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二階存在，折射計劃，坦誠相待

  第134章 二階存在，折射計劃，坦誠相待

  「隊長，你真要把岩角馬的二階源質，許諾給那傢伙？」

  回去路上，馬麗低聲開口道：

  「可我們不是已經拿它，作為王晨埋伏進李家當叛徒的報酬嗎？沒有王晨透露的情報，這次劫掠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現在將二階源質交給林風，到時……」

  為了這次岩角馬產業奪取計劃，其實白夜所率領的救世軍，早已布局多年。

  當然，一切都要歸功於多年前，首領白夜在了解綠洲鎮的情況後，敏銳意識到關於綠洲教會，跟地方大族間，必然會有一場決定綠洲所有權的激烈鬥爭。

  原因便在於聖泉教近些年發展滯緩，已經無法向綠洲投送更多力量，對地方的掌控力逐年下降。

  所以綠洲發展上限，會被李家岩角馬的養殖產量和品質給瑣死。

  

  這點很好理解。

  因為進化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巔峰狀態的一階後期進化者，肯定要比多日未曾進食的二階初期進化者，來的更有戰鬥力。

  二階進化並非向三階王者那樣，極難晉升，相反，對於那些掌握三階進化途徑的頂級大勢力而言，只要資源足夠，二階進化者甚至可以批量製造出來。

  而二階進化，作為廢土之上的中高端力量，在三階王者不出的年代，就是行走世間的最強存在。

  所以那些頂級勢力，才能牢牢掌控住荒原的所有資源，遏制住其他二流、或者遊蕩者勢力的發展。

  只是對頂級勢力而言，培育二階進化下屬雖然不難，但要養活他們，卻是一筆相當不菲的開支。

  究其原因，除了二階進化者本身不朽之軀所需的消耗外，還有他們長達千年的悠長壽命。

  一個身處高位的存在，無論是個人，還是組織，若是活得太久，勢必將會造成一個嚴重後果，那便是階層固化，和資源的過度集中。

  而放在資源有限的廢土背景下，便是組織的臃腫冗員，以及資源不斷分化後，個體平均實力的不斷下降。

  這也是為何教會的助祭和神甫，要比荒原上的同階獵荒者、遊蕩者，甚至地方大族培育出的親族，還要弱的原因。

  正因如此，教會才決定鋌而走險選擇吸收荒原狼生命源質，短暫增強戰鬥力，以解決李家叛亂的危機。

  而且事態演化至今，雙方都只有一次機會，一旦二階進化者在戰鬥完後，無法及時補充營養能量，狀態只會持續走低，甚至跌落到一階後期的層次。

  所以白夜並不擔心林風晉升二階後，會造成多大威脅。

  在沒有解決二階食物的儲備問題前，拔苗助長強行晉升二階，只會讓自己疲於為生存奔波。

  成為進化的奴隸。

  而馬麗的擔憂顧慮，也絲毫不會影響救世軍，接下來的岩角馬產業奪取行動。

  畢竟王晨在被利用完後，就已經毫無價值，何況他能否從大戰中活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那傢伙？一個被李家戴上鐐銬，豢養的進化狗罷了，我們已經支付了一階後期首領級岩角馬的生命源質，作為報酬。」

  「之後答應的條件，就算作數，也得看他有沒有命拿到。」

  說著，白夜看向自己手下，正在熱火朝天利用太陽能聚光灶，熔煉器具，隨即開口繼續道：

  「李家貨物裡面，除了那份二階體質，包括兩份首領級岩角馬的源質，而且還是一階後期上限十九級，分出了一份十七級給王晨後，正好還剩十八級和十九級的，各一份……」

  「等等折射計劃實行時，從負一層開始林風每幫助我們解決一層，就給他一份，保證他在負四層之前，能晉升至十九級。」

  馬麗有些驚詫。

  身邊首領給出的條件待遇，未免也太優厚了點，而且這還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遇到，白夜如此大方。

  白夜嘴角微微上揚：

  「別太驚訝了，這只是為了保證他最有效率的方式。別忘了每完成一級的進化，吸收完生命源質後，進化者的狀態都會在瞬間，恢復到全盛時期……」

  「這樣林風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對遺蹟上三層的清理工作，之後在負四層中挑戰三階畸變體時，已經晉升二階的他，也有充足能量和實力，壓制那群怪物。」

