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1112.「回家」（繼續更新！）

  跟他預料的相同，在馬恩開口前秦巒就已經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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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清。」她直接回答道，「你的未來模糊不定，又像是被某種巨大的陰影所籠罩和覆蓋了，我的眼睛沒法幫到你，你需要什麼？」

  秦巒立刻就接受了此時的情況，而且也展示了平穩的心態。

  儘管眼前的女子比他印象里年輕許多，但氣質卻還是那樣，似乎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剛剛成年的人類女性，而是生來就命中注定的救世主。

  可惜她的力量還是沒法穿過斷層，這倒是也算正常，畢竟前幾次的神霄也沒法感受到斷層以後的自己，甚至都未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更別說他們此刻身處的還是破碎的夢境。

  或許夢人的存在可以給予神霄更多的力量，但也肯定會讓她對未來的預測更加的困難，因為他們所在的並不是某個準確的時間段，而是被縫合的幻象。

  在幻象中看到的未來，恐怕也只能是其他幻象。

  但她此刻又詢問自己需要什麼？

  似乎在此時的秦巒眼裡，自己這個未來模糊不清的傢伙並不危險，甚至讓她願意主動地提供幫助，而且好像她也很有信心給自己提供幫助。

  「我正在夢中尋求自己的力量，並且也在收集許多我遺失的東西，你能夠幫我找到自己的力量或者遺失的東西嗎？」馬恩打算這麼問。

  秦巒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我的眼睛沒法看見，但我的身體還能動，你說得沒錯，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我也不是真實的存在，不過似乎情況有些不對。

  「我會嘗試跟隨自己的直覺，看看能不能幫你做些什麼……」

  在她說話的過程中，身後交戰的景象也再次發生了變化，跟高瘦怪物作戰的機甲和武者倒是沒取得什麼進展，只是打碎了怪物的部分身軀。

  而高瘦怪物們也並沒能造成多少破壞，只給武者造成了點皮外傷，而機甲雖然被他們擊中了幾次，但也表現出了相當結實的抗擊打能力。

  但就在秦巒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那些似乎被束縛起來的章魚怪物周圍的空間卻忽然扭曲了起來，接著他們直接消失在了天空中。

  秦巒並沒有對此有什麼表現，似乎這種變化並沒有發生似的，但她在注意到馬恩看過去的眼神以後，開口稍微解釋了下：

  「他們逃了，我們沒法攔下這些東西，更早的時候我就看見了，最後他們會留下了兩個防禦機型報復我們，它們會引起不小的混亂。

  「在更久以後，對他們的研究也會導致更大的災難，全新的傳送技術會打破我們現有對空間傳送的理解，並且導致很多問題發生。

  「我在這裡也是為了阻止這樣的未來到來，如果我沒有遇到你的話，現在可能已經在暗中對這件事施加影響了，但只憑這點是沒法阻止事情發生。

  「我現在對此也沒有十足把握。」

  或許是因為此刻正在夢中，神霄不僅沒有無視他，而且還能相當流暢地正常交流，沒有受到任何詭異的影響，甚至她說話的模樣跟現實中也沒什麼區別。

  他就好像是在和那個熟悉的神霄對話。

  而馬恩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現在的你能預知未來，但他們不知道，對吧？」

  神霄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得不多，不過這沒法幫到你吧，剛剛我說的那些情報好像也沒法幫到你，如果我感覺得有問題的話……」

  馬恩打算這麼回答道：

  「沒有問題，我只是單純想知道而已，因為我跟你能說話的機會不多，即使是在夢裡也是如此，還有，你應該也不知道怎麼解救自己吧？」

  神霄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看不見。」

  她半句廢話都沒說，就好像她只是某種預言機器，這種感覺甚至比現實中的神霄還要強烈，或許是因為他們現在並沒有那麼充裕的時間，又或許是因為此刻的秦巒就是這樣的狀態。

  馬恩不知道答案：

  「如果你自己沒有感覺到什麼需要說的話，那應該就沒什麼了，你有辦法在夢境裡幫助我嗎？這塊夢境應該已經沒有什麼我需要的東西了。

  「這東西可以指引我的方向。」

  說著，他在神霄面前抬起了手腕。

  秦巒的注意力也立刻就被其吸引了，就是陷入其中般凝視著綠色的手錶，整個人都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差不多這麼看了兩分鐘以後，她才抬起頭看向馬恩：

