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罰的滿門抄斬!
崔尚書進宮請罪,說清楚緣由後,把蕭弘英氣的龍顏大怒。
恰好蕭執信和陸國公都在,得知自家人算計,害的永安發病,蕭執信險些持劍去崔府亂殺。
關鍵時刻被陸國公勸住了。
蕭弘英本以為陸國公注重大局,卻沒想到,他勸住了蕭執信,自己跑上去一腳將崔尚書踹倒。
「崔大人,你真是老糊塗了吧!這種錯誤,在從前你我年輕朝堂上爭鋒相對時,你怎麼不犯呢?若是那個時候,我天天參你一本,你早就被革職了!」
崔尚書捂著疼痛的肩頭,咬牙切齒:「你別趁機公報私仇!」
兩個人是死對頭,各自的妹妹都做過皇后,先皇在世時,也喜歡挑撥他們兩個互相纏鬥,從而穩定朝堂的格局。
若說誰最想崔尚書死,絕對是陸尚書。
但現在,崔尚書顧不得跟他鬥嘴,轉而爬起來,繼續跪著向蕭弘英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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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息怒,臣有錯,內人更是糊塗,無論如何,皇上怎麼責罰臣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蕭弘英臉色陰沉,看起來是動了大怒。
蕭執信狹眸陰黑深沉,看了片刻崔尚書,問:「我二哥不是也在麼,他怎麼說?」
「王爺顧著照顧小公主,還並未說什麼。」
蕭執信嗤了一聲:「看來他也糊塗,捨不得罰自家人,否則,早就賜死你那好外甥女了。」
陸尚書在旁邊拱手:「皇上,罰,就該狠狠地罰!罰的崔尚書全家滿門抄斬,此事干係重大,崔氏全族都有錯!」
「尤其是崔尚書,作為家主,竟然容許江湖騙子進家門,哄騙當今親王,這簡直貽笑大方。」
「臣建議,先罰他點狠的,拔了崔尚書的鬍子,推他去遊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愚昧的老東西!」
崔尚書咬牙瞪了死對頭一眼。
沒完沒了了!還在這火上澆油,生怕他不死啊。
跪在旁邊的崔沉舟連忙解釋:「皇上,這件事其實不關乎家父,只是那江湖騙子可恨,矇騙微臣母親……」
蕭弘英抬手,制止了崔沉舟的言語。
聽了陸尚書的話,蕭弘英漸漸冷靜下來。
他也是一聲無奈失笑:「陸愛卿,你也少說幾句吧。」
蕭執信盯著自己舅舅,從剛剛崔尚書進門說了前因後果,他就突然在這上躥下跳。
他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像是建議皇帝降罪全體崔家,實際上,也是告訴蕭弘英,崔氏畢竟跟皇親國戚沾親帶故。
崔尚書主動帶著兒子進宮陳情求罰,滿門抄斬肯定是不會了,只不過是罰到什麼程度而已。
就在這時,前去給公主診脈的羅太醫回來復命了。
蕭執信立刻問:「公主怎麼樣?」
羅太醫請安跪地後啟稟:「回皇上、王爺,小公主的喘疾是情緒波動導致復發,現已經安穩無礙。」
「微臣在崔府得知,小公主之所以舊疾復發,概因那江湖術士以昭武王的死,來裝神弄鬼,試圖欺瞞輔政王。」
「被揭穿後,小公主才生氣地喘息不止。」
聞言,蕭弘英臉色黑沉:「這江湖術士招搖撞騙,還以昭武王的名義行騙,當真罪無可恕,來人,判此人斬立決,她三族內的親人全部流放!」
「至於崔夫人的外甥女喬姑娘……」蕭弘英看向崔尚書。