  聽白夜這麼一說，馬麗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麼個情況。

  「既然他都說了，提前預付，就能獲得一位槍械異能進化者的鼎力相助，不好好壓榨一番，怎麼對得起我們的提前投資。」

  走進山洞後，白夜笑著補充一句。

  隨後開始指導手下的車隊，在洞口外架設各種器具，準備打造出一個，超大號的太陽能聚光灶。

  不到一小時後，林風從小隊營地內，端著半鍋豆薯燉馬肉，走向避難所山洞裡的救世軍。

  見林風走來，救世軍成員同樣有些兒緊張，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能一連發射出十幾發炮彈的傢伙，傷害堪比一輛人形的移動坦克。

  所幸林風沒穿那套全副武裝的戰甲，還是以前那件九級輕鋼護甲，不然真成為人形重裝坦克了。

  屆時整個救世軍，估計都得躲到掩體後方，持槍戒備。

  林風走進後，一名救世軍小隊的隊長壯著膽子上前，詢問男人來意。

  聽到對方是來找他們首領，詢問具體作戰計劃，這名一階中期進化的小隊長，轉身匆匆跑進山洞內匯報。

  看得出救世軍當中，還是有一定紀律組織性的，並非鄭燕英描述那樣，是作惡多端的土匪。

  各自立場有些對立，難免會把對方的情況，誇大描述成十惡不赦的壞蛋，所以想要了解真實情況，只能親自前來查看。

  其實有一點就能佐證鄭燕英的觀點，出現破綻，便是洞口外聚集的其他遊蕩者勢力，如果救世軍真是那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組織，那洞口外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車隊停留。

