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寄生需要儀式
第90章 寄生需要儀式
冷雨瓢潑,黑色寒冰沒有任何變化,靜靜的立在那裡,它並沒有像仿靈一樣,主動展開進攻。
洋老師的聲音自帶擴音器似的,每個音節都在這片空曠地方暈開幽微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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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之懼不是常見的秘靈,但你們仍然需多關注,多了解,因為有很多忍不住誘惑的人,都會選擇被它寄生,寄生後後,戰鬥力會大增。」
接著洋老師詢問:「聽到這裡,你們有什麼想法?隨意發揮想像力。」
小菲比迅速舉手,「被寄生後,能活多久。」
「被寄生後,你的行為與思維會逐漸發生很大變化。但什麼時候死,沒人研究過這個,星聯盟禁止相關人體實驗。」
蘇寧瓏目光閃爍,疑惑洋老師為什麼避開這個問題。
沒有研究,也肯定有觀察,要對付秘靈,必然要深入了解它的特性,肯定有相關研究議題。
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
「老師,寒淵之懼能給予宿主力量,歷史上有多少案例?被寄生成功後,能變得跟雲斐老師一樣強嗎?」近期因遭受排擠而縮在角落的威圓突然舉手提問。
主動排擠他的人之一,就有周煜。
周煜不屑地道:「靠寄生當獵人?跟以前靠晶片這種外物來保持清醒有什麼區別,獵人需要通過寄生獵殺秘靈,那麼廢物,就該滾蛋。」
威圓瑟縮縮回手臂。
洋老師卻很認真地回答:「當然,威圓提出的問題很值得思考,正是基於有被寄生的案例,我們才確認寒淵之懼的污染方式。被寄生者確實變強了。」
聽到能獲得強大戰力,許多學生都露出好奇,甚至躍躍欲試。
認為自己通過仿靈測試,鐵定能抵抗住寄生,也能體會一把強大的感覺。
洋老師擲地有聲地說:「但記住,孩子們,星聯盟內的任何人禁止嘗試,這絕非變強的正途。」
「雖然宿主不會成為污染源,傳染性也低,但會隱藏著極大的隱患——精神不可控。寒淵之懼的寄生,需要通過恐懼來實現。當你的恐懼消失,你甚至能把寄生排斥出體外,可寄生一旦排出身體,力量便會消失。」
學生們仍然興致勃勃,甚至響起興奮的私語。
「覺得能靠意志力掌控寄生嗎?」洋老師提高嗓音:「那就大錯特錯,寄生,像成癮性藥品,戒斷難百倍。當你們嘗過強大力量的滋味後,失去時產生的戒斷反應,會引發更深層次的恐懼。」
「你們會變成怪物,冰晶會從皮膚長出,逐漸形成一層冰甲,瞳孔會消失,虹膜變成六邊形……大家都不知道你的芯子是否被替代了,家裡人還會當你是他們的寶貝嗎?獵人也會把你當成要消滅的對象之一,你們還能自我欺騙,這是變強的代價嗎?」
孩子們大多以自我為中心,認為自己天下無敵,變得強大後,還能受到更多關愛。
洋老師的舉例顛覆了小孩們一開始的想法,沒人想變成怪物,沒有小孩想成為反派。
周煜也不例外,他絲毫不認為自己欺負別人就是反派行為,但他拒絕成為怪物。
廊道齊刷刷傳出抽泣聲,唯有威圓,他把顫抖的手貼在大腿側,卻仍控制不住盯著房子內那具妖異的冰雕。
「寒淵之懼的名字由來,源於人類探測到的特點,首次發現它的時候,它們潛伏在絕對零度的深空。其本體是一團凝結的黑色冰晶聚合體,核心包裹著一顆跳動的「恐懼之核」(類似心臟的器官,能吸收宿主的恐懼能量)。」
周圍溫度大幅度降低,蚊子活躍度慢慢變低,孩子們學習的熱情反而高漲,寒淵之懼確實很特別。
看似像暗影爬蟲一類秘靈,但它並不會衍化另外的實體來遮蓋自身,這代表秘靈本身相當難殺死,才會有這種特徵。
蘇寧瓏很想問洋老師,寒淵之懼是如何完成寄生的。
這麼重要的知識點,不可能忘記說,除非有意為之。
果然,直到下課,洋老師都沒有提起。
同學各自散去,洋老師把房子推回拖車上,蘇寧瓏踏過草地,濺起水花,來到洋老師身邊,「老師,我能私下問一問寒淵之懼的寄生過程嗎?它會有選擇的寄生嗎?」
