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1026不滅
第1131章 1026.不滅
「你倒是挺坦誠。」馬恩有些驚奇地說道。
黎流火自信地說道:
「既然你都已經看穿了我的小伎倆,再多做掩飾不過徒增笑柄,這也是武者該有的覺悟,切磋輸了就得認,弱者才沒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我雖然騙了你,但是我的確看出來了,你和我是同種人。」
馬恩不知道他所說的同種人指的是什麼,畢竟他不知道在黎流火的視角下什麼樣的特質才值得注意,但如果他們真的有半點相似的話……
那他連對方的半句話都不該相信。
馬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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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能夠藉助我的身體復活的話,那理論上你也應該能夠做到用其他人的身體復活——如果你提前做好了準備的話。」
黎流火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看馬恩的眼神就好像他是自己久別重逢的好友:
「你說得很對,我可以在利用任何練成這門武功的人轉生,也就是說只要還有鬱郁不得志的武者,那些尋求我幫助的武者,我就永遠不會死。
「我將成為黎家莊最後的莊主,也是我們家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武者,因為我可以永遠地走在武術的道路上……」
說到這裡的他再次捕捉到了馬恩的情緒。
「黎家莊沒了,對吧?」他問道。
馬恩點了點頭:
「像是我說的,斷層後只有黎紅玉和黎虎知道武術,雖然你能在我的身上看到神拳和天妖的痕跡,但這是在天堂扭曲世界以後發生的事情。
「而在這以前,我甚至不知道有個叫黎家莊的地方存在,倒是黎紅玉帶我去到過有異常性質的破壁殘垣,那裡可能和所謂的黎家莊有關係。」
黎流火的神色變得凝重了些許:
「我也不瞞你,在你說這話前我還有僥倖心理,因為我們黎家莊如果遇到這樣的末日的話,很可能會直接避世不出,而我的孩子也很可能在騙你。
「你見到的破壁殘垣有多大範圍?」
馬恩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但似乎很大很大,而且黎紅玉警告過我不能隨意踏入,否則很可能在其中迷失方向,被永遠地困在裡面。」
男人點了點頭:
「這話聽著確實像莊園被摧毀後的情況,在建它的時候我沒想過它有天會被什麼東西給摧毀,所以也沒有考慮過那以後的問題。
「以我建它的方式,如果它真的被什麼東西摧毀了,的確會在那裡留下許多的問題和廢墟,這麼看來他們也的確沒能撐下去。
「其實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說得話讓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很難想像有天我會悄無聲息地死去,而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孩子能活下來。
「而且直到現在,我還沒有奪走他們的身體。」
馬恩問道:
「或許是因為你奪走了那個男孩的身體,然後藏了起來。」
黎流火立刻就否認道:
「不可能,我不會教他流火決的,那是糟蹋他的天賦,其實現在我也沒有教紅玉和小虎流火決,但如果真有天到了那種地步,我肯定會教他們。
「但我絕對不會教給小龍。」
他說這話的時候斬釘截鐵。
馬恩好奇地問道:
「你更喜歡他?」
黎流火笑了笑:
「你以為我是什麼冷血無情的惡鬼?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也同樣愛他們,我不會讓小龍學流火決,只是因為他不適合而已。
「我對他有其他的安排,而如果我真的要死了,並且沒有其他人能夠學習流火決的話,他們可以做這樣的事情。」
馬恩能夠感覺到對方明顯已經對自己放下了「戒備」:
「你還說自己愛他們?」
黎流火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當然,如果有誰殺了我的孩子,我肯定會屠殺他們全家復仇,哪怕對手是神拳我也會出手,但如果只有殺死他們我才能活下去。
「那他們就該做好和我交手的覺悟,要是他們真的蠢到沒能看出流火決潛藏的效果的話,那他們被我替代了也是活該,畢竟輸了就得認。
「成王敗寇才是世間的真理,生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馬恩好奇地問道:
「那你覺得為什麼我沒有見到你?時機未到?還是他們看穿了你的把戲。」
黎流火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他們不可能獨自活過末日,所以是我想方設法將他們送過去的,而我自然也會想辦法讓他們學習流火決。
「而且你說武術在那邊不見了,是吧?」
馬恩點了點頭:
「在斷層後武術直接絕跡了,甚至我以為他們是僅存的武術掌握者,而且不僅僅是武術被遺忘了,而且這種認知的影響是持續性的。
「所以其他人即使能學習武術,效果也會差上許多,而他們對武術的保留應該就是你做的吧?你能做到類似的事情嗎?」
黎流火滿臉自信地說道:
「當然,小菜一碟,甚至我敢說沒有誰比我更擅長這樣的事情,就算神拳能夠自己帶著武術渡過去,也沒法像我這樣送人過去。
「所以你也能想像,我肯定也送去了流火決,畢竟我這麼做的目的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我是在給自己留下火種。
「而此刻我還沒有復活的原因可能有幾種,或許他們遺忘了流火決,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既然可以送武術過去,那肯定能保住最重要的武術。
「其次,就是他們識破了我的計謀。
「直到今日,都沒有誰知道我的流火決有這種妙用,雖然神拳看出來了這門功法可以讓我死而復生,但也不清楚其中的具體細節。
「而除了神拳以外,沒有誰可以單憑雙眼就看穿我的招式,而也沒有誰知道這門武功有這樣的效果,畢竟我至今為止還未死過。
「那麼情況應該就是第三種,他們記得流火決,也沒有看出問題,這是渡過斷層以後他們的天賦變差了,以至於遲遲都沒有修煉到位。」