  「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得走捷徑。」

  接著，她直接伸手拎起了馬恩，接著完全不在乎他的反應，朝著遠處已經被封鎖的藍色天幕高高躍起，瞬間就出現在了天幕面前。

  轟隆。

  她帶著馬恩地撞了上去。

  破碎。

  但是碎裂的並不是封印這裡的藍色天幕，而是馬恩眼中的整個世界，包括整在拎著自己的神霄也開始在他面前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夢境在崩潰，閃爍，跳躍。

  很快，他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已經粉碎到沒法看清了，而秦巒的身影也隱沒在了這些碎片裡面，但馬恩還是能隱隱感覺到自己正受著什麼東西的牽引。

  而隨著被這股力量引向前面，原本支離破碎的夢境和色彩又開始迅速地重新拼接，無數色塊在馬恩眼前流動組合，逐漸地形成了模糊的影像，而且還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但很快，這些色彩全都開始不斷地翻轉起來，並且開始接連被白色替代。

  直到最後，化作了白色的牆壁。

  在馬恩面前浮現的是他無比熟悉的景色。

  他出現了個收容間裡。

  不過和現實中不同，此刻他所在的收容間要明顯小得多，形狀像是相當規則的正方體，而且也看不見門或者玻璃窗的存在。

  就好像是個毛坯房。

  馬恩看了看四周，觀察起整個屋子的結構。

  不過他最先注意到是已經消失了的神霄，現在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竟然可以帶著自己在夢中穿行，而且她本身應該不具備干涉夢境的能力才對，她是怎麼說服夢境的呢？

  不過可能神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按照她剛剛的說法，這似乎是某種本能的行為，她雖然看不見，但身體卻知道要怎麼做。

  可惜，夢中的神霄沒有跟著自己來到這裡。

  不過要是下次還能遇到她，應該自己也能尋求相似的幫助了。

  同時，馬恩也在用眼神測量房間的長度，雖然剛看的時候就覺得它是個幾乎完美的正方體，不過還沒法徹底確定。

  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這裡找到什麼瑕疵。

  而如他所想的，這似乎就是完美無瑕的正方體。

  這點也和小媞對他精神狀態的描述有些相似，她曾經說過自己很偏執，而且有著所謂的控制欲，因此這樣完美的正方體似乎也暗合她對自己的描述。

  儘管馬恩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偏執的，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控制欲，但可能是因為小媞熟悉的是過去的自己，而自己此刻看到的應該也是過去的異常控制局。

  起碼他是這麼想的。

  這應該是某種控制局的雛形，或者什麼原型機，畢竟小媞說這東西也是她後來幫自己弄出來的，那這裡面肯定有個過程存在。

  馬恩低頭看了眼手錶。

  上面的確閃爍的紫色的光芒。

  「有人嗎？」他開口喊道，「小媞？你在這裡嗎？」

  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馬恩也持續地喊了幾分鐘，並且變著法叫了不同的人，但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在回應他的呼喚，甚至他都有點懷疑真實歷史中自己有沒有進入過這裡。

  畢竟他可以感應到異常控制局的情況，或許這片夢境所提取的記憶是他對這個收容間的感受，而不是真正身處這個收容間的時刻。

  而在他呼喊的這幾分鐘裡，手錶邊緣也閃爍起了黃色的光芒。

  夢見已經在侵蝕自己了。

  也正如小媞預想的那樣，他並沒有打算立刻退出夢境，畢竟現在他已經摸到了控制局的邊緣，而且他應該能夠在這裡有所收穫。

  神霄總不能是在亂帶路吧。

  想到她還特地提到時間不夠，要走捷徑，馬恩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她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