洋祝看了眼蘇寧瓏,「也就是你,其他小同學我不可能告訴他們。」
小姑娘眨著疑惑的雙眸,「為什麼?」
「因為你有靈火,不需要通過其他途徑獲取力量,所以我才告訴你。」洋祝小聲道:「其實只要通過召喚儀式,就能被它寄生,當然,你也可以進入它的污染區,找到它,擁抱它。」
洋祝的話,讓蘇寧瓏瞳孔微縮,「召喚儀式後,它會降臨嗎?」
她以為自己在升降梯內看見的召喚儀式純粹多餘,畢竟秘靈就在旁邊,壓根不需要那些冗餘的儀式。
「降臨?」洋祝琢磨這個詞,「對於極端教徒而言,這個用詞非常恰當,只不過它降臨的那一部分就是寄生體。」
「召喚儀式有特定模式嗎?」
洋老師思索兩秒,「有特定條件,沒有特定儀式。再多的,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
條件?蘇寧瓏感覺有些奇妙,奇妙點在於,修真界的邪修也有召喚「仙人」降臨的儀式。
不知道儀式是否跟「仙人」降臨有雷同的地方。
「如果我想了解這方面的知識,該從哪裡學習?」
洋祝掃視四周,人群已經散去,只剩下星淵穿著黑色雨衣站在廊道中,金眸凝望著雨幕,連衣擺翻湧的弧度都透著恰到好處的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帥氣的外表,會讓人先入為主,他肯定是好人!
如同蘇寧瓏給人的感覺,可可愛愛,溫和無害。
但白菜喜歡跟她玩在一起,足以證明蘇寧瓏乖巧只是表象,像奶油泡芙內存著辣椒餡。
洋祝腹誹收回視線:「學習途徑在內院,你應該爭取考進去。」
蘇寧瓏抱臂,以她年齡,想進入,還要等好幾年,好麻煩,都開始對外宣傳秘靈的危害了,為什麼還要藏著掖著。
「我什麼時候能考進去。」可惡的謎語人,蘇寧瓏跺腳,將水花濺到三尺高。
穿著納米服飾的洋祝無所畏懼,「小傢伙,不能因為別人不回答,就生氣,那會讓人討厭。」
「切,騙人,我這張臉,人見人愛。」
洋祝:「……」
麻煩了,真生氣不起來。
「寧瓏,要回去了。」星淵打著傘走過來,見蘇寧瓏抿唇,直勾勾瞪洋老師,他問:「不高興?」
「我想知道寒淵之懼的召喚儀式。」
「知道儀式後呢?」星淵語氣溫和:「你會做什麼?」
「不做什麼,只是想知道。」蘇寧瓏目的純粹,「我好奇未知的領域。」
星淵幫她往前扯了扯雨衣兜帽,「貪多嚼不爛,你現在學習的科目太多了,咱們一樣一樣來,好嗎?」
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太多想學的,又每一種都不想放棄。
星淵只能幫助她適當的斷舍離。
蘇寧瓏想了想,「嗯,那你幫我記住這個問題,我想學習相關內容,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學。」
「好,我先幫你記下來。」他無條件答應,絕對不打擊她的學習熱情。
一句話哄好蘇小祖宗,洋老師佩服,「還得是你,最了解自家小孩需要什麼。」
星淵微微一笑,並不多做解釋。
他知道蘇寧瓏講理,才這麼說,一般小孩子,沒辦法採用這個相處模式。
「洋老師放學後有空嗎?我們打算在院子裡舉行烤肉派對,邀請你一起參加。」
洋老師瞅了眼蘇寧瓏,「你歡迎我參加嗎?」
「我沒那么小氣,當然歡迎你來參加。」
「謝謝,我會到場的。」洋老師拍拍自己的大肚子,「牧場裡的羊可以宰一隻,你們要吃羊肉嗎?」
「吃。」新鮮羊肉,誰不愛呢,「我以為洋老師你會把羊養到老死。」
「我只是保護動物的專家,不是極端素食主義者,放任羊群繁殖,保護了羊,卻並不保護環境。」洋老師分得清主次,他養動物,是想就近觀察它們的行為,有利於他研究課題和發表論文。
「你在那裡殺羊,我能看嗎?」
「拉回院子裡殺,對著自己養的羊,我還是有感情的,至少不能讓所有羊都知道我是個劊子手。」有感情,但不多。
洋老師坐上拖車,「放學後見。」
「回見。」蘇寧瓏揮手。
洋老師也揮揮手,拖著房子往秘靈大屋走。
無數雨滴接觸房子後變成冰珠子,掀起白色冰霧,蘇寧瓏不禁思考,秘靈究竟是什麼?
