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524.暗流（月初求月票~）

  第九城，卡萊特的私人住處。

  這位已經斷斷續續活了小几百年的泰坦難得地再次感受到了煩悶，即使是第九王要求他重新回到崗位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的難受。

  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他當年拒絕的時候就更強硬點了。

  據他所知在會議結束後，那個人類馬恩就跟著扎斯娜跑去了寶庫，聽說扎斯娜是特地帶他去看了將要用作和人類合作的武器「追日」，而在觀摩完那把武器以後，扎斯娜還帶著馬恩去了浮空圖書島，向他介紹了許多泰坦的歷史和知識。

  雖然在前往這幾個地方的時候，都有著重兵跟隨著他們，而且馬恩脖子上的壓制裝置也完全沒有要取下來的意思，而且他們還提前了封鎖了當地，那個人類也不會接觸到其他的泰坦平民，但他被允許進入這些地方已經表明第九城的泰坦們真的同意了這個人類的觀點，這麼下去第九王被提前喚醒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裡的卡萊特心中有些煩悶，他根本沒想到在那次「審問」中馬恩會成功地說服其他的泰坦們，他本來還覺得那個人類肯定會被他輕而易舉地嚇傻，畢竟他只是個未曾見過泰坦文明的普通人類。

  但結果卻反倒是他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想不到任何的說辭來駁倒這個他以為沒見過世面的人類，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扎斯娜的計謀得逞。

  這麼下去，第九王的甦醒只是時間問題了。

  咚，咚。

  「進來。」卡萊特聲音低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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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門走進房間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兒子伊洛，不過此時他更重要的身份是找到和親自抓住馬恩的那位泰坦，這也是卡萊特將他叫過來的原因。

  「父親。」伊洛也很清楚自己被叫來這裡的原因。

  卡萊特也沒有廢話和掩飾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題說道：

  「你知道我並不想讓扎斯娜喚醒第九王。」

  伊洛點了點頭說道：

  「嗯，因為第九王醒來以後很可能會同意那個人類的提議，但那些人類根本不值得我們信任和拯救，我們根本就不該為他們冒任何的風險。」

  說到這裡的伊洛看起來有些義憤填膺，其實他的想法在年輕泰坦里很常見，第九王對於人類的態度在十三王里應該是最積極的。

  她經常公開表達對人類的正面看法，比如宣稱人類不像是多數泰坦書籍記錄的那麼糟糕，並且反對因為諸神就對整個人類展開戰爭。

  她說得話其實還是挺有道理的，但當她說多以後，很多年輕的泰坦就對她看待人類的態度產生了些反感，卡萊特知道伊洛內心深處也有著相同的看法。

  實際上，他曾經親自和第九王提過這種現象，不過她並不是特別在意。

  第九王只是回答道：

  「這是不可避免的情況，泰坦文化里對人類的偏見過於根深蒂固，已經深深地流淌在他們的血液里，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們。

  「而且說白了，我要做的事情對他們短期來看有不小的壞處，而且他們也沒法看到有什麼長遠的利益，他們自然會本能地排除幫助人類。

  「但在我看來，我們沒有資格決定人類的死活。」

  卡萊特並不完全同意第九王的看法，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嗜血的怪物，但是他也依然同意毀滅人類文明和種族的提議。

  他只是覺得第九王的願景實現起來過於不現實，而泰坦們冒不起這樣的險。

  作為泰坦來說他並不覺得他們有任何必要考慮人類的存續與否，畢竟他不像是第九王曾經也是位人類，作為「純血」泰坦的他沒那麼在意人類這個種族。

  但其實伊洛說錯了，這些都並非他不想讓扎斯娜喚醒第九王的真正原因。

  伊洛不可能想得到卡萊特真正的動機，因為其實他的想法極其簡單，他只是覺得現在提前喚醒第九王對她的安全來說太危險了。

  提前喚醒意味著極其嚴重的風險，這種危險並非來自於諸神或外界，而是其餘的十二王，如果現在第九王為了馬恩提前甦醒，並且為了他的提議浪費大量的時間到處去奔波。

  而這就會導致甦醒的第九王會相當的虛弱，短時間這也許不是問題，但是等到第五王完全甦醒以後，虛弱的第九王就將要面對全盛的第五王。

  這麼多年來，他們間的仇怨已經完全不再是最初理念之爭，也是眾王中關係最糟糕，所以卡萊特其實很擔心和忌憚第五王會給第九王造成真正的威脅。

  真正讓他做出這個決定不是泰坦文明需要承擔的風險，而是第九王的。

  不過卡萊特也沒有任何想要給伊洛解釋的意思：

  「嗯，但現在的情況並不理想，扎斯娜已經說服了那些蠢貨，他們全都覺得第九王的確會願意提前醒來見見這個馬恩。

  「其實這件事以後我反而有些真的懷疑起了那個所謂誤入此地的人類，他在這裡的所作所為實在過於順利了，就好像他真是個處心積慮的間諜。

  「我知道扎斯娜他們肯定會覺得我太多疑了，我們已經給馬恩做足了所有和諸神相關的檢查，也已經帶上了壓制項圈，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保持懷疑是我工作。

  「而我們要是想說服他們，就得找到馬恩的問題，那麼……

  「你抓住他的時候，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嗎？」

  伊洛瞬間陷入了回憶，但他想了很久以後要也只是拱起鼻子皺著眉說道：

  「我沒有想到什麼問題，當時他的表現和後來的坦白也完全能對得上，不過要是我再努力回憶下，也許真能想到什麼理由……」

  說到這裡的伊洛看了眼卡萊特，眼中多出了幾分詢問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編造些可以誣陷馬恩的理由。

  看出伊洛意思的老泰坦微微搖了搖腦袋：

  「想不出來就算了，其實到了現在想要阻止他們也不容易了。」

  就算編造謊言可以拖延點時間，也不可能真正的阻止第九王的甦醒，其他的泰坦們也不都是傻子，這點小手段根本沒法騙過他們。

  就在卡萊特稍微放下了阻止扎斯娜的想法時，門外有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但他不記得自己還有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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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