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1102.再遇（全勤求月票）

  就像是馬恩當時在夢中設想的那樣，他的擒神的確有很多沒法察覺的問題，好在這些問題多數都可以通過天妖的指導解決，而少數需要經年累月才能修復的問題，也並不會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影響。

  畢竟，他已經掌握了擒神，而且也已經對塞拉恩成功使用過了，現在的他只要記住當時出手時的狀態，就可以輕易地復現對他的攻擊。

  而隨著他解決了許多「顯而易見」的細節問題後，馬恩也已經愈發有信心抓住塞拉恩了，其實如果不是他需要找到使用擒神的心態，他也可以等到天妖解決完這些問題後再出手，那樣的突襲也更有可能成功。

  當然，或許到時塞拉恩也會察覺到什麼，但這都不影響最後的結果，畢竟現在的他依然困在自己的腦海里，換句話就是困在控制局裡。

  他需要做的只是取回控制局和精神力量。

  而馬恩已經鋪好了這方面的道路。

  很快，時間來到了次日下午，也正是他和秦嵐約好的時間。

  結束了訓練的他緩緩睜開眼，接著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準確前往秦嵐的辦公室去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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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將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感覺到了某種不妙的預兆。

  「心血來潮。」天妖提醒道，「武者都會相信自己的直覺，有的時候你身體知道得比你想想得要多，只是並非所有人都能聽到它的聲音。」

  馬恩動作自然地推開了門。

  有位小女孩坐在他的房間門正對面的長椅上。

  他直接當做沒有看到她，轉過身朝著遠去走去。

  現在處理愛麗絲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她保持距離，不要給她任何產生影響力的機會，她越捉摸不透自己，拖得越久，就對自己越有好處。

  而看到他這樣，愛麗絲也立刻直接跳下了椅子，接著跟在了他身後。

  但是她也沒有立刻上來叫住自己，或者說些什麼，只是這樣看似自然地跟在了他的身後，也完全不掩飾她跟蹤自己的行為。

  感受到她的「跟蹤」後，馬恩也立刻提高了速度，並且主動在人群中閃爍穿梭起來，幾乎就是正常<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和靈活度了。

  這樣的速度顯然是甩不掉愛麗絲的，但是普通的人類女孩肯定沒法跟上他。

  但是女孩的腳步聲卻始終都保持在他身後相近的距離，不管他多麼閃了躲去都沒有拉遠的跡象，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人類，而是某種無法逃離的鬼魅。

  見此，馬恩也沒有直接去到辦公室，而是開始在整個醫院裡饒起圈，好像是想要先將她給甩掉。

  就這麼走了十幾分鐘後，就好像是愛麗絲放棄了般，他身後的腳步聲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了。

  但他的身體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依然在跟著自己。

  馬恩又在醫院裡轉了幾分鐘，接著趟著小道回到了秦嵐的辦公室前，然後就像是已經感覺不到她的存在般推開了門。

  在開門的瞬間，秦嵐就抬起頭看向了他，但在看見馬恩眼神後，她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這種感覺也讓她感覺到有些詭異。

  她和馬恩竟然這麼心有靈犀嗎？

  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誤解的時候，馬恩語氣有些緊張地說道：

  「秦醫生，我好像遇到魔鬼了。」

  聽到這話的秦嵐也沒說他怎麼忽然這麼生疏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配合地露出擔憂的表情：

  「怎麼了嗎？」

  馬恩走到她對面坐了下來：

  「你記得上次我提到的那個愛麗絲嗎？當時我就有點懷疑了，但現在我已經有點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她不是最近才從地下轉到地上嗎？這其實也說明她以前很危險，而且很可能是被魔鬼附身過吧？」

  秦嵐悄悄地將手中的文件壓在了書下，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沒錯，但現在她應該是被治癒了才對呀……」

  馬恩面色憂愁地說道：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在跟我說些很怪的話，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以為她只是沒有被治好，但今天，我都不敢想像今天我看到了什麼。

