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竟是假死!

  京城中有不少賭坊,其中有些賭坊只在傍晚開放,甚至要賓客們從入口進去後,順著向下的台階走一段路,才能抵達真正的賭坊內。

  概因這些賭坊做的基本都是坑人的買賣,在這樣的地方,出老千的人層出不窮,也多的是三教九流之輩聚集。

  之所以還有源源不斷的賭客朝這兒來,是因為這個賭坊不僅可以典賣錢財,還可以典當自己的妻兒親人。

  穆知玉跟神秘人定好的接頭的地方就在這裡。

  非必要她不會親自來,平日裡都是黑衣人去找她,若有急事,她才不得不來一趟。

  只因這裡氣氛令人難受至極,人員混雜的令她不想多看一眼。

  神秘人將接頭的地方定在這,也是因為賭坊怕被官差或是哪個權貴找麻煩,前後設了不少門。

  這就使得坊間錯綜複雜的路,在必要時候想逃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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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知玉來到一間包房中,神秘人在這裡付了錢,幾乎是買下了這件屋子,每每穆知玉來,都是在這屋內匯報。

  今日她進門後,便將令牌給了賭坊的小廝,小廝看她兩眼,說:「您稍等。」

  小廝轉身走了。

  穆知玉在屋內等神秘人的下屬們過來,卻在剛落座的時候,聽到附近的黃梨木柜子里有幾聲動靜。

  「什麼人!」穆知玉當即警惕起來,猛地站起身。

  她練過武,確信柜子里藏了人。

  「出來!」穆知玉又是一聲呵斥。

  這時,櫃門一動,一個人影彎腰從裡面走了出來。

  穆知玉深擰著眉頭,看著貿然闖出來的人。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雖然掩住了下半張臉,可不難看出已有些年紀了。

  還不等她質問對方身份,那人已經抬起頭,摘下了面罩。

  「知玉……是我!」

  穆知玉豁然一震。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爹?爹!怎麼會是你?你……你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當初,她父親穆州牧遭到北梁人的暗算,由此丟了性命。

  她和弟弟親手埋葬了父親的棺材,既然如此,他怎麼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穆州牧神情複雜,走到她面前。

  「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年,爹是詐死。」

  「詐死?」穆知玉錯愕地看著他,漸漸嚴肅起來,「爹,你必須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穆州牧嘆了口氣。

  他按照提前跟北威王商量好的那一套說辭,講給了穆知玉聽。

  「當初,昭武王許靖央手段狠厲,她有不臣之心,我秘密得知,她即將造反,一旦被她拿到北梁的火銃,到時候她便會起兵進京,後果一發不可收拾。」

  穆知玉渾身一震:「她居然想造反?」

  仔細一想,穆知玉覺得極有可能。

  現在仍有傳言說先帝是許靖央所殺,就連前長公主蕭蓉也慘遭她毒手。

  許靖央野心大,造反是肯定的。

  「可是爹,就算她要造反,咱們依託皇上的幫助對付她不就好了,為何你要假死呢?」

  穆州牧臉色苦大仇深:「當初的形式你也都知道,許靖央連同寧王、平王還有魏王對抗皇上。」

  「爹身為皇上的心腹,卻無力阻止,本想用我的死,來阻止許靖央跟北梁交換火銃,卻沒想到,即便我假死了,許靖央竟還能扭轉局勢。」

  穆知玉擰眉:「所以……爹,你認識當時那群北梁人?火銃爆炸,是你跟他們提前設計好的?」

  穆州牧看著她,艱難地點了下頭。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穆知玉急了,「我以為你真的死了,和楓哥兒傷心欲絕,原來,你的死另有隱情!」

  「我不能說!說了,就會害死你!」穆州牧道。

  「為什麼?」

  只聽穆州牧長嘆一息:「當時我聽說,許靖央為了徹底收編通州的所有勢力,所以打算對我們穆家下手了。」

  「她是如何算計安家的,你也曾親眼目睹,如果我假死慢了一步,安如夢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穆知玉怔了怔。

  她雖不喜歡許靖央,可覺得安如夢也是該死之人。

  畢竟安如夢作惡多端,跟許靖央一樣可惡。

  「爹,安家是咎由自取。」

  「你糊塗!」穆州牧訓斥她,「怎麼還不明白?只要站在許靖央對立面的,最後都會下場悽慘,家破人亡!」

  穆知玉想起自己弟弟穆楓,確實是在許靖央的逼迫下慘死。

  不由得,她眼眶紅了紅,攥緊拳頭。

  「她確實可恨。」

  穆州牧一番試探,察覺出女兒對許靖央的態度已經跟當初截然不同了。

  好,好得很!

  只要有恨意,那就更方便行事。

  穆州牧繼而說:「我假死後,派人暗中觀察了一陣子,果然因為我的死,許靖央沒有繼續對付你們。」

  「我本以為能為你們換來安穩的餘生,卻沒想到,我前段時間聽說,楓哥兒他……」

  說到這裡,穆州牧抬手抹淚,穆知玉也哽咽了。

  「爹,是我無能,沒保住楓哥兒。」

  「這不能怪你,是我們的對手太過於強悍。」

  父女倆抱頭痛哭,訴說著這些年的離愁。

  當初穆州牧的假死,全然成為了保護全家的犧牲壯舉。

  漸漸地,穆知玉想起一件事,始終覺得奇怪。

  她擦了擦眼淚:「可是,爹,你跟北梁,到底有什麼關係?」

  當初能說動北梁在火銃里動手腳,若非關係密切否則根本不可能,但是,她爹穆州牧可是大燕的官員啊!

  穆州牧頓了頓,看著穆知玉的眼睛。

  「知玉,其實我們不是燕人,而是北梁人。」

  「北梁人!」穆知玉詫異,臉色微微發白。

  今日接連的真香,已經讓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她因為父親的死才痛恨北梁,現在卻發現父親根本沒有死!

  原本以為自己能靠本事為大燕爭光,可現在,她也不是燕人。

  「爹,這到底怎麼回事?我生長在大燕,我……我怎麼可能是北梁人。」

  穆州牧皺眉,將真相說了,但隱瞞了一半。

  每個人都會美化自己的背景,面對女兒,自然也不例外。

  穆州牧說當年他們祖上是北梁權貴,因為犯了錯才不得已離開,來到了大燕生根安家。

  在穆州牧小的時候,北梁那邊親族來相認,這才恢復了聯絡。

  待說完來歷,穆州牧繼續坦白:「一直同你書信往來的人,就是北梁的北威王,他已經許諾爹,等事成之後,會冊封你為郡主,我為王。」

  「北威王……」穆知玉喃喃。

  她的神情漸漸變了,陰狠起來:「害死楓哥兒的人,也是他!」

  穆州牧一怔。

  「不對不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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