說到這裡,他還略顯可惜地看了看馬恩:
「如果你上了我的當,倒能成為我的好胚子,而且我也不用犧牲他們,流火決是真正死而復生的技術,因此我也不會在多個人身上出現。
「其實這麼來看,也是你殺死了他們。」
馬恩半點都不上套,直接抬手指向他:
「將要殺死他們的是你,不過你難道不怕我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嗎?」
黎流火笑著說道:
「難道我不告訴你,你就不會告訴他們嗎?我不覺得看不出問題,如果我不說這些的話,你當然不會知道流火決能幹什麼,但你肯定已經知道它有問題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你的朋友,你肯定會發出警告的,不是嗎?」
馬恩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
黎流火接著說道:
「所以我已經放棄了用他們復活,我剛剛也說過了,我愛自己的孩子,如果能不殺死他們,我也當然不想這麼做,只是我也不像死去。
「所以這才是我要拜託你的事情,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我,也懷有戒備,我不會跟你說任何關於武術的事情,也不會試圖傳授你什麼東西。
「畢竟就算你知道原理上不可行,恐怕也不願意學我的武術。」
馬恩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是你的同類,但你的確知道我會怎麼做。」
面對馬恩的否認,黎流火也笑了笑:
「你怎麼看是你的事,對現在的我們也不重要,重點是我們現在談的事,我可以幫你度過這次心魔,而且可以用你認可的方式。
「比如說,我可以撤了這層隔絕,讓李四有機會和你搭話,到時候你想問他也行,問我也好,誰來解答你的問題都不重要,反正你肯定能破處心魔。
「而我所要的東西很簡單,你可以去通過紅玉和小虎取得流火決,而且你也可以讓天妖檢查,你不信我總不能不信他吧。
「然後我只要你告訴他們流火決能幹什麼,然後讓他們想辦法復活我就行,既然不能用他們兩個當素材了,那就用別人。
「而且我能不介意是不是什麼複製人,怎麼樣的身體都可以,只要你們達成我需要的條件,我就能穿越生死回到這個世界。
「你能得到我的謝意,他們也能得到自己的父親,不錯吧。」
馬恩看了看四周:
「我當然可以同意你,但是有什麼能夠約束我呢?如果你想用什麼武術來讓我跟你簽訂契約……」
黎流火直接搖著頭說道:
「不,不需要那些,你們也可以慢慢來,反正你總歸要警告他們的,而他們也註定會想要復活我,我說過了,我愛我的孩子。
「有的時候我對他們的確過於嚴厲,但從始至終我都是合格的父親,所以他們必然會帶我回來,我想你也能明白,高明的利用很多時候是靠愛。」
顯然,他的話語透露了簡單的意思——在很久以前他就處心積慮地培養著和自己孩子們的關係,以至於到了如今的情況他能得到幫助。
馬恩微微頷首:
「所以如果我不警告他們,你就會從他們身上復活,如果我警告他們,他們就會讓你從其他地方復活?」
黎流火點了點頭:
「火是撲不完的,而且我也等得起。」
馬恩疑惑地說道:
「你覺得不存在其他可能性嗎?」
他點了點頭:
「是,你有可能會找到繞過這的辦法,但不說這有什麼意義,也正是因此我才向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的請求。
「沒錯,這裡面的確沒有任何約束力量,不過我相信你。」
接著,他笑了笑:
「換句話說,其實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傢伙,只要答應了我這樣的提議,那麼大概率不會食言,而我也不會讓你白干。
「我會替你說服李四幫忙,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傢伙很固執,哪怕現在他知道自己是假的,也會堅持著想要護送他們離開。
「而你這樣的外人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如果還有什麼我需要的,我也可以幫你,你也可以讓我們共同教導你。」
馬恩想了想後,還是說道:
「我會嘗試的,但是用我自己的辦法。」
聽到這話的黎流火笑得卻更開心了,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回答才是馬恩真正思考利弊後得出的答案。
「很好。」黎流火點了點頭,「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既然如此我也不攔著你了,稍等我片刻……」
說完他就轉過身,沒入了那模糊的背景里,而隨著他朝著遠處走去,原本模糊的景象也逐漸變得清晰,這時的馬恩也才注意到,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血雨。
黎流火走到了李四身旁,只開口說了幾句,但李四卻沉默了許久,又過了片刻以後,黎流火才轉過身對著馬恩微微頷首,同時朝著前方抬起了雙臂。
原本就已經是紅色的整片天空,剎那間變得更加鮮紅,而且似乎忽然間就有了無數深紅色的雲朵,過了會馬恩才看出來……
那是某種流動的火焰。
而李四則轉身走了過來,手也依然放在劍柄的位置,而當他走到了馬恩面前的時候,他身後的光線似乎也產生了折射。
人群直接消失在了他的身後。
「他已經告訴我了。」李四冷漠地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武術,我會告訴你要怎麼離開這裡,但是別多廢話。」
明明已經自知不存在了,但對於此刻的李四來說,似乎還有事情比馬恩這位僅有的真實存在要更加重要。
馬恩並沒有聽他的話:
「我記得有場戰鬥,你和位惡魔先知,還有永恆的弟子或者什麼,以及可能是夢人創造的生物共同出動過,當時你似乎是和塞拉恩合作在對抗卡琳娜。
「我記得那場戰鬥,我想知道那是末日來臨的前夕嗎?還是發生了些其他什麼事情?我曾經夢到過那場戰鬥,我想或許那有什麼意義,你注意到魔術師的情況有什麼特殊的嗎?」
李四稍微沉默了片刻,接著他沒有回答馬恩的這些疑問:
「少了。」
馬恩抬了抬眉:
「什麼少了。」
李四看著馬恩的眼神也變了變:
「你少說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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