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相互鼓動，躁動的心
第105章 相互鼓動，躁動的心
「你就這麼篤定，我能進化一階後期，不用成為前往教堂的獻祭者之一？」
林風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年輕女人，微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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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了解真相，對於留在綠洲鎮，更加沒興趣。
沈玥嘴裡含著棒棒糖，點點頭：
「當然。上民區的二等上民，就是那些一等的後代，給他們的限定是九十歲。」
「也就是九十年間，如果他們無法進化到一階後期，就會成為獻祭者之一，每個聖泉日都要參與月夜儀式，抽籤決定誰是月夜的獻祭者。」
「但對剛晉升成為上民的外來者，九十大限是從加入那年起算的，所以林先生在成為上民後，還有足足九十年的時間。」
「這麼長時間，哪怕一年攢一千積分，九十年也有九萬積分了，足夠兌換到一支後期進化劑，我想不出十年，在蘇安大人的安排下，你也一定能完成後期進化。」
林風笑了笑，一階後期對自己而言，根本不成問題，包括成為綠洲上民，蘇安和主教大人的意思，也不可能讓他成為被獻祭者。
他身上的任務可比獻祭更重要。
看著沈玥一臉慫恿的神情，林風隨即反問她一句：
「你對綠洲上層的局勢，了解多少？」
沈玥眉頭微皺，一口咬碎嘴裡的糖，盯著眼前男人：
「綠洲鎮將永遠照耀在主的光輝下。」
「只要教會存在一天，任何宵小的陰謀詭計，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林風保持淺笑，看著女人：
「官話就不必多說了。」
「我能在密室內，單獨覲見蘇安神甫和主教大人，難道會什麼都不清楚？我只是初來乍到廢土，不清楚烈陽禁區的詛咒，可各大勢力之間的鬥爭……」
「當年我在避難所的建造時期，經歷的可比你多的多！」
「看情況李家很快就會動手，主教大人需要我留下來，協助教會完成對鬥爭後的秩序重建……」
「這才是蘇安神甫安排你，勸說我加入綠洲，成為上民的真正原因。」
沈玥聽完後，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因為嘴巴的微張，嘴唇邊的糖棍直接掉落在地上。
將棍子撿起後，沈玥看著林風，一臉凝重神情：
「局勢真有這麼嚴重了？」
林風眉頭微皺，但轉念想到對方只是一個一階初期的小助祭，才剛來綠洲鎮沒多久，不知道核心秘密也算正常。
點頭承認後，林風嘴角微微上揚：
「這件事你知道就行，記得保密。」
「不過也能早做準備，選擇保全自身，或者藉此機會，更進一步。」
「俗話說混亂就是進步的階梯。」
「只要能把握住，未必不是改變命運、向聖泉之主證明自己忠心的機會！」
林風平淡的話語，比起沈玥的邀請，似乎更具有魔力，三言兩語便讓眼前年輕女人，呼吸變沉，瞳孔擴散。
沈玥感覺渾身躁動起來，她在聖城的樞機院除了大胃王外，還有另一個稱號，怪力女。
源自體內發達消耗系統，所吸收儲備的能量，能讓她一直保持著爆發的狀態，相當於不限時的狂戰士。
但前提是得吃飽喝足，累計足夠多的儲備能量。
被發配到綠洲鎮本就讓沈玥很不爽，這些年一直無處躁動的心，讓她早就想要立下足夠多的功績，返回聖城。
只可惜平靜安詳的綠洲鎮，就跟一灘死水一樣，毫無波濤。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沈玥只能做著重複的誦經，給上民區那幫養熟待宰的豬玀，進行心理輔導，讓他們相信自己犧牲的偉大，心甘情願走上獻祭的舞台。
起初沈玥也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很有意義的。
直到看著一位位上民，飽受痛苦的被活活燒死，再有感情和積極性的她，也跟教會其他修士一樣，變得麻木起來。
因為只有麻木，才能面對這一切。
負責記錄觀察畫面的前輩，曾告訴她不要對上民抱有感情，他們被培育出來的意義，就是像待宰的牲畜一樣，時間一到就得推上處刑台，獻上自己的最終價值。
實際上對廢土掙扎的人類來說，能夠如此生活九十年，比在底層掙扎九百年，更有吸引力，也更為值得。
九十年，足夠舊地球時期普通人類，走完自己的一生。
但對沈玥來說，真正改變她看法的，則是最近幾年，流傳在上民區年輕一代中某個言論。
有人在鼓動新生代的年輕上民，趕在九十歲前，直接了結自我。
因為他們清楚，在九大執政官，以及幾十位一階後期的主管監視下，不可能有反抗、逃脫的可能。
只有提前一死，才能免除被獻祭焚燒的痛苦結局。
為此負責照顧上民的上仆中，還有給他們偷偷運送毒藥的事件。
但讓沈玥真正感到憤怒和失望的，並不是暗中鼓動年輕上民的宵小，而是這幫傢伙在享盡榮華富貴後，連自己本該承擔的唯一責任，就因為獻祭時的痛苦，都要逃避捨棄。
這才沈玥看來，才是真正不可饒恕的地方，為此她也對這幫年輕上民，失去了最後的同情心。
如今所有精力，放在如何積攢足夠多功績，有朝一日能儘快調走，跟隨著朝聖車隊重返聖城。
現在，這個機會即將擺在沈玥面前，她的激動和心動，可比林風更為深重。
後者只是面臨去留選擇的自由人。
而沈玥已經被困在這裡好些年。
不出意外的話，這也許也是她這輩子最後的機會。
往後局勢逐漸穩定，沈玥可能要在這永遠的消磨沉寂，直至死亡。
隨著呼吸越來越低沉，沈玥緊盯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渾然沒注意到，此刻的二人較之一小時前，身份地位，已經發生一百八十度逆轉。
此刻的她，淪為下位的哀求者：
「教會…神甫和主教大人……他們……他們打算什麼時候，怎麼動手……」
「清除目標，除了李家，還有誰？」
說完這些話，幾乎用盡了沈玥渾身的力氣，此刻的她血氣上涌，口乾舌燥。
林風依舊保持著微笑，靜靜看著面前女人的轉變：
「應該沒多少天了，等我的小隊，完成蘇安神甫大人交代的任務，估計就要開始對李家動手。」
「至於清除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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