他頓了頓,看向蕭執信:「四弟覺得怎麼判才好?」
蕭執信自然是沒有留情面:「江湖騙子固然可恨,但都是這喬姑娘招進崔府的,她也不能輕饒。」
「她惹出這麼多的是非,讓她死了反而太過輕鬆,便賜她進尼姑庵里,守著青燈古佛過下半生吧。」
蕭弘英沒有異議,頷首示意太監擬旨。
崔尚書額頭叩地:「謝主隆恩!」
蕭弘英卻說:「別急著謝,還有崔夫人的過錯,朕尚未處置。」
崔尚書渾身一顫,冷汗落下。
「皇上……」
「崔夫人存私心,幫助外甥女算計親王,此罪確鑿,本應受皮肉苦,奈何她年事已高,又是誥命,朕權且輕饒,只罰她日日為昭武王抄一遍經,直到昭武王回來為止。」
崔尚書和崔沉舟都大大地鬆了口氣,連忙謝恩。
相比其餘人的懲罰來說,抄經已然輕鬆的多。
此時別的大臣來求見蕭弘英,他輕輕抬手,示意崔尚書等人可以退下。
蕭執信卻在這時起身,要跟著他們一起走。
蕭弘英驚訝,喊了他一聲:「四弟,我們不是還要一同商議邊關軍務嗎?」
「三哥先看著吧,我有點事,要單獨問崔尚書。」
說罷,蕭執信頭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崔尚書,留步。」
在白玉階上,蕭執信就將對方喊住了。
崔尚書回頭,見是蕭執信跟來,心道這議政王不是個好相處的人,頓時躬身:「參見王爺。」
蕭執信擺擺手,站在台階上,高出他半個身子垂眸睥睨看著他。
一雙狹眸黑滲滲的。
「聽說蕭賀夜今天帶了一個女子去給你賀壽,她戴著面具,有沒有這回事?」
崔尚書一頓,方才向皇帝講述事情經過的時候,他刻意忽略了這個人的存在。
因為在來的路上,崔沉舟已經告訴他了,今天一直在席上坐著的女子不是別人,就是江湖騙子造謠已經死了的昭武王!
之所以當著皇帝的面沒有說,是因為許靖央現在似乎不想透露身份。
既然這樣,崔尚書自然也不會說。
他拱手回答道:「確有此事,不過此女只是尋常賓客,且……」
「尋常賓客能坐在男賓席,還是我那二哥的身邊嗎?」蕭執信眯眼。
崔尚書冷汗都出來了。
這個議政王雖然沒有出席,可竟然對席上的事了如指掌。
「這個,這個……」崔尚書斟酌措辭。
旁邊的崔沉舟卻忍不住,直耿耿地說:「王爺,是又如何?」
蕭執信側眸看向他,眼神危險:「你說什麼?」
崔沉舟鼓起勇氣,挺起背脊:「輔政王想帶著誰出席宴會,都是可以的吧,是女子……就不行了嗎?」
「沉舟,住口!」崔尚書呵斥。
崔沉舟卻仍要說,因為,他不是不清楚議政王對許靖央的心思。
早在之前京城裡就有傳言,還是平王的蕭執信,曾為了昭武王跟先皇后吵架爭執。
崔沉舟是蕭賀夜的表弟,自然是要向著他的。
如今昭武王都回來了,在自己丈夫的身邊,若議政王還想盯著她的行蹤糾纏,那絕不可以!
崔沉舟冒著受罰的危險,也說了,就是想讓蕭執信清楚,人家夫妻二人已經同出同歸,他就別再有什麼惦記!
許靖央這麼厲害的人是他表嫂,若是跟議政王在一起了,那就成了陸允深的嫂子,這怎麼可以呢!
崔尚書本以為蕭執信要暴怒了,沒想到他盯著崔沉舟半晌,陰冷的俊容忽而露出笑容。
蕭執信嗤的一聲——
「肯承認就好,那本王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說罷,他轉身,又回到了御書房裡。
崔家父子二人都摸不著頭腦。
議政王居然沒生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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