  鄭燕英作為戰鬥牧師，所面對的敵人肯定都是廢土上的惡徒。

  久而久之，便自然會形成固有印象，對所有遊蕩者勢力，帶著天然敵意。

  但在林風看來，弱肉強食的廢土荒原雖然以實力為尊，但也有它獨特的優點，比如毫無拘束的自由，以及惡劣條件下，相互之間報團取暖的那抹溫情。

  因為從他的視角看來，救世軍內部的人際關係和氛圍，就屬於那種輕鬆、隨和的環境。

  而不是惡徒遍地。

  至於如今他們在做的事情，林風也能大概猜出，白月所說的快速清理計劃。

  那便是利用太陽光，更準確說是烈陽輻射能量，蘊含詛咒之力陽光，然後通過太陽能聚光灶的凹面鏡，將山洞外光線，匯聚到洞內的避難所入口。

  接著再用鏡面折射的原理，將外界的陽光，源源不斷灑落、照射在遺蹟內部。

  屆時哪怕是三階畸變王者，也要退避三舍，躲進更深處的負四層以下。

  這個想法林風也有想過，但實行起來其實限制很大。

  想要解決光線折射問題，就得找到能承受上千度高溫的鏡子。

  然而鏡子主要材料玻璃，它的熔點就只有六百度，哪怕換上光滑的金屬材質，大部分金屬在上千度高溫下，也會融化成液態狀。

  可降低溫度進行折射，勢必也會造成光源的弱化，烈陽能量的降低，頂多只能照亮負一層或負二層。

  從負三層開始，經過三次折射的烈陽光線，肯定會衰減至百度一下，對畸變體的殺傷力，也將大大下降。

  所以頂多拿來清理上三層。

  到負四層後，還是得靠個人力量解決那些畸變怪物，尤其是三階畸變王者。

  林風一邊觀察洞口處的救世軍，一邊思考著對方計劃的可行性……

  很快之前進入山洞內部，匯報情況的小隊長，便又匆匆趕回，邀請林風入內。

  一進入山洞，就能明顯感到裡面溫度比起之前，上升不少。

  從原先三十來度，逼近四十度。

  此時有些小面的聚光鏡，已經在外面進行試調，形成一縷熾熱光源細線，對準山洞內部的避難所入口。

  而在入口處，早已架起一口大鐵鍋，像是探照燈一樣，由人站在後方操控，將聚集的光束，對準下方避難所負一層。

  一時間，數百度的高溫光線，降臨在終日不見陽光的昏暗遺蹟內，空間中漂浮的畸變細菌、病毒，紛紛化作一縷碳化的升華白氣。

  滯留在負一層的畸變體，也慘遭高能光束的打擊，以肉眼可見速度，消融成了一灘血水溶液。

  遠遠看見這一幕，讓林風想起，以前遊戲中的科幻武器，光棱塔和光棱坦克，就是使用高能雷射進行防禦和攻擊。

  如今藉助烈陽的詛咒能量，打擊受到三階王者基因輻射，所誕生出的畸變體，兩者間有異曲同工之處。

  而且山洞有十多米高，避難所入口也有近十米之高，所以也不必擔心聚攏起來的光線，會傷到下面的探險者。

  當初為了將大量繁重的建材，和重型工程器械，搬進避難所內，幾乎每個大型避難所的入口大門，設計的都非常大。

  如今也成為聚光行動的可行條件。

  否則這麼玩，很容易誤傷隊友，導致意外感染烈陽詛咒，反倒得不償失。

  等林風繼續走近，進入洞窟內部後，便看到忙碌的人群。

  那位給首領打傘的另位二階進化者，機械工程師的肌肉女馬麗，正在指揮下屬從車上搬運器械。

  而在車隊當中，林風還看到一幕熟悉的場景。

  莉莎正站在一輛拖拽板車前，給上面鐵籠內關押的岩角馬，餵食一些草料。

  比起綠洲鎮的岩角馬，可以吃到新鮮的植物塊莖纖維，救世軍隊伍中這幾隻，當初抓到的岩角馬，吃的基本都是乾草，營養價值低不說，能不能吃飽也是問題。

  畢竟就連野外的岩角馬群，也需要靠長途遷徙，不停轉移地點，在廣袤荒原上邊走邊吃，才能累積成長所需的能量。

  而被圈養的岩角馬們，如果長期無法獲得充足食物，自身進化等級還會有跌落的可能。

  除非救世軍專門派人，每天去不同的區域，採集枯枝爛葉和乾枯草木，又或者像農莊村和林風小隊一樣，建立起自己的種植產業。

  以種植為基礎，將無處不在的光能，轉化為生物質能，提供給上級的岩角馬，形成循環，並以此源源不斷的獲取，乾淨穩定的進化肉。

  所以林風不禁推測，或許救世軍有天還會對綠洲鎮的農莊村出手，以奪取他們手中的種植產業。

  主要是相關的種苗培育，以及會耕種的農業技術人員。

  這些人比工程師更吃香。

  在資源貧瘠的廢土當中，就連舊地球時期，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民，都比林風他們這些城市化過程中，已經適應了現代生活的人，更有價值和用處。

  否則柳家兄妹，也不會淪落至此。

  而林風同樣是五穀不分的人，唯一的種植經歷，大概是小時候好奇心驅使下的發豆芽，以及種西瓜苗。

  所以想要建立穩定的種植產業，沒有相關配套的設施、人員和技術，很難擴大規模，供養隊伍成員和岩角馬。

  在林風通過觀察救世軍，推測出對方還會襲擊農莊村李家時，忽然一道身影，

  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

  「怎麼樣？對岩角馬養殖有興趣，還是對養它們的人感興趣？」

  一頭銀白髮的白夜，邁著輕盈步伐，湊到林風身旁，淡淡開口道。

  林風內心頓時一驚，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成為一階後期進化者，按道理來說，至少能夠感知二階後期進化者的存在。

  哪怕對方收斂氣息，不到一米近距離的情況下，即便是毫無氣場普通人，也會被林風本能察覺。

  無法感知對方的靠近，肯定不是林風自身的原因。

  那麼問題就源自於白夜本人。

  她的空間異能，竟然能隔絕自身一切氣息，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目標！

  堪稱潛行、刺殺的職業技能！

  這要是白夜想動手，完全可以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殺人於無形。

  見林風臉色有些不自然……

  白夜噗嗤一笑，接著說道：

  「別那麼緊張，只是一些小技巧而已。空間隔絕又不是變成隱形人，你轉頭就能看見，而且我也沒必要以身犯險，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林風點了點頭，對方說的沒錯。

  自己也是在放鬆狀態時，才會被白夜的突如其來嚇到。

  而在有戒備的情況下，她對自身氣息的隔絕，顯然沒有陳姍姍的致盲效果好，後者異能開發到極致，甚至可以製造大片盲區空間。

  就是目前在地下遺蹟，有些雞肋。

  「還沒吃飯吧？我來給莉莎送點吃的，要不一起？」

  林風打開手中的鍋蓋，高壓鍋里剩有一半的豆薯燉馬肉，香氣隨著鍋蓋掀開，飄散開來。

  白夜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是幹完活再統一一起吃的，不過林先生盛情難卻，那就先吃吧。」

