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白干一月
那帳本上,光本月的進項,截止今日,竟然有足足八百三十二兩。
雖然已經是月末,可按這個勢頭,蘇錦歡這胭脂鋪子,光這個月,竟然能有九百兩的進項。
白汐落有些不可思議。
她的「三春曉」這個月開起來,雖然也只營業了半月,可到如今,不過也只有三個百多兩的進項。
而且,她的鋪子,每日門庭若市,而蘇錦歡這個鋪子,根本沒幾個客人,怎麼可能。
她又慌忙撿起地上的帳本去看,她不信,這麼多進項,總有客戶來源吧。
然後,她就看到帳本上寫的清清楚楚。
禮部尚書府家的夫人,兵部尚書家的小姐,永昌伯府的小姐,永平侯家的老夫人,淮陽公主府……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帳本上,九成的客戶,竟然都是各路官員。
甚至就連淮陽公主,都買這鋪子的胭脂。
白汐落不敢置信。
她的胭脂,都是現代高級的配方,又那麼親民,憑什麼各家小姐都不來她的「三春曉」買?
全在蘇錦歡的鋪子買,憑什麼。
蘇錦歡看白汐落失控,淺笑出聲。
這一世,沒了胡燕娘,白汐落還是有些太嫩了。
北朔向來階級分明,奴僕天生沒主子金貴。
普通百姓也遠比不上官員世家。
她雖然覺得人命不分貴賤,卻也明白,階級鴻溝,難以跨越。
這些官員世家,骨子裡都是帶著傲慢的,她們自覺高人一等,不願與普通百姓為伍。
若是自己用的胭脂,普通百姓,人人能用,那豈不是自降身價?
那自己與普通百姓,又有何異?
她們自然要做出區別來,用自己這個檔次規格的東西。
所以,「晚妝濃」就成了她們的選擇。
蘇錦歡的鋪子「晚妝濃」規格極高,定價也不是一般的鄉紳承擔的起的。
普通百姓消費不起。
官員世家卻愛來這,因為,這代表的不僅是一盒普通的胭脂,還有自己的身份。
至於白汐落看到她的鋪子門可羅雀,偶爾來人也是兩手空空出去。
這是因為,那來訂胭脂的,全是各家丫鬟婢子。
若非興趣,各家小姐夫人,自然不願多來這市井之地。
與她們的身份不相宜。
白汐落的鋪子雖然面向百姓,薄利多銷,可是,對百姓來說,胭脂是消耗品,不是必須品。
白汐落還死板的遵循著她們那個世界所謂的道理,不會因地制宜。
她的胭脂鋪子,就註定成不了大氣候。
這也是蘇錦歡一直對白汐落的鋪子不聞不問的原因。
因為這個鋪子,根本對她構不成威脅。
白汐落和胡燕娘在一起,便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可是,少了一個胡燕娘,這把利刃,便沒了刀鋒。
不足為懼。
看夠了白汐落臉上的醜態,蘇錦歡才不疾不徐道。
「如何?這帳本,白姑娘也已經看過了。」
「那依照契書,本月的八百三十二兩銀子,便等白姑娘付給我了。」
圍觀百姓一聽,又是一驚。
「什麼?竟然是八百三十二兩,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快,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
「含煙,把帳本的給周圍識字的瞧一瞧,也免得說我們仗勢欺人。」
「反正,這帳本,已經不是私密之物,白姑娘慷慨,願意替咱們銷帳。」
白汐落聞言臉色又是一白,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含煙早就看不慌白汐落了,聞言一下從白汐落手中將帳本抽回。
那圍觀的百姓中,也有會看帳的。
「嚯,這還真是一月進項八百多兩!」
「這麼說來,剛才這白姑娘,還想著用六百兩買下人家的鋪子,真是可笑。」
「是啊,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
人群都是鬼精,瞧見了「晚妝濃」的客戶大多都是官家小姐,都一下變了風向。
雖然長寧郡主也位高,可是,離她們實在太遠了,她們都覺得,自己根本犯不著長寧郡主出手。
可是,這晚妝濃的客戶里,卻是有不少與她們息息相關的。
像這巡營司,街道司的人,若是為了長寧郡主為難她們,那不是輕而易舉嘛。
百姓又一下想到剛才對蘇錦歡的冒犯之言,當下一陣後怕。
所以,如今卯足了勁兒說白汐落的不是,想著以此將功贖罪。
蘇錦歡倒是跟本沒將這些小事放在眼裡,百姓大多不辨是非,受人挑撥之後,便喜歡人云亦云。
若是怪,也該怪白汐落。
白汐落被一群百姓圍在正中指責,她也有些受不了了,有些難堪的低著頭。
太丟人了。
如此這麼一搞,她也想通了,瞪向蘇錦歡。
「你故意的?你故意設計我,引我上鉤?」
蘇錦歡卻並不承認。
「白姑娘說笑了,從一開始,我便說了,我鋪子的進項遠超六百兩。」
「是白姑娘不信,並且咄咄逼人,執意要看。」
「怎的,如今又成了我故意算計白姑娘了。」
「我可斷斷不能被這樣冤枉。」
白汐落氣急。
分明是蘇錦歡言行舉止之間,有意誤導她。
可是偏偏,事情從表面看,就是蘇錦歡說的那樣。
要她辯駁,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蘇錦歡,真是可惡。
只能讓她悶頭吃了這啞巴虧。
蘇錦歡卻不想瞧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不知這八百三十二兩,白姑娘是想怎麼付?」
「哦,對了,若是白姑娘不遵契書條例,我將契書拿去官府蓋了章,白姑娘怕是又得進大理寺。」
聞言百姓,又是眼波流轉,儘是好奇。
那大理寺,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聽說,都是關押罪大惡極的罪犯的。
怎麼,這看著清秀的「三春曉」東家,竟然還進過大理寺?
圍觀百姓好奇的目光又紛紛投了過來。
白汐落氣炸了。
卻又萬分無奈。
「今日,我只帶了六百兩銀子,剩下的,下個月付給你!」
白汐落咬牙切齒道。
這六百兩,本來就是「三春曉」這段日子除去花在安平侯府後的進項,加上陸今安給的一千兩的剩餘。
如今,卻是全賠給了蘇錦歡。
不僅如此,她還倒欠了蘇錦歡二百多兩。
就等於,她這辛苦了一個月,全是在替蘇錦歡打工。
她白幹了一個月。
而且,若是李氏知道她又賠了這麼多銀子,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不知道又要鬧成那樣呢。
白汐落賠了銀子後,幾乎是被青竹給攙著回去的。
這件事,實在是把她給氣的狠了。
蘇錦歡平白得了六百兩,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這白汐落,自討苦吃,活該。
這下,給蘇乾澤請武師傅的錢,便有人送了過來。
真好啊。
隔天的時候,蘇錦歡又約了驀雲騫。
這次不在逍遙茶樓,蘇錦歡約了驀雲騫去教坊司。
曹姑姑這幾日未得空,一直沒來相府。
她新學了曲子,想著讓曹姑姑聽聽,看看火候如何。
二人約了在教坊司見面。
蘇錦歡被惜音攙著下了馬車,就瞧見驀雲騫已經早早在御坊司門口等著了。
他來得早,這會兒午時的日頭正烈,他也沒進去。
站在外頭,就這麼等著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錦歡瞧見他出了一層薄汗。
她下了馬車,驀雲騫的目光投過來,盯著她瞧。
蘇錦歡不知怎的,就莫名有些想笑。
她覺得,驀雲騫這會兒,有點像小時候她養過得一條狗。
每次她回家,那狗都站在家門口等她,看她時,眼睛亮亮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