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另有其人
大房？
她大舅母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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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錦歡在身邊，劉媽媽說的隱晦，可話中所指，便也是她大舅母。
蘇錦歡又想起了今日大舅母臨走時那不滿的眼神。
整個江府，是小舅母當家。
大舅母一直對小舅母十分不滿，覺得應該是她這個長媳來當家。
所以，讓那小丫鬟當著祖母的面透露祖父的情況，若祖母受到驚嚇，便能落得個小舅母治家不嚴的罪名。
可是，不可能吧。
大舅母陳氏雖然善妒，卻也應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動手吧。
江晚晴也顯得一臉疑惑：「當真是大房？」
劉媽媽應是：「本來她嘴硬的厲害。」
「可表小姐身邊的丫鬟一過去，說了些話，還沒動手，她便不打自招了。」
青凰的手段，她相信。
葉晚晴問她：「歡兒，你覺得，此事要如何處理？」
牽扯到大房，葉晚晴便也有些難辦。
此時，在詢問她的意見，也是要她發話帶頭。
蘇錦歡道：「先讓丫鬟請大舅母過來吧。」
言罷，又吩咐惜音：「惜音，你走一趟，親自去請大舅母過來吧。」
「劉媽媽，麻煩你再給惜音帶帶路吧。」
她讓惜音去請，便是擺明了是她的意思。
這樣，不會讓大舅母同小舅母再生嫌隙，有利於江府日後家宅安寧。
葉晚晴便沖她笑道：「倒是麻煩歡兒了。」
蘇錦歡莞爾：「舅母客氣了！」
惜音同劉媽媽走了一趟，可回來的時候，沒將大舅母請過來。
劉媽媽說：「夫人，大夫人不在大房那邊。」
「不過，有丫頭瞧見她去了東正院，我怕夫人等的久了，先來稟報。」
東正院，是江老夫人的院子。
蘇錦歡莫名不安，怕大舅母對江老夫人做些什麼事情。
相反，葉晚晴就穩定的多了。
「知道了，那就去東正院再請一趟吧。」
惜音又同劉媽媽去了一趟，稍時，帶著大舅母來了。
大舅母看到蘇錦歡，笑眯眯的：「歡兒，你來找舅母，是有事嗎？」
大舅母沒理會葉晚晴，好在葉晚晴也不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蘇錦歡讓大舅母坐下，也不與她虛於，直接道。
「今日，派去前廳傳話的那個小丫鬟，是大舅母的人。」
大舅母陳氏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盞中茶水泛起細微漣漪，隨即輕笑出聲：「歡兒這話說得蹊蹺，府里丫鬟往來傳話是常事，怎就成了我的人？」她目光掃過葉晚晴，眼角眉梢儘是意味深長，「莫不是有人想借題發揮？」
蘇錦歡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上面用金線繡著陳家特有的纏枝蓮紋：「這是在小丫鬟袖中搜出的物件，繡工與大舅母陪嫁的繡娘如出一轍。」她將帕子輕輕擱在案上，「且那丫鬟被審時，提到『大夫人說老夫人該換換管家的人了』。」
陳氏臉色驟變，手中茶盞重重磕在几案上：「血口噴人！不過是個賤丫頭的胡言亂語，也值得拿到台面來說？」她忽而轉向葉晚晴，冷笑一聲，「弟妹當家這些年，怕是連府里的下人都管不住了，倒讓個嚼舌根的丫鬟壞了我名聲。」
葉晚晴始終端坐著，手中佛珠輕捻：「大嫂若是清白的，何必急著撇清？歡兒也是怕傷了長輩顏面，才想著私下問個清楚。」她抬眼看向陳氏，目光如寒潭，「只是祖父病情突重，老夫人受驚不小，這事若傳出去，外人難免要議論江府內宅不寧。」
陳氏正要反駁，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丫鬟跌跌撞撞闖進來：「夫人！老夫人突然嘔血，太醫正在診治！」蘇錦歡心頭猛地一沉，與葉晚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陳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抓住丫鬟衣袖：「你說什麼？怎麼會突然......」
眾人趕到東正院時，屋內已亂作一團。江老夫人半倚在榻上，嘴角還沾著血漬，榻邊的藥碗摔得粉碎。太醫跪在地上，神色凝重：「老夫人本就年邁體弱，此番受驚過度，傷及心肺，脈息微弱......」
蘇錦歡走到榻前，握住老夫人枯瘦的手。老人眼皮微動，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她後，渾濁的眼中滾出淚水：「歡兒......別讓府里......亂了......」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染紅了手中的帕子。