  馬恩再次摸索了下整間屋子。

  沒有任何的縫隙，沒有任何可以離開這裡的地方，而且也沒有任何能夠讓他對這裡施加影響的東西，他就像是真正的囚犯被困在了裡面。

  不過他的力量倒是也沒有受到收容或者壓制。

  在確定沒有任何東西線索以後，馬恩回到了最初的牆壁面前，開始微微蓄力。

  啪！

  他調動了全身的力量踢向牆面，瞬間鮮紅色的血花就染紅了牆壁，他的整個右小腿都在距離的衝擊中化作了血水，但是牆面卻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鮮血迅速地從牆面落下，重新回到馬恩身上組成新的小腿。

  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倒是不算意外。

  接著，馬恩抬起手想要嘗試對它進行擒神，但不管怎麼調整姿態，都做不到合適的出手心態。

  考慮到時間有限，他也放棄了擒神的打算。

  接著，馬恩原地坐了下來，閉上雙眼開始釋放自己的精神力量，並且迅速地用精神力量填充了收容間裡的每寸空間。

  或許是有段時間沒有感受到精神力量，此刻如此專注的使用它去感應世界，也讓馬恩心底浮現了微微的安心感，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被熟悉給替代了。

  就像是趟了十幾天以後重新使用自己的身體，儘管重獲控制讓他的內心感覺到了些許的安心，但很快他就會像是十幾天前那樣，無比自然地運用身軀。

  有些東西，即使是再漫長的沉睡也沒法帶走。

  而當精神力量剛剛填滿整個空間的時候，馬恩率先感受到是可怕的阻力，甚至比起正常觸碰物體的阻力來說，這種感覺更像是摸到了真正的邊界。

  世界的邊界。

  再也沒法朝外前進半步。

  不可逾越，不可前進，不可推動。

  這種感覺卻讓馬恩有種詭異的熟悉，儘管沒有那麼難以突破，但是不久前他才感覺到了很相似的狀態，當時的他也是被什麼東西包裹著。

  馬恩撐了撐自己的精神力量。

  確實沒法突破這堅硬的牆壁，如果自己是被困在這裡的話，估計完全沒有希望逃離這個地方，但既然他的力量沒有受到壓制和影響，說明自己很可能也沒有遭受到收容間的刻意針對。

  畢竟這裡應該是他的收容間。

  那種詭異的熟悉感，也讓馬恩意識到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秦巒對自己的安排顯然是有其道理的……

  他徹底將精神沉入自己體內深處，並且開始運轉起無比熟練的不滅法，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合適的狀態，讓體內處於生生不息之中。

  而且他並沒有止步於正常的運轉功法，上次在瀑布夢境中的多年修行，也讓馬恩對不滅法有了更深的掌控力，使得他可以做到以往沒法實現的事情。

  他先是將功法的運轉開始從體內擴散出來，融入了整間屋子的精神力量里。

  不滅法本身就不是局限於身體的功法，最初天妖創造的時候，就是為了讓馬恩可以強化和修復精神力量，而且也使得這門功法特性可以衍生到精神力量上。

  甚至不滅法的先天境界，可以讓他靠著精神力量不死不滅，哪怕肉體被徹底摧毀了也能保持生命。

  或許真的是那幾年修行的幫助，儘管是甦醒以來的新不滅法首次運用他的精神力量，而且還不是那麼常規地使用，但馬恩還是迅速地實現了想要的效果。

  此刻，他的身體似乎已經超脫了原本的凡胎肉體，化作了整屋的精神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流轉著。

  接著，他向後退了幾步。

  回到了種子的狀態。

  接著，再次發芽。

  啪。

  原本看似無法摧毀的邊界輕而易舉地被精神力量戳穿了而馬恩也透過精神力量看見了外面的世界……

  什麼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