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漆黑如墨

  幽冥深淵的寒風裹挾著血腥氣掠過蘇錦歡染血的衣襟，她將玄冰鏡貼在心口，鏡面傳來的冰冷卻難掩內心翻湧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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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風單膝跪地擦拭赤焰劍上的污血，劍刃映出他眼底跳動的火焰；葉寒則倚著岩壁，指尖還殘留著雷罰法術的焦黑痕跡。

  「歸墟漩渦會吞噬一切靈力？」陳風突然嗤笑一聲，將劍鞘重重扣在腰間，「不如說那地方就是個吃靈力的饕餮，連老子的本命火焰都得掂量掂量。」

  葉寒卻皺眉盯著地面殘留的幽冥蝕骨霧結晶，「東海歸墟是上古戰場，蛟龍守護的混沌珠必然藏在陣法核心。

  若不能破解漩渦的吞噬機制，我們連靠近都難。」他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古籍，燭火在「歸墟志」三個篆字上明明滅滅。

  蘇錦歡俯身拾起一塊墮落之核的碎片，碎片表面暗紅紋路仍在緩緩流動，仿佛有生命般。

  「器靈說九顆混沌珠各有法則之力，或許我們能從這顆珠子上找到線索。」

  她指尖凝聚冰芒，將碎片封入玄冰鏡的夾層。

  三日後，歸墟閣議事廳內，青銅燭台上的火焰被海風吹得搖曳不定。

  蘇錦歡展開一幅殘破的古地圖，邊緣處「歸墟」二字已模糊不清，但中央的漩渦標記卻刺目如血。

  「根據古籍記載，歸墟漩渦每十二時辰開合一次，唯有子時三刻，漩渦中心會出現通往核心的通道。」

  「可我們怎麼確定時間？在那鬼地方，靈力一旦外放就會被吞噬，總不能靠數脈搏計時吧？」

  陳風把玩著腰間的火摺子，火星濺落在地圖上，燙出細小的焦痕。

  葉寒忽然輕敲桌面，眾人目光匯聚在他取出的羅盤上。這並非尋常羅盤，指針竟是由隕鐵與月光石淬鍊而成，表面刻滿晦澀的星軌紋路。

  「這是觀星閣鎮閣之寶『渾天盤』，以星辰運轉為引，無需靈力驅動。」

  正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弟子渾身濕透沖了進來，發梢滴落的水珠在青磚上暈開深色痕跡。

  「長老！海面上出現詭異冰霧，正在向歸墟閣蔓延！」

  蘇錦歡心頭一緊，玄冰鏡在袖中微微發燙。她疾步走到窗邊，只見遠處海面不知何時升起一道高聳的冰牆，月光下泛著妖異的青藍色。

  冰牆表面浮現出與墮落之核如出一轍的暗紅紋路，所過之處，海浪瞬間凝結成冰晶。

  「黑袍人餘孽！」陳風怒吼著抽出赤焰劍，劍身火焰卻在接觸冰霧的瞬間驟然黯淡。

  葉寒迅速結印，試圖施展風系法術吹散冰霧，然而靈力剛離體就被吞噬殆盡，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金光。

  蘇錦歡將玄冰鏡高舉過頭，鏡中冰龍圖騰再次甦醒。

  「以我精血為引，冰龍現世！」她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鏡面，冰龍虛影裹挾著刺骨寒意沖入冰霧。

  剎那間，冰霧中傳來陰森的冷笑，數十道黑影從冰層中破出，手中法器竟是用海妖骸骨煉製而成。

  戰鬥在驚濤駭浪中展開。陳風燃燒精血催動赤焰劍，每一次揮砍都在海面上劃出長長的火痕；葉寒則以渾天盤為引，藉助星辰之力勉強施展防禦法術。

  蘇錦歡的玄冰鏡光芒大盛，冰刃與黑袍人的妖法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混戰中，一名黑袍人趁機祭出一枚漆黑的海螺。

  海螺吹出的聲音猶如萬鬼啼哭，海水瞬間沸騰，無數海妖從海底湧出。這些海妖眼瞳泛著詭異的紫光，顯然被黑暗力量操控。

  「不好！是攝魂螺！」葉寒臉色劇變，「這些海妖已失心智，只會拼死攻擊！」

  他話音未落，一隻巨型章魚妖的觸手已向蘇錦歡纏來。玄冰鏡光芒暴漲，冰龍虛影一口咬斷觸手，碎肉濺落在海面，竟化作更多的小章魚妖。

  蘇錦歡突然注意到冰霧中心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在幽冥深淵逃脫的黑袍人首領。

  他手持半截斷裂的法杖，杖頭鑲嵌的黑色寶石正瘋狂吸收冰霧中的能量。「原來冰霧是他在操控！」蘇錦歡眼中閃過寒光，「陳風、葉寒，掩護我！」

  她將全部靈力注入玄冰鏡，鏡中浮現出完整的冰紋陣圖。

  「冰魄寒霜，封！」冰藍色巨網朝著黑袍人首領籠罩而去，然而就在即將觸及的瞬間，首領突然將法杖刺入海面。

  冰層轟然裂開，一隻渾身燃燒著幽藍火焰的九頭海蛇破土而出，蛇信吞吐間，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

