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殘忍的花鳴

  花鳴公主直奔許靖姿的屋子而來。

  她砰的一聲不客氣地推開門,驚飛了檐下幾隻寒雀。

  

  許靖姿緩緩站起身,沒有屈膝行禮,只冷冷且有些警惕地看著她。

  花鳴公主走到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笑。

  「怎麼,見了本宮,連禮都不會行了?果然是北梁來的野路子,半點規矩都不懂。」

  許靖姿淡淡開口:「公主屈尊來我這冷院,想來不是為了討一聲行禮的。」

  「你倒是伶牙俐齒。」花鳴公主嗤笑一聲。

  忽然!

  她抬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扇在許靖姿臉上。

  力道不輕,許靖姿偏過頭去,鬢髮散亂,半邊臉頰立刻浮起紅印。

  她摸了一下嘴角,嘗到淡淡的血腥味,卻沒半分示弱,轉回頭來,依舊直直看著花鳴公主,眼裡沒有半分懼色。

  「還敢瞪我?」花鳴公主像是被這眼神刺到了,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憑著幾分姿色就敢勾引人駙馬?」

  「在我們錫蘭,像你這樣不明不白留在男人身邊的,連外室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暖床的賤婢。」

  許靖姿臉色發白:「我與卓玉相識於更早之前,就算來到錫蘭,他失憶了也並未記起我,我也從未有過出格的舉動,我們光明磊落,公主何必多慮。」

  「光明磊落?」

  花鳴公主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抬手又狠狠扇了她另一邊臉,又是一聲脆響。

  「他現在是我的駙馬!卻幫著你去聯絡你姐姐,你敢說你們私底下沒有接觸!不要臉的東西,我呸!」

  許靖姿忍著疼,微微皺了皺眉。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抬眼看向花鳴公主,眼神平靜:「公主若是來泄憤,打罵都由你,但卓玉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誰也別想把他搶來搶去。」

  「我現在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公主討厭我,何必牽連自己的丈夫。」

  花鳴公主盯著她片刻,像是聽見了什麼趣事,忽然笑了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有多愛他吧?」

  許靖姿微微一怔。

  花鳴公主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嘲弄:「不妨告訴你,我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卓玉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許靖姿耳邊。

  她猛地抬眼,滿眼驚愕:「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聽不清?」花鳴公主欣賞著她震驚的神色,只覺得通體舒暢。

  「卓玉他算什麼?不過是我從海邊撿回來的一個失憶的人,當初我都不知他的身世背景。」

  「不過是看他長得好看,性子又聽話,剛好適合拉來做個駙馬,堵堵那些老臣的嘴,真以為我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動心?」

  她慢悠悠繞著許靖姿走了一圈,指尖划過她肩頭的布料,語氣輕佻又惡毒:「他還真當我對他一往情深呢,傻乎乎的,我說什麼他都信。」

  「要不是看他還有幾分用處,能幫我父皇辦些差事,就他這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的樣子,也配做我花鳴的駙馬?」

  許靖姿臉色煞白,指尖冰涼。

  她從沒想過花鳴公主對卓玉竟半分真心都無,只當他是件任人擺布的工具。

  「你……你怎麼能這樣待他!」

  「我怎麼待他,輪得到你管?」花鳴公主收了笑,眼神冷下來,「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北梁不待,非要跑到錫蘭來勾三搭四,如今落到我手裡,有你好受的。」

  她退後一步,朝婢女抬了抬下巴。

  婢女上前一步,將托盤遞到跟前。

  盤裡擺著銅製拶指,還有細牛皮鞭,都是看著精巧卻最是磨人的東西,傷在暗處,疼入骨髓。

  「父皇說了,不能殺你,畢竟還要留著你,等你姐姐來談條件。」

  花鳴公主拿起那副拶指,銅夾在指尖轉了轉,泛著冷光。

  「但,可沒說不能讓你吃點苦頭,誰讓你不安分,總想著勾我的人呢。」

  兩個婢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許靖姿的手腕。

  許靖姿掙扎了兩下,卻被按得更緊。

  她瞪著花鳴公主:「公主行為是否太過殘忍?卓玉從未欺你騙你,你卻用孩子來誆騙他,我從未跟你爭過什麼,你竟要這樣折磨我。」

  花鳴公主冷笑。

  「沒有辦法,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說罷,花鳴公主將夾指頭的刑具套在她指尖上。

  「你大可以求饒,否則,我倒要看看,你這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花鳴公主指尖緩緩用力,銅夾一點點收緊。

  鑽心的疼順著指尖竄上來!

  許靖姿渾身一顫,指節瞬間發白,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死死咬著下唇,把到了嘴邊的痛呼聲硬生生咽回喉嚨里!


  「哼,倒是有幾分骨氣。」花鳴公主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我就不信,你不求饒!」

  十指連心,疼得人眼前陣陣發黑。

  許靖姿身子晃了晃,卻依舊梗著脖子,別開臉不看她。

  花鳴公主見她死活不肯鬆口求饒,心頭火氣更盛,猛地鬆開拶指,反手又扇了她兩巴掌。

  「跪下來!說你錯了,承認自己是蕩婦,勾引別人的丈夫,說!」

  許靖姿臉頰紅腫不堪,嘴角淌著血,卻緩緩抬眼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水汽氤氳,卻帶著仇恨:「我沒錯,我也沒有勾引誰,卓玉是我丈夫!」

  「好,好得很!」花鳴公主氣得笑了,「你就硬撐著吧,我告訴你,別指望你姐姐能救你。」

  「父皇說了,等她來了,要麼割讓東瀛,要麼看著你死!就算她真能把你接回去,我也保證你活不了多久。」

  她俯下身,湊在許靖姿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毒蛇吐信。

  「回去不出半年,你必定死於非命,到時候,誰都不會知道是我做的,你姐姐打仗再厲害又怎麼樣,她也奈何不了我。」

  許靖姿渾身發冷,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你……你想幹什麼?」

  花鳴公主勾起唇,眼神陰森森的,整張臉如同鬼魅般可怕。

  「想幹什麼,你一會就知道了,我保證啊,你連哭著求饒的力氣也沒有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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