  「我剛剛出門來找你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了我房門的對面，而且當我起身的時候，我還聽到她也跟了上來。

  「她就好像某種想要恐嚇我的魔鬼般，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我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嘗試擺脫她，但我不知道她那樣的小女孩是怎麼做到的……

  「她就像是鬼魂般始終跟在我的身後，不管我往哪裡走，她的腳步聲都沒有消失過，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麼幻聽。

  「但我覺得更可能的還是她有問題，或許她根本沒被治癒，她只不過欺騙了那些醫生們，才得以逃離了地下。

  「要麼我瘋了，要麼她就是個魔鬼。」

  秦嵐用筆敲了敲桌面：

  「這是個很嚴厲的指控，說實話我不能因此就做出判斷，但是魔鬼的事情也的確需要小心處理，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潛在的風險。」

  馬恩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情況，或許她只是個行動特別靈敏的孩子，或許是我聽錯了腳步，但小心點總沒錯。

  「我希望你能可以找些牧師盯著她，或者，你可以直接找陳牧師，如果她暫時脫不開身，那也可以讓她叫自己的朋友來幫忙。

  「而且我覺得她可能想要對我圖謀不軌，或許她和當年害死我亡妻的那個魔鬼有著某種關係，否則也很難解釋為什麼她會立刻就盯上我。」

  聽到這話的秦嵐點了點頭，但還是略帶猶豫地問道：

  「我的的確可以這麼做，但你確定真的要打嗎？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到時候發現沒有魔鬼的存在，他們可能會懷疑你有什麼問題。」

  這麼說著，她的手也已經搭在了電話上。

  顯然，她這次提問的意思跟話語完全不同，但卻釋放了相似的信號。

  是「真」的要打嗎？

  馬恩點了點頭：

  「是的，我希望有誰可以看著她。」

  秦嵐拿起了電話，輸入了陳雲的號碼。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陳牧師，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她按照馬恩剛剛描述的情況，簡單地和陳雲描繪了情況，接著也提出了馬恩剛剛所說的第二個要求——讓她找些朋友來看著愛麗絲。

  「搞定。」秦嵐對著馬恩點了點頭，「她答應了，陳牧師似乎很忙，不過她好像是叫身旁的人來處理這件事了……」

  馬恩點了點頭：

  「可以了，她已經走了。」

  就在電話打通後沒多久，愛麗絲的氣息就真的消散了，而且就好像是忽然粘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想要留戀的意思。

  「怎麼回事？」秦嵐這時才恢復了常態。

  馬恩說道：

  「情況跟我說的很像，愛麗絲這傢伙有問題。」

  秦嵐接著說道：

  「但應該不只是她是魔鬼吧，否則你沒必要對付她吧，而且教會恐怕算不上是你的朋友吧。」

  馬恩點了點頭：

  「她不只是個魔鬼，而且確實盯上了我，我不知道教會能不能搞定她，但我希望這樣可以讓她稍微安分點。

  「這些日子你也得小心點，教會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她，但可以的話，你獨處的時候也得小心點。」

  秦嵐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我怎麼能那麼容易地接受這些，這東西應該不會趁著你離開的時候偷偷抓住我吧。」

  馬恩問道：

  「你覺得陳雲的朋友多久才能到？」

  秦嵐想了想：

  「幾分鐘吧。」

  馬恩點了點頭：

  「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因為她並不算是多強，起碼現在是這樣。」

  如此容易地被他的武術感覺到，就說明愛麗絲現在並不危險，但是她既然可以逃離地下，並且取得自主權，也說明她絕對沒那麼簡單。

  「你查到什麼了嗎？」馬恩接著問道。

  秦嵐將剛剛壓住的文件翻了出來：

  「就這些，說實話，我查到東西沒有你剛剛告訴我的多。」

  馬恩接過文件翻看了起來。

  多數內容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尤其是時間比較久遠的部分，基本上就是對愛麗絲真實過去的某種重寫，同樣，其中也提到了莉莉絲這個「人格」，卡妮婭也同樣是她治療計劃的關鍵人員，而古蘭則被稱作某種魔鬼，而這個魔鬼在對她犯下了這樣的惡行以後也失蹤了。

