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穢亂後宅還敢逃跑!
方才司天月帶著宮人走到附近,原是去將韋清沅獻給她的佛經,拿出來給諸貴女觀賞。
長公主最清楚怎麼做可以抬高一個人在貴女當中的分量。
她有意捧著韋清沅,少不得就將她送的東西放在心上。
然,去藏卷閣的必經之路上,路過這個存放畫作的小屋子,竟讓她聽到幾句不堪入目的話。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又提到了什么小叔,當即讓司天月大為所驚!
要知道,今日來的多半都是皇親國戚,竟有人跟自己的小叔亂倫,簡直是天家的恥辱!
所以,司天月大聲呵斥以後,門內反而沒了動靜。
等了兩息,見他們竟還敢貓在裡面不出來認錯時,司天月直接示意身邊的宮人踢開了屋門。
可是,當她們闖進去的時候,屋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堆得半高的舊畫卷斜倚在架上,後窗大敞,寒風卷著雪沫灌進來,吹得架子上的紙張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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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月沉著臉走到窗邊,俯身往下看。
窗台下的雪地里,印著一串蜿蜒凌亂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梅林深處去了,瞧著倉皇得很。
「方才隱約聽得裡面叫嚷什麼輕薄,原以為是個不要臉皮的人,這會子倒知道丟人,跳窗逃了!」
司天月聲音威嚴:「想來必定有鬼,竟敢在我府里做這等齷齪事。」
葉鞘垂手立在一旁,神色也凝重:「殿下,要不要臣即刻叫人圍了梅園,挨個排查?」
「不可。」司天月抬手止住,目光掃過屋內。
今日來赴宴的都是宗室親眷,世家子弟,大張旗鼓地查,反倒鬧得滿城風雨,平白丟了皇家的臉面。
「動靜鬧大了,外人看笑話。」
她頓了頓,語氣冷沉:「你暗中去查,先記著今日哪些人離過席,尤其是男女兩邊都有誰中途不見的,慢慢問,別打草驚蛇。」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來。」
一旦抓住,絕不輕易放過!
「是。」
葉鞘剛應聲,門外便有小宮人捧著樣東西進來,屈膝稟道:「殿下,奴才們在屋後雪地里撿著這個,瞧著像是方才人跑的時候落下的。」
司天月轉頭看去。
是一雙護手,針腳密密的,瞧著是內宅婦人的手藝。
料子尋常,不是什麼貴物,卻偏偏落在這偏僻的西耳房後頭。
她伸手接過,指尖摩挲過那繡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收起來,當作線索。」
隨後司天月交代葉鞘:「仔細查,先從今日來的女眷身邊人查起,看看誰戴過這樣的護手。」
梅花宴散時,天色已近黃昏。
殘雪映著晚霞,滿院的梅香都染了點暮色。
司書筠混在告辭的人群里,臉色比旁人白上好幾分,指尖一直冰涼。
方才她和司明晝聽見司天月的聲音,魂都差點飛了。
虧得後窗對著梅林,兩人慌慌張張翻窗跑了,分頭繞了半天路,才各自混回人群里。
她一路上心都懸在嗓子眼,生怕司天月當場叫人排查,揪出她來。
幸好,司天月沒有問,方才來了梅宴上,臉色也如常。
想來是不打算追究了,畢竟她也沒有當場抓到人。
直到坐上回端王府的馬車,司書筠才淺淺鬆了口氣。
但她腦海里忍不住想——
方才跑得急,沒落下什麼東西吧?司明晝那邊會不會被查出點什麼?
因為剛剛他們兩個逃走的時候,司明晝顯然腿都有些軟了。
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念頭,連平日裡最記掛的陷害司書淺的事,都拋到了腦後。
對面坐著的司書淺,自上車起就暗暗觀察司書筠。
本以為回府路上,司書筠必定要發難,質問她為何沒去藏卷閣取經書。
誰知一路過來,司書筠竟半個字沒提,只陰沉著臉坐在那兒,眼神飄忽,時不時咬唇,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
像是撞見了什麼嚇人的事。
司書淺眉梢微挑,心裡掠過幾分疑惑。
不過她也沒開口問。
事不關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司書筠自己亂了陣腳,反倒省了她一番應付。
回府時已是掌燈時分,朱紅府門挑著兩盞羊角燈,寒風吹得燈影晃蕩,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暖光。
兩人踩著積雪下了馬車,裙擺沾著星點雪沫,一前一後進了主院暖閣。
端王和端王妃都等著她們呢。
「回來了,今日梅宴可還盡興?」端王神情和顏悅色。
司書淺含笑:「回父王,長公主府的梅開得極好,疏影橫斜的,比京里別處的都有韻味,各家姑娘也都和善,長公主殿下也處處照拂,我們都很盡興。」
她答得周全,端王忍不住點頭,眼裡添了幾分讚許。
再看司書筠,卻站在一旁眼神發直,連端王看她半晌都沒察覺。
「書筠?」端王皺了皺眉。
司書筠猛地回神,低了低頭:「啊……回父王,都挺好的。」
端王妃瞧著她臉色發白,便問:「怎麼了?瞧著臉色不大好,可是宴上不舒服?」
「沒什麼,母親。」司書筠勉強扯了扯嘴角,「梅林里風大,吹了半日,許是有些受涼,頭沉沉的。」
「既如此,快回房歇著吧。」端王聞言,立刻開口,「我叫廚房燉了薑湯給你送過去,好生發發汗,後天你還要回長公主府繼續務學,可不能病倒了耽誤正事。」
「多謝父王。」司書筠如蒙大赦,又福了福身,便匆匆告退了。
司書淺隨後也告退出來,看著她倉促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挑,沒作聲。
司書筠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進了屋,就癱坐在妝檯前。
銅鏡里映出她蒼白的臉,再這樣下去,長公主不找過來,她也要因為疑心生暗鬼了。
坐了半晌,也不見丫鬟進來伺候,司書筠心頭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人呢?都死到哪裡去了!」
丫鬟連忙掀簾跑進來,神色慌張:「小姐,奴婢在呢……奴婢方才將他們叫走,幫忙找東西去了,所以來晚了。」
「找什麼?天塌下來了?這般墨跡!」司書筠厲聲呵斥,心裡的煩躁正愁沒處發。
丫鬟瑟縮了一下,小聲道:「就是……就是之前小姐賞給奴婢的那雙護手,楚姨娘做的那雙,不知丟哪兒了,奴婢找了一路都沒見著……」
「一雙破護手也值得你翻來覆去找?」司書筠只覺得火大,想也不想便斥道,「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東西,丟了便丟了,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下去!」
丫鬟不敢頂嘴,連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司書筠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更疼了。
她沒心思去想什麼護手,滿腦子都是司天月冰冷的臉。
只盼著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別再掀出什麼風浪。
可天不遂人願。
次日,辰時剛過。
主院便派人來傳,說那位陛下身邊的葉鞘葉女官,帶著一眾女官宮人上門了!
不僅如此,還要端王召府里兩位小姐都過去。
傳話的小宮人等在廊下,司書筠即便想找藉口拒絕,也沒那個機會。
難道,長公主發現是她跟司明晝私會了?
不……不會的!要是真知道是她,不會叫她們兩個人都去。
司書筠勉強定了定心神,跟著小宮人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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