  說著，白夜叫來莉莎，在一輛房車邊支起桌椅架子，三人隨即坐下。

  對林風的到來莉莎很是開心，而眼下也有機會暢談一番，於是問起好幾天前，當他們離開狂野裂谷後，後者的戰果。

  林風便將自己最後，幹了一票大的，緩緩道出。

  最後一次狩獵岩角馬，他們一共擊殺五頭一階初期雌馬，以及兩頭中期首領。

  代價就是林風被二階族長級岩角馬，一路從裂谷追到嶗山景區。

  聽到林風末路狂奔，被追一路，跑了三四十公里，最終還被迫爬上懸崖峭壁，來躲避族長級岩角馬追擊……

  莉莎臉色略顯蒼白：

  「沒想到你們玩的這麼大……」

  「早知道就應該提醒你們，如果一下子弄出太大動靜，擊殺太多的一階岩角馬，會引來族長級岩角馬的追擊。」

  「身為族群的守護者，岩角馬群就是它的子嗣後代，也是傳承自身血脈的載體。」

  林風聳聳肩：

  「沒事，都過去了，下次遇到族長級的岩角馬，誰追誰跑還不一定呢。」

  坐在林風對面的白夜，只嘗了些味道便放下碗筷：

  「看來林隊長的經歷，十分豐富多彩，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地位的，所以我想問問，林隊長是如何看待綠洲鎮和教會的。」

  林風兩眼微眯，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提及這事，或許是因為接下來，雙方即將進行的合作，需要知根知底。

  就像鄭燕英擔心救世軍會出爾反爾，白夜同樣也顧慮著，手持重火力的林風，會在後方對救世軍不利。

  而從後果上看，顯然林風在關鍵時刻的反水，會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白夜問完後，整個餐桌附近，陷入到一片死寂中，坐在二人中間的莉莎，本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這個時候若是幫林風說話，只會害了對方。

  沉默片刻，林風緩緩開口：

  「教會是當權者，我是追求自由的公會獵人，而遊蕩者則是想要成事的野心家，跟如今綠洲鎮的李家一樣，想擺脫聖泉教的控制和壓榨，建立自己的統治。」

  「所以關於綠洲鎮的局勢變化，我其實沒多大興趣。前來收集荒原狼源質水晶，也只是因為教會承諾，會給我一份族長級岩角馬的二階源質。」

  說著，林風將教會的條件也道出：

  「主教大人為尋求我的協助，甚至承諾覆滅李家後，將農莊村交給我管理，接替李家職位，為綠洲穩定提供岩角馬肉。」

  「但是……我拒絕了。」

  「因為留下來不是我的目標，我才甦醒沒多久，還想去看看遠處的大城市，遊歷世界，好好見證這個六千年後的人間。」

  「順便再去研究一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才導致如今三日凌空的絕望。」

  「至於我對綠洲鎮和教會的看法，只能說毫無看法，誰開的價格高，誰對我未來發展更有利，我就幫誰。」

  「這只是一場單純的交易，而非立場，就像我現在答應幫助各位，擊殺畸變體，保證你們抵達軍工廠。」

  聽完林風的坦誠相待，白夜微笑著，滿意點頭，隨後低嘆一聲：

  「可惜，林隊長已經走上岩角馬的進化途徑，這一生的進化終點，已經止步於了二階後期……」

  「否則我們會有更多共同語言，甚至是攜手共進，完成這些人生願景。」

  林風略帶遺憾的點點頭：

  「可惜，不過廢土那麼多進化者，二階的強者，能夠晉升成三階王者的，恐怕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能晉升二階後期，成為白首領這樣的存在，已經是廢土中的佼佼者。」

  「有生之年能走到這步，已是萬幸。」

  白夜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

  「話雖如此，但無法晉升三階的途徑，進化到二階後，每一級的提升，都會變得異常困難。」

  「因為族長級岩角馬的數量極為有限，尤其的二階後期，整個廢土世界的數量，也不超過兩隻手……」

  「所以走上這條途徑的進化者，幾乎全止步於二階中期，就連中期也屈指可數。」

  聽完白夜所說，林風眉頭微皺：

  「那農莊村李家的家主，他的進化等級也只有二階中期？」

  「李家實力，好像也不過如此。」

  如果李家最強只有二階中期，那至少主教大人，就比他們強很多。

  二十九級的大神甫，哪怕不善戰鬥，也肯定能壓制住二十六級的存在。

  白夜聽聞後笑了笑：

  「沒錯，李家家主，李昊，在幾百年前的聖地附近，也是攪動風雲的人物，後來謀求二階後期進化失敗，便隱居於此。」

  「但別因為只有二階中期，就小瞧他，尋常二階後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林風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難道是因為他們走的岩角馬途徑？」

  白夜點點頭，隨即問道：

  「你才甦醒於廢土不久，應該還不清楚如今這世間，演化出的三大進化途徑吧？」

  「想想也是，畢竟這在教會當中，可是頗為禁忌的話題……」

  「至於李家他們，更不會宣揚此事。」

  林風神情逐漸凝重，心中暗道這一趟果然沒白來。

  隨即語氣認真回道：

  「敬請賜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