  這也是馬恩最擔心的情況，此刻寄宿在她體內的如果是「古蘭」的話，那恐怕會相當地危險，事實他也並沒有真正地戰勝過這個危險的對手。

  當然，如果控制她的真是古蘭，估計也不是原先的那個了，可能是愛麗絲通過現實扭曲力量創造出來的恐怖怪物，因此可能也沒那麼難對付。

  但看著看著，馬恩就打消了自己這個懷疑。

  因為在這份文件的犄角旮旯里，看到了他要求的第二份文件——整個地下結構里可知的病房分布情況。

  而在她的隔壁，住著位叫做卡琳娜的精神病。

  惡劣，傲慢，而且不怎麼聰明。

  他對卡琳娜的印象立刻和如今的愛麗絲暗暗合上了。

  這種肆意妄為，享受著折磨他人的心靈，並且以此為榮的傢伙，完全可以和愛麗絲的諸多行為對應，比如說她跟在自己後面的十幾分鐘。

  而且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她在愛麗絲的腦海中。

  作為神祇的她，想要進入人類的心靈並不困難，而作為喜歡用各種方式折磨他人的黑暗女神，她能進入愛麗絲脆弱的心靈就更正常了。

  並且，她儘管被智天使擺了一道，但肯定也不會被新世界完全扭曲，她必然保留了相當的記憶和力量，而這也是為何她會找到自己。

  她想要利用自己的力量。

  不過，恐怕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完全保持著清醒，而是被自己失憶的傳聞給影響了判斷，顯然這也不是智天使和她預期中的結果。

  自己被某種她並不清楚的東西保住了記憶。

  否則，她也不會蠢到想用這種方式利用自己。

  而且這麼看來，卡琳娜確實相當了解自己的力量，很快她應該就會意識到自己的情況沒有那麼簡單，並且也會迅速地做出其他相應的反應。

  自己也必須在這以前取回足夠的力量，以保證不會被她威脅到。

  因為卡琳娜不只有力量可以威脅自己，同樣也是少數會產生這種想法的新世界成員，這點在舊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有體現了。

  在這裡磨了十幾分鐘以後，馬恩才準備開始進行催眠治療：

  「今天，我想要找回自己力量的源泉，並且取回屬於我的東西，以及我曾經所建造的某種。

  「而這兩件事或許都需要我那位亡妻的幫助。」

  秦嵐點了點頭：

  「你的條件有些複雜，我只能儘量滿足，如果效果不好的話，我們還可以嘗試著簡化條件再進行催眠。」

  馬恩點了點頭：

  「先這樣嘗試下，如果有問題再調整就好。」

  在反覆確定了催眠目標以後，他就重新躺倒了原來的椅子上，接著秦嵐也像是以往那樣開始進行了催眠：

  「放輕鬆，現在我們回到了……池塘……」

  話語幾乎轉瞬間就融化在了馬恩的意識中，他無比輕鬆地朝著秦嵐所塑造的舊日夢境墜落下去，回到了自己初次醒來以前。

  「餵？」溫柔又沉悶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還帶著幾分調笑的語氣「你是睡著了嗎？」

  馬恩睜開眼睛。

  漆黑的鏡面倒映著漆黑的鏡面。

  他睜眼後看見的並非小媞熟悉的面孔，也不是任何女性的臉龐，而是略顯冰冷的黑色弧度鏡面，還有下面略顯臃腫的制服。

  正是魔術師曾經進入過，他在夢境裡也見過的太空衣。

  但對面的似乎並不是逃離了斷層的魔術師。

  而且他自己也穿著相同的太空衣。

  「小媞？」馬恩嘗試著問道。

  對面瞬間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