陳氏站在人群後，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葉晚晴冷冷掃了她一眼，轉頭吩咐道：「立刻去請最好的大夫，府里上下封鎖消息，不許走漏半句風聲。」她又看向蘇錦歡，「歡兒，你留在這裡陪著老夫人，我去安排人手。」
待眾人散去，屋內只剩下蘇錦歡和昏睡的老夫人。她坐在榻邊，思緒翻湧。若不是大舅母故意讓丫鬟透露祖父病情，老夫人怎會急火攻心？可如今老夫人命懸一線，就算證實是大舅母所為，又能如何？江府不能再亂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青凰走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小姐，那丫鬟招了，是大夫人許諾她事成之後送她出府，還會給一筆銀子。」蘇錦歡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暫且壓下此事，等老夫人病情穩定再說。」
三日後，江老夫人終於退了高熱，卻依舊虛弱得說不出話。這日清晨，蘇錦歡正在老夫人房裡侍奉，陳氏突然來了。她臉色憔悴，眼中布滿血絲，見到蘇錦歡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歡兒，舅母錯了！那日我一時糊塗，只想讓弟妹出個丑，沒想到會害了老夫人......」她痛哭流涕，「你救救舅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蘇錦歡扶起她，神色平靜：「大舅母，事已至此，說這些也無用。當務之急是讓老夫人安心養病。」她目光清冷，「只是若再有下次，即便看在親情份上，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陳氏連連點頭，擦著眼淚：「我發誓，絕不再犯！」她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這是我在寺廟裡求的，送給老夫人，希望她早日康復。」
就在這時，葉晚晴走了進來，看到陳氏手中的佛珠，微微挑眉：「大嫂倒是有心了。」她轉向蘇錦歡，「宮裡傳來消息，太后近日要辦賞花宴，點名讓你進宮。」
蘇錦歡一怔：「太后為何突然......」
葉晚晴微微一笑：「聽說太后前些日子偶然看到你的畫作，甚是喜愛。這次賞花宴，也是個結交權貴的好機會。」她目光掃過陳氏，「只是府里如今這般光景，你放心得下？」
蘇錦歡沉吟片刻：「有舅母和您在，我自然放心。只是老夫人這邊......」
「你只管安心去。」葉晚晴道，「老夫人由我親自照料，定不會有閃失。」
陳氏也忙道：「歡兒放心，舅母定會盡心照顧老夫人，再不敢有半分疏忽。」
蘇錦歡點頭：「既如此，那我便應下了。只是此番進宮，不知會遇到什麼，還望舅母和小舅母在府中穩住局面，莫要再生事端。」
三日後，蘇錦歡帶著丫鬟踏上了進宮的馬車。馬車緩緩駛出江府，她掀開帘子，望著熟悉的府邸，心中五味雜陳。府內的明爭暗鬥，老夫人的病情，還有即將到來的未知挑戰，都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心頭。
而此時的江府內，葉晚晴站在庭院中，望著蘇錦歡離去的方向，神色莫測。陳氏站在她身旁，低聲道：「弟妹，你說歡兒此番進宮......」
「她自有她的造化。」葉晚晴收回目光，「倒是你，若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別怪我不念親情。」她轉身離去，留下陳氏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在宮中的賞花宴上，蘇錦歡身著一襲淡紫色襦裙，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紫玉蘭。她舉止優雅，才情出眾，很快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太后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早就聽聞江家有個才貌雙全的姑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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