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良民典範

  寧楓滿意地點了點頭，像個土匪似地在正廳里來回溜達。

  他突然一腳踹翻面前的黃花梨案幾："都給我麻溜地！繼續搜！把那些什麼金銀古董，字畫古籍什麼都仔細翻翻，說不定就都是贓物。"

  「當然了，那些但凡能藏身的地方，你們也別放過，本官辦案就是這麼光明磊落和事無巨細！」

  「是……」

  熊龍等人轟然答應，可一個個心裡卻快笑瘋了。

  「咵啦……」

  正廳里，一個上等的博古架直接被人拆成了碎片，然後那府兵假模假樣地道：「報告，沒有找到嫌犯！」

  「砰……」

  餐廳里，價值昂貴的紅木餐桌，直接被熊龍一刀劈成了兩瓣：「我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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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霹靂啪拉」，幾排書架直接被掀翻在地：「報告，這書架後面也沒有。」

  「……」

  這一切的一切，活生生地在寧武眼前上演。

  他幾次安耐不住想要爆發，可卻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砸吧，只要你找不出慕容青，今日老子所受的恥辱就從慕容青身上十倍、百倍地要回來！」

  寧武的心裡暗暗地發著狠。

  慕容青自從被影閣閣主莫寒抓走之後，就被寧武安排人送去了另一處別院。

  也得虧是寧武出事小心謹慎，這若是換做寧淮，怕是已經等不及將慕容青拉到府上玩弄了。

  "大人，沒有發現。"

  半個時辰後，官兵們陸續匯報。

  寧武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笑意，聲音陰沉地道：「這位大人，既然你們砸也砸了，人也抓了，是否可以請回了？」

  寧楓眯起眼睛，發現寧武此時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地方是搜完了，但你這宅子裡的人我還沒審問呢！"

  寧楓冷冷一笑，道：「熊龍，把所有人給我押上來。」

  「是！」

  熊龍應了一聲，隨後便帶著幾名天策府府兵將寧武府上的所有下人，統統拉了上來。

  府中三十餘口全被驅趕至前院。

  廚娘抱著嚇得發抖的小丫鬟，老園丁拄著鋤頭，年輕僕從們擠作一團。

  「大人，你莫要欺人太甚！」

  寧武額頭青筋跳起，忍不住冷哼道。

  「怎麼，本大人查案，還要經過你同意嗎？你要不服，儘管去京都府告我啊！」

  寧楓咧嘴一笑，他今日這個大惡魔實在的當得太爽了。

  「你……小人不敢！大人你審問就是了。」

  「不過大人，若你審問完了還是沒有結果，那小人就算拼著玉石俱焚，也要跟你要個說法了！」

  寧武冷冷地道，話中隱藏的意味極為明顯。

  同時，他的眼神開始有些不自然地閃爍起來。

  "都抬起頭來！"

  熊龍厲聲喝道，挨個扳起每個人的下巴讓寧楓過目。

  寧楓踱步在人群中，目光犀利而深邃。

  他走得很慢，時不時在某個人面前停下，用刀鞘挑起對方的下巴仔細端詳。

  走到一個駝背老僕面前時，寧楓突然頓住。

  這老者穿著粗布短打，白髮稀疏，看起來與尋常廚房雜役無異。但寧楓的鼻翼微微翕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出來。"

  寧楓用刀鞘點了點老者。

  老者顫巍巍走出隊列，咳嗽著行禮："大人有何吩咐？"

  寧楓突然湊近老者頸側深深一嗅，咧嘴一笑："你在府中是做什麼的？"

  「老奴是廚房燒火的。」

  老者身子微微發顫，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寧楓的眼神，像是被徹底嚇到了一般。

  「嗯，一個廚房燒火的老奴，身上居然有龍涎香的香味，也是奇了怪了。」

  寧楓嘿嘿一笑，而一旁的寧武早在寧楓叫出老者的時候，就已經微微色變。

  此刻聽到寧楓提到龍涎香這三個字，寧武心頭一突，知道自己露餡了！

  他的身邊，一直有個墨老，既是幕僚，也是老師。

  剛才事發之時，這位頂級幕僚便已經預想到了後續的一切，所以匆匆忙忙地換了衣服去了廚房，將自己假扮成了一個燒火的。

  可是寧武喜歡奢華，注重享受，對他的恩師和幕僚墨塵墨老，也是向來闊綽。

  因此，墨老房中常年有龍涎香點著，可以起到安神醒腦的作用。

  "小、小老兒不知大人在說什麼..."

  老者聲音發顫，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個動作讓他駝背的姿勢顯得極不自然。

  寧楓突然大笑，手中刀鞘一下砸在地上，大喝一聲道：

  「熊龍！本官看此人面相，與通緝榜上那個猥褻女童的老色鬼極為相似！還有他們幾個，也都似乎與其他案子有關。」

  「來呀，把所有人帶回衙門細細審問，特別是這個老東西！必須要嚴刑拷打才行，本官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那種欺負女人的畜生了！」

  "你敢！"

  寧武暴喝出聲，隨即意識到失態，急忙補救："大人，這些都是我府上的老人，絕不是您所謂的賊人啊！"

  寧武實在憋屈至極，他堂堂五皇子，西狼軍統帥，居然淪落到被一個憨子如此欺凌而不敢還手。

  寧楓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寧武："你緊張什麼？莫非你早就知道這老色鬼是個慣犯？"

  他故意把"老色鬼"三個字咬得極重。

  寧楓開口閉口一個「老色鬼」，頓時讓墨塵這位堪比國士的老人氣得幾欲吐血。

  寧武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寧楓，眼中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墨老若是被寧楓抓走，寧武等於失去了一位軍師，這種損失是他承受不起的。

  「且慢！"

  寧武突然抬手，人皮面具下的聲音刻意放得恭敬："大人只是來追查那兩個江洋大盜和失蹤的女子，正巧昨日去城南進貨，偶然撞見幾個形跡可疑之人，其中似乎有位姑娘正是被人擄走的。」

  "在哪兒？"

  寧楓眼神陡然銳利。

  "這個時辰..."寧武故作思索："應該還在城南廢倉一帶。"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大人現在派人去查，應該還來得及。"

  兩人目光在雨幕中交鋒，彼此心知肚明——這是寧武的妥協，也是交易。

  寧楓忽然展顏一笑："好，像你如此熱心助朝廷抓人，真乃良民典範！"

  他轉頭對熊龍道："你即可通知其他兄弟，立刻前往南城廢倉，將那失蹤女子尋回。"

  「是，屬下這就派人過去。」

  熊龍領命一聲，立刻通知塗滅趕去城南。

  「你們一個個都不用擔心，只要本官能抓到那江洋大盜和找回那個失蹤女子，你們都不會有事。」

  「但如果沒找到，或者找到的時候那女子受了任何損傷，那麼本官可就要對你們嚴刑逼供了。」

  寧楓笑眯眯地望著眾人，但卻是說給寧武聽的。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最好保證慕容青毫無無損，不然就算你交出了人，老子今天也一樣要弄死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