,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會議結束後,急匆匆趕回宮殿,又在門口踟躕的塞因,恰好聽到她冰冷的話語。
他掀開貝殼簾的大手,僵在半空中,深邃狹長的眉眼,緩慢的低垂幾分。
直視塞因慘白的臉,依娜呼吸一滯,碰了碰溫紓的手,「首、首領。」
感到背後如有實質的目光,溫紓紋絲不動,沉默著填飽肚子,腦海中規劃著名逃脫的路線。
還有那枚珠元,她已經知道該怎麼解決。
這片海域不能呆,如果能力被揭穿,只怕這群海族獸人會逼她獻祭。
她願意幫忙,畢竟獸世的存亡,與每個獸人都息息相關,但前提是她有絕對的把握,且是自身意願。
溫紓咀嚼著食物,回憶著白喬拯救獸世的細節,
塞因高大的身軀,在這時緩步走進宮殿,他脊背筆直,雕塑般完美的臉龐,始終冷靜沉穩。
可當紫眸輕微挪動,看向溫紓,卻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沉寂壓抑的氛圍,令人頭皮發麻。
依娜左右看了看,呼吸有些不暢,站起身匆忙離開,「家裡的崽子估計也餓了,我先回去。」
而她走後,殿內只剩貝殼碰撞的清脆聲。
溫紓默不作聲往嘴裡塞食物。
塞因在原地僵立一會兒,深邃的眉骨下,濃密的長睫低垂,顯露出幾分落寞。
回想著其他雄性,將雌性惹怒時,都是如何討饒,試探著坐到餐桌旁。
「小溫,嘗嘗這個……」
他勾起抹討好的弧度,笑容晏晏,修長白皙的手,盛起一小碗賣相極佳的蚌肉。
「我吃飽了。」
溫紓猛地站起身,向宮殿內走去,想在床上坐坐,又覺得膈應,轉身走出臥房。
見她去而復返,塞因鈍痛的心口,鬆緩幾分,顧不上吃飯,緊隨她的步伐,「你去哪?」
而容色柔美的雌性,回眸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語調像盆冰水兜頭潑下。
「我說了,我不想看見你。」
她邁步離開,瘦削的背影像刃彎刀,不帶一絲感情,直直刺進塞因胸膛。
他眉心緊緊皺起,難受的喘不過氣。
見前方的身影即將消失,按耐不住衝動抓住她的手臂,將熟悉的溫軟擁進懷中,才感到一絲慰藉,「別走!」
下頜抵在柔軟的發頂,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閃過後知後覺的慌張,「我知道錯了,抱歉,我以為你願意……」
緊貼的軀體,漸漸浸染上彼此的溫度。
不知是因幾個日夜的熟悉,還是珠元作祟,脊背傳來沉重的心跳,溫紓竟感到一絲怪異的心軟!
被魅術控制時,那些虛假,但不可自控的情感,似乎在慢慢影響著清醒時的她。
她總算明白,依娜為什麼那樣說,每個與人魚族結合的獸人,都是如此嗎?
體內有塞因的珠元在,說不定哪天,她又會陷入混沌,再清醒時只怕早已無法自拔……
溫紓感到一絲恐慌,不能耽誤,得快點離開這裡。
眼波流轉間,她握住塞因的手,側臉看向他,放柔了語氣,「塞因,我跟你們不一樣,於我而言,魅術是控制。」
塞因紫眸顫動,慶幸她還願意同他說話,略顯急切的回應,「我不會再這樣做了……」
溫紓打斷道:「那就取出你的珠元。」
被她直勾勾盯著,塞因視線落在她腹部,還未開口,一隻冰涼的手托起他的臉,「聽到了嗎?」
雌性眉眼溫柔,微微仰起臉,在雪白肌膚的襯托下,唇瓣顯得愈發紅艷柔軟。
好似在索吻。
塞因怔愣住,落寞的紫眸閃過一絲喜悅,卻不敢太過急切。
他還記得,雌性疲倦時,責怪他看起來老練沉穩。
實際上橫衝直撞,讓人無法忍受。
想起那幾日,他熱得鬆了松衣領,手掌托起溫紓的臉。
微微俯身,採擷那抹馨香的柔軟,將珠元叼回齒間,氣喘吁吁抬首。
當視線落在雌性因缺氧而微紅的臉頰時,心臟重重一跳。
「小溫。」
他大掌攬住溫紓的腰肢,腳步紊亂地走進臥房。
將一枚泛著紫光的珍珠手串,套進她纖細的手腕。
做完這一切,已然無法冷靜。
線條分明的面頰,衝動地埋入她肩頭,輕咬住微凸的鎖骨,「我有好好學過了。」
被碾磨的刺癢,溫紓忙抵住他的胸膛。
她軟成一團,可腰後的手還在揉捏。
幾天的接觸,塞因了解她的每個反應,他的確好好學過……
「放手。」她嗓子有些啞。
而感到懷裡的癱軟,塞因眼尾彎了彎,箍住她的腰便要抱起。
溫紓一陣慌亂,正了正神色,語氣嚴肅道:「塞因,我還沒原諒你,你去其他房間。」
被她喝止,塞因心臟緊了緊,擔心她生氣,卻並不想離開,「小溫,我不會做什麼,讓我留下,好嗎?」
溫紓不管他說什麼,用力推了一把他寬闊的背,將人趕出臥室,「不行。」
門用力關緊,塞因杵在門外。
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可憐,可當他回過頭,漂亮的眉眼間,滿是遮掩不住的暗喜。
而臥房內,溫紓背靠冷硬的石門,柔和的目光冷了幾分,看向對面的鏤空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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