  九頭海蛇的攻擊迅猛異常，每一個蛇頭都能吐出不同屬性的法術。

  陳風的火焰被幽藍火焰壓制，葉寒的星辰法術也難以對其造成傷害。

  蘇錦歡看著玄冰鏡與混沌珠產生共鳴，突然福至心靈——既然混沌珠蘊含冰寒法則，何不利用九頭海蛇的火焰？

  「葉寒，用渾天盤引動北斗七星之力！陳風，助我凝聚火焰！」蘇錦歡大喊。

  葉寒迅速轉動渾天盤，天空中七星光芒大盛；陳風則將殘餘的火焰之力注入玄冰鏡。

  玄冰鏡表面的冰紋陣圖與星軌、火焰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冰火光柱。

  光柱擊中九頭海蛇的瞬間，海水劇烈沸騰。海蛇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幽藍火焰與冰寒之氣相互吞噬。

  黑袍人首領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蘇錦歡的冰刃封鎖退路。「想走？沒那麼容易！」玄冰鏡光芒暴漲，冰龍虛影一口將其吞噬。

  戰鬥結束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蘇錦歡等人看著逐漸消散的冰霧，疲憊地癱坐在甲板上。

  陳風摸出酒壺灌了一大口，「真他娘的險，差點交代在這兒。」

  葉寒擦拭著渾天盤，突然神色凝重：「這次襲擊絕非偶然，黑袍人顯然知道我們要去歸墟。恐怕歸墟之地，早有更兇險的陷阱等著我們。」

  蘇錦歡握緊玄冰鏡，鏡中混沌珠符文微微發亮。「無論前方有多少陰謀詭計，九顆混沌珠必須集齊。」她望向東方海天相接處，那裡，歸墟漩渦正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三日後，歸墟閣船隊抵達東海邊緣。遠遠望去，歸墟漩渦宛如大地的傷口，海水呈螺旋狀瘋狂湧入，形成巨大的漏斗。

  漩渦中心，一道漆黑的裂縫若隱若現，裂縫周圍漂浮著無數船隻殘骸，森森白骨在浪濤中時沉時浮。

  「子時三刻還有兩個時辰。」葉寒盯著渾天盤，指針正在緩慢轉動，「但我們必須現在靠近，尋找合適的切入點。」

  蘇錦歡環顧四周，突然發現漩渦邊緣有一處暗礁群。礁石表面覆蓋著奇異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那些苔蘚似乎不受漩渦影響，或許我們可以從那裡潛入。」

  船隊小心翼翼地靠近暗礁，剛一進入礁石範圍，眾人便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

  這裡的靈力雖然稀薄，但不再被吞噬。「這些礁石似乎形成了天然屏障。」葉寒蹲下身子研究苔蘚，「看這生長方向，應該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

  就在此時，海面突然劇烈震動。一條數十丈長的蛟龍破水而出，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龍角纏繞著閃電，龍口大張，露出鋒利的獠牙。

  「果然有上古蛟龍守護！」蘇錦歡握緊玄冰鏡，鏡中冰龍虛影蠢蠢欲動。

  蛟龍顯然察覺到入侵者的威脅，一聲怒吼，海浪瞬間化作水龍攻來。

  陳風揮舞赤焰劍，將水龍斬碎；葉寒則以渾天盤引動星力，在眾人周圍布下防禦結界。蘇錦歡看準時機，將玄冰鏡對準蛟龍，「冰魄裂空！」冰藍色光芒射向蛟龍，卻被它輕易躲開。

  蛟龍反擊更加猛烈，龍尾橫掃，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龍息噴出，所過之處海水沸騰。蘇錦歡等人在攻擊下左支右絀，防禦結界出現一道道裂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陳風大喊，「得想辦法破了它的防禦！」

  葉寒突然注意到蛟龍脖頸處的鱗片排列異常，那裡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傷痕。「看它的舊傷！或許那裡就是弱點！」他大聲提醒。

  蘇錦歡心領神會，將混沌珠的力量注入玄冰鏡。鏡中浮現出古老的符文，與混沌珠產生共鳴。

  「冰龍破甲！」冰龍虛影化作一道冰錐，直刺蛟龍脖頸的舊傷。蛟龍吃痛，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身體在空中翻滾，掀起的海浪幾乎將船隊淹沒。

  趁著蛟龍受傷，陳風燃燒本命精血，赤焰劍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葉寒則施展禁忌法術，召喚出流星墜落。

  蘇錦歡將玄冰鏡與混沌珠的力量完全融合，冰與火、星與月的力量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擊蛟龍要害。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雲霄，蛟龍龐大的身軀墜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蘇錦歡等人在浪濤中沉浮，等海面終於平靜下來時，子時三刻已至。漩渦中心的裂縫完全展開，露出通往歸墟核心的通道。

  「走！」蘇錦歡握緊玄冰鏡，率先踏入裂縫。陳風、葉寒緊隨其後。

  通道內一片漆黑，四周傳來詭異的呼嘯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哭泣。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絲光亮，待走近，竟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島嶼。

  島嶼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壇上，第二顆混沌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然而，祭壇周圍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陷阱，更有黑袍人埋伏在暗處。

  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竟是個面容妖異的女子，她手中握著的法器，赫然是用蛟龍逆鱗煉製而成。

  「歸墟閣的人，果然來了。」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顆混沌珠，你們拿不走。」

  她話音未落，四周的符文陷阱突然亮起，無數黑色鎖鏈朝著蘇錦歡等人纏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