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別人的孩子跟他一個姓氏?
第1611章 別人的孩子跟他一個姓氏?
他說完便轉過身,許靖姿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顧不上多想,提步就跟了上去。
無論什麼時候,哪怕他現在不再是她的丈夫了,可她也覺得,只要跟在景王身後,就會心安。
走到前院,許靖姿餘光掃見廊下和牆角倒著好幾個守衛,似乎都列了。
她心裡暗驚,景王這是派人來救她,順便將這些人滅口了?
那幾個蒙面人走在兩側,將他們護在中間。
出了院門是一條窄巷,巷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卓玉走到車旁,抬手掀開車簾,側過頭警了許靖姿一眼。
「上去。」
許靖姿連忙扶著車轅爬了上去。
馬車裡,放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包袱。
她縮在角落裡坐好,卓玉卻沒有先上車。
許靖姿聽到他沉聲跟那幾個蒙面人交代什麼一-..放火.用假戶替代燒掉。
「是。」
想必是為了善後。
還不等許靖姿細思,卓玉已經掀簾上馬車,坐在了她的對面。
馬車晃晃蕩盪的朝前駛去。
許靖姿有些緊張:「我們去哪兒?「
卓玉原本沒看她,等到她說話,才將溫淡漠視的目光投過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須臾,露出一抹罕見的淡淡嘲笑。
我還以為,無論你跟誰走,都會不問去處。「
許靖姿一愜,低下頭來,有些難堪。
她知道,他說的是前幾日她盲目相信花鳴公主,跟著她的人離開了公主府。
「你...你救了我。「許靖姿又鼓起勇氣跟他說話。
卓玉「嗯」了一聲。
許靖姿抿了一下唇:「花鳴公主知道麼?她要是知道你來救我,會不會你眼下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卓玉打斷了她,語氣不怎麼高興。
許靖姿一嘻,便不再開口了。
她其實想問的還有很多,最想知道的是他脖子上的傷好點了沒有。
可是許靖姿覺得她已經失去了關心他的資格。
如果已經欺騙了他,為什麼還要流露出一副關懷他的樣子,惹他誤會呢??
想到這裡,許靖姿主動靠後,坐在馬車的角落裡,距離上儘量遠了他一點。
馬車在窄巷裡穿行,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車廂輕輕晃蕩。
許靖姿變得太沉默,卓玉反而用餘光望向了她。
淡淡的打量中,他似乎覺得,她比前幾天瘦了一圈。
下頜的線條比從前尖了些,臉頰上那點僅存的圓潤也沒了,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大。
她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烏青,應該是好幾夜沒有好好合過眼,眼尾有些發紅,可能是哭過。
她還是那麼愛哭。
卓玉看了片刻,移開了目光。
他其實不想這麼早來的。
花鳴把她關到那間院子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的人一直跟著那輛馬車,看著許靖姿被關了進去。
卓玉知道,花鳴不會這麼快就要她的命,至少不會讓她死得悄無聲息。
因為花鳴性子張揚,做這種事也要做得讓所有人都看見。
她把人關起來,多半是先要磨幾日,等許靖姿服了軟認了錯,再慢慢打算怎麼處置。
花鳴出氣的手段通常都格外殘忍,她不會讓許靖姿輕而易舉地喪命的。
所以卓玉告訴自己,不急。
讓她吃幾天苦頭也好。
她太容易相信人了。
花鳴三言兩語就能把她哄走,一個被燒成廢墟的宅子就讓她相信了那是救命恩人。
她需要被人騙一次,才知道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人會不計代價地來救她。
可卓玉到底沒能忍多久。
只要想到,許靖姿一個人被關起來了,花鳴隨時會想出辦法來折磨她,他就一刻也等不了。
這會兒馬車在巷子裡拐了個彎,日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兩人之間的木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許靖姿低看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從卓玉的角度只能看見她微微抿著的粉唇。
看著她那副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樣子,卓玉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你不想知道自己等會兒要見什麼人?」
」.想知道。「
那你怎麼不問?」
許靖姿睫毛動了動,抬起頭來:「你會說嗎??「
卓玉語氣淡淡的:「本來想告訴你,但你不問,便先瞞著,當個驚喜吧,因為是一個你見了就會高興的人。「
許靖姿頓時期盼起來。
是誰??難道是她的孩子鋒兒?
不..應該不會,因為鋒兒被嚴格關押起來,她是知道的。
景王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將孩子從大牢里救出來。
難道是姐姐,許靖央來了?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
車夫在外頭輕輕叩了兩下車轅,說了句:「大人,到了。「
卓玉掀開車簾先行下去,隨後他回身,朝許靖姿伸出手。
「來。」
許靖姿沒有扭捏,急切想要見到家人的渴望,已經充斥著她的腦海。
她連忙握著卓玉的手下了馬車。
抬眼一看,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條死胡同里。
兩面是高高的灰牆,日光從頭頂窄窄地漏下來,這裡很是寂靜。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垂簾馬車。
馬車旁邊站著兩個侍衛模樣的人,看見卓玉來了,他們立刻上前,抱拳行禮。
「大人,人我們已經帶來了。「
卓玉微微頷首,側過身來看了許靖姿一眼。
你自己過去看吧。」
許靖姿幾乎是用小跑的,到了那輛馬車旁邊,把車簾掀開了一條縫。
她以為會看見姐姐,卻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那張小小的面龐!
「鋒兒!「許靖姿驚喜非常。
張藏鋒躺在馬車裡的軟墊上,雙眼闔閉。
小臉比之前瘦了一圈,臉頰上還有一道淡淡的淤痕。
許靖姿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猛地掀開車簾爬了上去,把兒子整個抱進了懷裡。
「鋒兒!我的鋒兒!「
張藏鋒被她抱得太緊,在睡夢裡哼唧了一聲,小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醒。
許靖姿連忙鬆了些力道,可手臂還是捨不得放開,就那樣環著孩子的後背,把他攏在自己胸前。
她低頭看看張藏鋒那張睡夢中還微微皺著眉的小臉,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發頂上。
許靖姿抬起頭,隔著半垂的車簾看向站在外面的卓玉。
「你....你怎麼把他救出來的?「
卓玉站在巷子的日光里,他看著她抱著孩子哭得滿臉是淚的模樣,目光溫淡,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許。
「辦法有很多,在這片地方,你只能信我。「
許靖姿哽咽:「謝謝你.」
她低頭,將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很是心疼的樣子。
卓玉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現在的許靖姿,跟他夢裡的一樣美麗。
許靖姿雖然說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她跟侍衛生的,卓玉已經失憶了,無從回憶這件事有幾分可信度。
但是,他覺得奇怪的是,孩子為什么姓張??
如果是那個侍衛的孩子,為什麼要跟他的姓?
卓玉看向許靖姿懷中抱著的孩子。
那孩子的眉眼跟許靖姿有五六分相似,但他卻覺得更像他,是錯覺嗎?
卓玉沒有開口問許靖姿。
因為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
她剛見到孩子,正哭得不能自已,他說什麼她都未必能聽進去。
突然,許靖姿硬咽地看向他:「潛淵,你來摸,孩子的頭為什麼這麼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