它們有的無形、有的衍生另外的實體、還有的像寒淵之懼那樣,就靜靜的立在那裡,釋放不祥氣息,然後完成寄生。
……
傍晚時分,雨已經停了。
蘇寧瓏跨坐在遙控機械人牽引的板車上,伴著齒輪轉動的輕響,咻咻咻的在草坪上疾馳。
查理遠遠看見,撒開腿追上來,「蘇姐姐,我也想玩。」
蘇寧瓏偏頭打量反應遲鈍的機械人,這機械人沒有球芯,只能通過遙控轉動方向。
又瞥見查理那撮隨奔跑晃動的呆毛,安全起見,把遙控給了海羽。
由他掌控機械人的速度和轉向。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查理倒不在意,坐在板車后座感受著微風掠過耳際,如果能到同學們面前轉一圈,肯定拉風。
「這算什麼,鐵人犁地?」連辛意剛從內院請假出來,留到牧場後,頓住腳步。
想開口質疑這種浪費能源消耗裝置的設計初衷是什麼,目光卻被死死吸引。
多看幾眼,怪好玩的,他也想玩。
「好久不見啊,小寧瓏。」
小姑娘圓乎乎的臉蛋仿佛奶凍糰子,連辛意手癢想捏兩把。
蘇寧瓏仰起頭,「你誰?」
「我啊,連辛意啊。」
連辛意白了很多,之前是正常華膚人的白,現在是奶白,白得像特意打了祛黑針,那一頭好看的淺金色捲髮被剃成寸頭。
這是從鄰家狗狗變成冰雪精靈,人種都變了似的。
蘇寧瓏辨認了好一會,「你去哪個醫院做的美白?」
連辛意幽幽嘆氣,「就不能是我努力訓練的成果?」
越努力越白?
「在我印象里,訓練多了,只會黑。」
剛說完,身後傳來驚喜的呼叫,「哇,好白啊,白到反光。」
白得很健康,並不是毫無血色的,瓷娃娃一樣。
任何生物,膚色或皮毛的顏色純粹,看著都特別舒服漂亮。
沙莉仰著真誠的臉,來了句暴擊。
「這個姐姐是誰?」
查理也給予超強傷害,哈哈大笑揮手,「蘇姐姐,大姐姐,沙莉姐姐,來玩啊。」
連辛意膝蓋中箭,誇張地跪了,「你們……你們……好好看一看我的臉,我是男人。」
男性低沉粗獷的嗓音一響起,沙莉羞愧地捂著嘴,「對不起,我以為你皮膚那麼細膩,還戴耳釘……是我刻板印象了。」
「我胸膛那麼平,還有喉結。」連辛意拍著胸膛,指著自己喉結,男性特徵多明顯啊。
蘇寧瓏安慰道:「跟小孩討論男性特徵沒用,他們只看外貌。你可以這麼想,一堆男人中,就你最吸引人的目光,以後求娶伴侶時,也能憑藉外貌脫穎而出。」
雖然他沒星淵好看,但也是一種優勢,不是麼。
連辛意不想活了。
沈昭明提前了半小時到,沒想到連辛意比他更早,兄弟滾在涼亭的沙發上,抱著奧利玩偶,蜷縮成球,一副宕機狀態。
「你在這幹嘛?」
「明明,他們欺負我。」
「別叫得那麼噁心,誰能欺負你?」沈昭明掃視周圍一圈。
滿頭大汗的小捲毛、勤勞圍著烤爐扇風的沙莉、正在剝羊皮的蘇寧瓏,除了蘇寧瓏表現兇殘點。
誰有空欺負他?
連辛意吱吱哼哼地把他們說過的話複述出來。
沈昭明面無表情抬起腳,用鞋底踩住他的屁股,然後用力一踹,「幹活去吧,趁機偷懶可恥。」
踹完後,鞋底反覆蹭石板上,像沾了什麼髒污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