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臨州歸寧

  好吧,蘇錦歡就更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若是許樂寧當面說很喜愛她,她都能應對自如,由驀雲騫說出來。

  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很喜歡伯母,我與她性子很相投!」

  這話摻了些假,但她對許樂寧,又確實印象不錯。

  驀雲騫還要再說話呢,顧行之回來了。

  老頭子愛茶,得了溪山雪綠茶,很是高興。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他茶藝了得,端過來的時候,蘇錦歡就聞到了茶香。

  他喚了在正中練槍的蘇乾澤,四人一起坐下來喝茶。

  茶香清雅,天氣熱,顧行之應該是特意拿了再井中冰過。

  喝起來,十分爽口。

  顧行之對蘇錦歡說:「有時間,替我向蘇丞相問聲好!」

  蘇錦歡淺笑:「自然!」

  顧行之雖然已經退出長林軍,可是在長林軍中威望不小。

  他主動提到蘇懷澤,便是有意接觸。

  蘇錦歡自然樂得。

  如今,陸今安進了長林軍,不出意外,他會是沈時乾那邊的人。

  而長林軍中,暫時沒有相府的人。

  這樣很不利。

  蘇錦歡心中那些矛盾,又在此刻潰散,她還是該著力爭取驀雲騫。

  喝了茶,蘇錦歡要離開。

  驀雲騫也同顧行之辭行。

  顧行之不管他,他便與蘇錦歡一起出了宅子。

  蘇錦歡又想通了,便主動與他說話。

  「今日來的匆忙,我也不知你在此處。」

  「明日,我讓乾兒帶了溪山雪綠來,也送給你嘗嘗鮮!」

  怕驀雲騫不要,她還特意加了一句。

  「反正,上次你還送了我那麼珍貴的白狐皮,就當禮尚往來了。」

  驀雲騫本來還挺高興,聽她這麼一說,臉上笑意又褪了三分。

  「我送你白狐皮,只是覺得想送給你,沒想著讓你回禮。」

  這種禮尚往來,就恰如君子之交淡如水,很有分寸,但是又讓人覺得有距離感。

  蘇錦歡這麼說,他不高興。

  蘇錦歡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解釋道。

  「我想送你溪山雪綠茶,也並非只是想單純還禮。」


  「只是覺得,溪山雪綠茶難得,我也想給你。」

  她向來喜歡說真假摻半的話,這些話,確實說的刻意。

  不免讓人多想。

  驀雲騫臉色舒緩幾分:「明日,我未必會來青石巷。」

  「不若,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親自帶給我吧。」

  「也不好讓乾兒特意想著此事,而分了心。」

  蘇錦歡便隨了他的想法:「好!」

  二人分道揚鑣,蘇錦歡回了相府。

  還沒去浮歡院呢,江疏影身邊的含霜,說是讓她去千玉堂。

  蘇錦歡想著應該是有事情,便直接去了千玉堂。

  千玉堂內,蘇懷澤和蘇錦城也在。

  一家子齊聚一堂,看著想是有大事要發生。

  江疏影眼眶有些微紅,蘇錦歡便猜道是何事了。

  應當是臨州她外祖那邊出狀況了。

  她外祖江聞舟,今年已經花甲有六了,也確實算是高壽了。

  他是先帝之師,得先帝敬重,當時先帝登位後,他便自請離京。

  舉家搬遷到了臨州。

  到了臨州後,又閒不住,辦下了臨州第一的青雲書院。

  這些年,已經替朝廷輸送了不少人才。

  稱得上一句德高望重。

  蘇錦歡踏入千玉堂時,檀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江疏影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攥著素帕,指節泛白。蘇錦城垂眸把玩著腰間玉佩,蘇懷澤則負手立於窗前,蒼老的背影在暮色里凝成一道暗影。

  「母親,可是外祖……」蘇錦歡話音未落,江疏影已是淚落如雨。蘇懷澤緩緩轉過身,案上躺著一封染血的信箋,字跡被水漬暈染得模糊:「三日前,臨州突髮匪患,青雲書院……」他聲音沙啞,「你外祖為護學子,被亂刀……」

  屋內驟然死寂。蘇錦歡指尖發涼,想起去年在外祖膝下聽他講學時的場景。老人鶴髮童顏,握著戒尺在講堂踱步,講至動情處,還會摘下老花鏡擦拭眼角。如今竟遭此橫禍,臨州雖偏遠,但江家在當地經營多年,怎會被匪寇輕易攻破?

