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永安發病?還是解圍?
妻子的身份被人揭穿,在盛怒中的蕭賀夜,驟然一僵。
雖神色沒有多少變化,目光卻情不自禁地側眸,看了看身旁的許靖央。
面具下,許靖央的神色沒有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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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姑娘卻篤定:「是你,肯定是你!」
憑輔政王對昭武王的痴情,苦苦尋找四年都沒有放棄,平日裡更是不沾女色。
怎麼可能忽然之間,有一個女人可以跟著他出雙入對。
就連皇太子、永安公主,都對她有些熟悉,還被皇太子稱呼為乾娘,王爺也沒有反駁。
喬姑娘為自己發現這樣的隱情而情緒激烈。
「上次在國寺里,我就覺得奇怪,王爺怎麼會忽然有心情陪我去國寺,原來是同你約好了。」
「你們夫妻二人,既早已相認,為何要瞞著天下人?將我這樣的痴心可憐的女人蒙在鼓裡,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昭武王,你也是女子,你可有半分愧疚?」
蕭賀夜呵斥一聲:「住口!她並非是昭武王。」
喬姑娘卻尖聲反問:「那她敢摘下面具嗎?」
大家情不自禁地看著許靖央,格外好奇。
方才王爺自己便說過,他見過昭武王,那為何還要苦苦尋找四年?
若王爺所說為真,那也就意味著,王爺是回到京城以後,才跟昭武王重逢的。
如此說來,喬姑娘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昭武王不知什麼原因不便以真面目示人,故而戴著面具行走。
蕭賀夜不願讓人發現許靖央,是因為,若是現在知道她的身份,只怕會讓一些聰明人猜測到她就是北梁女皇。
屆時,肯定會給許靖央帶來無盡的麻煩。
就在這時,許靖央單手輕輕放在面具上,她問:「摘掉面具,有何不敢?」
蕭賀夜心神一震。
她要向眾人坦白?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永安痛苦的喘息聲。
蕭賀夜猛然回頭,見永安呼吸倉促,臉色脹紅,小乖喊了一聲:「妹妹喘疾發作了!」
眾人連忙簇擁過去,永安呼吸急促地說:「咒我母親死了,你……你要氣死我了!」
她小手指著的方向,分明是喬姑娘。
說完這句話,永安就不適地倒在了蕭賀夜的懷裡,像是昏了過去。
許靖央徹底怔住了。
因為,她用了母女蠱,永安發病,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永安在裝病?小傢伙在替她解圍嗎?
崔尚書急的快要瘋了:「叫府里的郎中,快!再拿我的腰牌進宮請太醫!」
蕭賀夜回頭看了許靖央一眼,確認她安然無事,才將永安一把抱起。
崔尚書急忙指著附近的水榭:「快,先送到那去!」
蕭賀夜抱著孩子匆匆走了,撂下一句:「小乖,你也過來。」
小乖一把抓住許靖央的手:「乾娘,我們走。」
一家四口就這樣逐個離開,崔沉舟看的心驚。
等他們去了水榭,崔尚書也跟著去了。
不一會,崔尚書回來,見崔夫人臉色蒼白,喬姑娘也忘了哭,呆呆地看著水榭那邊。
崔尚書指著崔夫人:「你闖大禍了!永安被令嬌氣的喘疾發作,皇上很快就要知道了,我們全家都要遭難!」
崔沉舟急忙說:「會不會被滿門抄斬?」
崔尚書氣的跳腳,指著小兒子:「說點吉利話吧!」
崔夫人嘴唇哆嗦:「我……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本來想著,就算被發現了又怎麼樣,她是蕭賀夜的舅母,他不可能真的狠心把她給打了。
誰知道,竟然把小公主氣著了。
崔夫人是寧可得罪蕭賀夜,也不想得罪永安,因為永安身後還有皇帝和議政王乃至長公主,都將她當寶貝似的看著。
蕭賀夜肯跟她講情分,另外三尊大佛多半不會放過她的。
崔大人焦急地說:「原本打三十大板就夠了,現在倒好,來人,備馬車,我要進宮!」
崔夫人正六神無主,連忙抓住他的袖子。
「老爺,你進宮幹什麼去?」
「自然是為你求情!等皇上下令,就晚了!至於令嬌,如果她還有點良心,不想連累我們,就讓她自己受罰吧,興許還能留一條命!」
說罷,崔大人走了,崔沉舟如今在朝中也有官職,連忙說:「父親,我跟你一起去。」
父子倆匆匆離開,賓客們看著已經傻眼了的崔夫人和喬姑娘,暗自嘆氣。
「何必呢。」
「就是啊,三十大板,已經是最低的懲罰了,挨了罰就沒事了,非要爭這一下!」
「崔夫人還是誥命呢,都這樣,怕不是老糊塗了。」
一句句指責,讓崔夫人心裡涼了半截。
喬姑娘見她臉色很差,膝跪著挪過來:「姨母……」
崔夫人幽幽抬起通紅的眼睛:「令嬌,要不……要不你將這罰領了吧!」
「什麼?」喬姑娘一怔。
下一瞬,看見崔夫人撐著膝蓋站起來了,旁邊的崔家婆子和女眷們都來扶她。
幾位崔家的兒媳低聲勸說:「母親,我們現在親自打,還能落得個公正的美名,否則公爹在宮中,也是要為難的。」
崔夫人閉了閉眼。
「打,六十大板,一板也不能少。」
喬姑娘瞪圓眼睛:「姨母!姨母……你捨得罰我!」
崔夫人背過身去,幾個兒媳連忙招呼婆子們堵住喬姑娘的嘴,不然婆母等會想起早逝的妹妹又心軟了。
喬姑娘唔唔掙扎著被按在地上,崔家的家丁們拿著棍子倉促上前,不由分說就是亂棍砸下來。
出身名門的小姐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喬姑娘頓時哀嚎不斷,但都被嘴裡的抹布堵著了。
崔夫人心如刀絞,可也毫無辦法。
她現在也沒空管喬姑娘了,只盼望著永安公主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不然,整個崔家真的毀在她手上,她怎麼擔待得起!
管家走到她身旁問:「夫人,那這個江湖騙子怎麼處理?」
崔夫人睜開眼睛,冷冷地瞧著。
靜曲惶恐地跪在地上:「夫人……夫人饒命。」
崔夫人幽幽說了句:「令嬌身上打一棍,她就挨兩棍。」
「是。」
靜曲嚇的叫了聲:「崔夫人,崔……」
話沒說完,被婆子們堵住了嘴。
水榭里,崔家的府醫離去,便只剩下許靖央他們一家四口。
蕭賀夜讓黑羽等侍衛守在門口,閒雜人等不讓靠近。
永安坐在床榻上,已經不咳了,但小臉還是紅彤彤的。
蕭賀夜和許靖央還有小乖三人立在床榻邊盯著她。
許靖央聲音微緩,問:「你還難受嗎?」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紅紅的臉蛋,溫溫的。
永安哼了一聲,得意地抿著小嘴兒。
「我又不是真難受,我用你的手爐捂著臉,才變紅的,一會就好了。」
小乖嘆氣:「妹妹,你把父王和……和乾娘還有我,嚇得不輕。」
蕭賀夜坐在榻邊,看著女兒臉頰邊的碎發已經被汗打濕了。
他輕輕撥去耳邊,薄眸映照溫和:「永安,你故作病發,是想解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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