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不會成全你跟別人在一起
管家話音剛落,永安眼睛亮了起來。
「穆中將來了?」她將瓷碗往蕭賀夜手裡一塞,提起裙擺就要往外跑,「我去接她!」
蕭賀夜眉頭微皺,伸手攔住了她。
「站住,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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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被他的手臂擋住,仰起頭,小臉上滿是不解。
「可是穆中將從前經常來看我,她對我好,我想見她。」
蕭賀夜沒有接話,只是朝管家抬了抬下巴:「去告訴穆知玉,今日是家宴,不便見外客,讓她回吧。」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永安急了,一把抓住蕭賀夜的袖子,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哭腔。
「父王!你為什麼不讓我見穆中將?她哪裡得罪你了?她已經沒有官職了,你還要這樣對她,她多可憐啊!」
說著說著,眼淚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蕭賀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正要開口,餘光瞥見許靖央已經帶著兒子回來了。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近,而永安還在哭,小臉皺成一團,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我就要見穆中將……我想她了……」
蕭賀夜目光一沉,直接彎腰將永安撈了起來。
永安猝不及防,哭聲頓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騰空。
不等小傢伙掙扎,蕭賀夜突然就把她塞進了走過來的許靖央懷裡。
這下,一大一小都愣住了,蕭賀夜很快抽手,許靖央不得不連忙抱緊了永安。
對於永安來說,許靖央是個陌生人,但是她懷裡的氣息,卻讓永安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很熟悉。
她兩隻小手本能地摟住了許靖央的脖子,小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動不動地盯著許靖央。
許靖央聲音放緩,詢問:「怎麼了?」
小丫頭的哭聲頓了頓,才委屈巴巴地說:「穆中將來給大哥慶賀生辰,父王卻不許她進來,也不讓我見她……」
許靖央鳳眸漆黑,看了旁邊沉著臉的蕭賀夜一眼。
怪不得要將孩子塞過來,他是想讓許靖央看看,她的離開造成了孩子自幼缺少母愛,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
許靖央正要安慰永安,卻見永安扭頭,看著蕭賀夜問:「父王,我想讓穆中將做我的母妃!」
在場的人都有些詫異。
皇太子語氣難得急促:「妹妹!」
永安急了:「我早就想說了,穆中將並不差,說話溫柔有耐心,還陪著我玩兒,哥哥,你也會喜歡她的。」
皇太子看了許靖央一眼,上前拉拽永安的小腿。
「你下來,不許再亂說話。」
永安卻像是找到了靠山,小手扒拉著許靖央的衣領,嘴裡卻說著要蕭賀夜迎娶穆知玉的話。
「我就要她做我的母妃,別人我都不喜歡!」
蕭賀夜下意識看向許靖央,卻見她臉色如常,只是嘴角緊繃。
他們都一樣不好受吧。
不知怎麼,蕭賀夜見許靖央沉默,連這個時候她都不開口阻攔,心中被一股繚繞的火氣侵占。
他問永安:「你想父王另娶?」
永安使勁點頭。
蕭賀夜頓了頓,餘光看著許靖央,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也對,永安生下來連母親的樣子都沒見過,那人拋棄了我們四年,怪不得會親近別人。」
「安棠的乾娘,」蕭賀夜忽然問許靖央,「你說,要不要請那個人進來?」
他一定要讓許靖央亮明態度。
許靖央皺了下眉頭。
然而,皇太子卻急了,上前一把將永安從許靖央懷裡拽下來。
往常淡定的小臉,這會兒也莫名氣得通紅。
他說:「妹妹,你不可以不懂事!今天是大哥的生辰,你哭成這樣,大哥還以為你不願意來呢。」
「再說了,大哥都說了,今天是家宴沒有外人,要不要請穆知玉進來,你為什麼不讓大哥做決定?」
永安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哥哥別生氣。」小傢伙妥協了。
她是肯講道理的。
皇太子神情緩和了一下:「走吧,我陪你去洗把臉,擦乾淨了再回來,大哥見了高興。」
永安猶豫片刻,乖乖地點頭,跑去抓住了哥哥的袖子。
皇太子這才看向蕭賀夜和許靖央:「父王……乾娘,我去帶妹妹洗臉。」
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後離開了。
池塘邊只剩下蕭賀夜和許靖央兩個人。
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新荷的清氣,拂動兩人的衣角。
許靖央覺得自己再留下來反而多餘。
她看了蕭賀夜一眼,對方臉色緊繃,盯著她似乎很不悅。
許靖央不得不說:「既然多有不便,我就先走了,等會安棠回來,你幫我跟他說一聲。」
她說完,抬步便走。
腳步剛邁出去,手腕便被一隻大掌攥住了。
蕭賀夜大掌很涼,指節修長,力道卻不輕。
「誰讓你走了?」蕭賀夜咬牙切齒,「你這是什麼意思,迫不及待為別人騰位置?」
許靖央皺眉:「你又在胡說什麼?」
蕭賀夜冷冷道:「你離開四年,孩子親近了旁人,即便對方懷有歹意,也是你的錯,你若不走,誰能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許靖央,你不覺得,你更應該留下來,好好彌補他們麼!」
許靖央要掙脫他的手,蕭賀夜卻不放。
她不得不沉聲說:「我已經跟你談過這個問題了,我沒辦法留下來。」
就在這時,方才離開的管事又回來,看著許靖央和蕭賀夜之間劍拔弩張的樣子,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了。
蕭賀夜語氣不善:「又怎麼了?說。」
管事拱手,連忙遞來一個瓷瓶。
「穆姑娘被世子打發走了,但是剛剛又來了一位姓張的公子,他讓老奴將這瓶藥轉交給……給這位夫人,還叮囑夫人身子不好,別忘記服藥。」
管家不認識許靖央,只能這麼稱呼。
許靖央看了那瓷瓶一眼,心中一冷。
張秉白擅自做主來給她送什麼藥?這是治喘疾的,她身上本就帶了一瓶。
除非,張秉白是故意要刺激蕭賀夜。
許靖央剛想到這裡,果然就聽蕭賀夜冷笑:「張公子?張秉白吧,怨不得你不肯留下,你在北梁成家了,外面有別人了,是麼?」
許靖央鳳眸溢出冷色:「蕭賀夜!你能冷靜一點嗎?」
「我就是冷靜過頭了,對你太過放縱,你以為本王會成全你同別人在一起?」
蕭賀夜抬手就去拿管家遞來的瓷瓶。
管家已經被他們的對話嚇得驚破膽,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
許靖央卻不能讓蕭賀夜拿到治療喘疾的藥,否則蕭賀夜派人去問,一切便都瞞不住了。
她沉息,陡然出拳。
蕭賀夜身手極快,一把拋高瓶子,許靖央踩上一旁的欄杆飛掠而起,就要抓住瓷瓶時,被蕭賀夜從下抱住腰身。
他一把將她拽下來,壓在懷裡,隨後抬手去搶瓷瓶。
許靖央抬腳就踹,踢中瓶子咣當一下,只見那瓷瓶骨碌碌地掉在了旁邊的草叢裡,幸好沒碎。
她立刻推開蕭賀夜,疾步上前,蕭賀夜從背後按住她的肩,許靖央回身就是一掌。
兩人突然打的難捨難分,誰也不讓誰,管家驚得直叫——
「王爺,夫人,別打了!哎喲,不好了,世子殿下,您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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