  「父親,可有蹊蹺?」蘇錦城率先打破沉默,「臨州治安向來平穩,匪寇如何能集結百人之眾?況且,書院有護院家丁,尋常劫匪絕無可能……」他話未說完,蘇懷澤已揮袖打斷:「此事定有隱情,但眼下當務之急,是接回你外祖靈柩。」

  江疏影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我要親自去臨州!」蘇懷澤眉頭緊皺:「胡鬧!如今局勢未明,你一介女流……」「我是江家女兒!」江疏影哽咽著打斷,「父親屍骨未寒,我豈能躲在京城苟且?」


  蘇錦歡望著母親顫抖的肩膀,忽想起驀雲騫曾說過,長林軍在臨州有暗樁。她心念一動,上前輕聲道:「父親,母親,不若讓女兒與母親同去。一來可照應母親,二來……」她壓低聲音,「女兒或許能尋些幫手。」

  蘇懷澤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明白她所指,沉吟片刻後點頭:「也好。但務必小心,若是察覺有異,立刻折返。」

  當夜,蘇錦歡輾轉難眠。她提筆給驀雲騫寫了封信,言辭懇切,只道家中變故,盼他相助。第二日一早,便讓心腹將信送往將軍府。

  三日後,驀雲騫親自登門。他一身玄甲未卸,腰間佩刀還掛著露水,顯然是星夜兼程趕來。蘇錦歡在偏廳見他,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竟讓她一時失語。

  「信我收到了。」驀雲騫開門見山,「臨州之事我已知會當地駐軍,暗衛也已先行探查。只是……」他目光灼灼,「你當真要涉險?此去吉凶未卜。」

  蘇錦歡心中一暖,卻仍倔強道:「外祖於我有恩,母親又執意前往,我豈有退縮之理?」驀雲騫沉默良久,忽而輕笑:「早知你要強。罷了,我親自護送你們去臨州。」

  蘇錦歡怔住,剛要推辭,驀雲騫已抬手制止:「莫要再說什麼男女有別。如今局勢複雜,若有長林軍坐鎮,想必能免去許多麻煩。」他頓了頓,目光溫柔,「何況,我答應過伯母,要護你周全。」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臨州出發。江疏影坐在馬車裡,望著車外騎馬的驀雲騫,忽而握住蘇錦歡的手:「雲騫這孩子,倒是真心待你。」蘇錦歡臉頰發燙,別過頭去:「母親莫要打趣我,如今當務之急是查清外祖……」她聲音哽咽,「查清真相。」

  五日後,臨州城在望。城門處張貼著緝拿匪首的告示,落款竟是沈時乾的名字。蘇錦歡心頭一跳,想起陸今安已入長林軍,而沈時乾又是陸今安的直屬上司。難道此事與沈時乾有關?

  驀雲騫似是察覺到她的異樣,策馬靠近馬車:「臨州知府已在城門等候,說是有重要線索。」蘇錦歡掀開帘子,正撞見知府諂媚的笑臉,心中卻越發不安。

  進了城,知府將眾人引至衙署。大堂內,一個傷痕累累的漢子被綁在柱子上,見了他們,突然拼命掙扎:「我要見蘇相府的人!我要揭發……」話音未落,一支袖箭破空而來,正中漢子咽喉。

  「保護小姐!」驀雲騫大喝一聲,長劍出鞘。衙署內頓時湧出無數黑衣人,刀光劍影間,蘇錦歡被護在馬車裡。她透過縫隙望去,只見驀雲騫以一敵十,劍招狠辣凌厲,卻始終朝著她的方向。

  混亂中,江疏影突然掀開帘子,手中匕首抵住自己脖頸:「住手!否則我立刻自盡!」黑衣人果然停下攻勢,為首的摘下面罩——竟是臨州守備將軍。

  「蘇夫人何必如此?」守備將軍冷笑,「令尊之死,不過是一場意外。只要你們不再追查,沈將軍自會保江家平安。」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