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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蕭賀夜是不是不愛了

  蕭弘英皺起眉頭。

  蒼霄劍是靖央留下來的,為了鼓勵穆知玉作為女學代表,並給予其餘女子鼓舞以奮發向上的目標,他才大張旗鼓地將劍賜給了穆知玉。

  且,當初給她的時候,還曾說過,這把昭武王的佩劍,等同於免死金牌。

  蕭弘英自己許出去的特權,卻被用在了這個時候,他頓時有些後悔。

  靖央……若你知道朕將這把劍,給了這種人,豈非對朕失望至極?

  就在這時,蕭賀夜身形一動,驟然拔出蒼霄劍!

  穆知玉離得近,只覺得耳邊寒光一閃,緊接著「颯」的一聲響,耳邊立刻鋪滿了溫熱的水珠。

  卻聽得身旁舅舅裘大人一聲哀嚎,旋即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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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知玉驚顫不已,抬手小心地摸了下鬢邊。

  方才潑灑的不是水珠,而是血點!

  她看見親人死在自己面前,頓時渾身癱軟,幾乎昏死過去。

  「舅舅!」穆知玉伏在屍體上痛哭。

  蕭賀夜垂眸冷厲的看著,手中長劍仍在滴血。

  他側眸看向蕭弘英:「三弟不必為難,人是我殺的,跟你從前說過的話並不衝突。」

  蕭弘英複雜地點了點頭。

  盧硯清方才第一時間抬起胳膊,擋住了身後妻子的目光,許靖妙才沒有看見血濺當場的可怕。

  但她眼神向下,難免看見順著金磚漸漸流淌出來的濃烈血色。

  許靖妙有些害怕,背過身去不敢看。

  盧硯清卻覺得有些唏噓。

  那天,許靖央用這把蒼霄劍殺了裘安之,這本就是一把凶劍了,可為了這把劍所被賦予的榮耀,裘大人還是將它擦拭乾淨,妥善貼身戴著,哪怕這把劍殺了他的兒子。

  現在,蕭賀夜又用這把劍殺了裘大人,雖說裘家父子倆都是咎由自取,但是盧硯清不由得想到一個傳聞。

  有人說,當初昭武王許靖央,就是用這把蒼霄劍屠了皇帝和長公主。

  如果是這樣,這把劍跟著誰都是一個兇器,只有許靖央自己能震懾住它。

  盧硯清回過神,拱手說:「皇上、王爺聖明,如此,女學的事上,恐怕再也不會有人敢作弊了。」

  之後的事處理起來就很快了。

  裘敞已死,蕭弘英宅心仁厚,不予追究他妻女的過錯,也沒有將他們流放。

  只是裘家犯了錯,要被褫奪所有財物,只留給了妻女和其餘女眷現有的宅邸。

  穆知玉失了官職,不能在宮裡停留,扶著裘大人的棺槨離開皇宮時,她淚眼斑駁的看向遙遠的夜色。

  快要天亮了,可是她的人生好像一下子就墜入了黑暗。

  這四年來她本來過的很好、很順遂的,到底為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那個刺客害的!

  穆知玉咬牙,心中的怨怒再一次沖天。

  今時今日,她扶著舅舅的棺槨離開時,像極了幾年前,她給父親守靈的時候。

  她曾經在心裡發過誓,以後她再也不會吃這樣的苦,可是,她還是棋差一招。

  不過,她沒有輸!

  盧硯清、許靖妙,也別想得意。

  穆知玉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宮道,她含淚的眼神冰冷。

  要不了半個月,她就會讓皇帝求著她回到朝堂上,等著瞧吧,她這四年,也不是白活的。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盧硯清攔著許靖妙坐轎子離宮。

  妻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盧硯清體貼地用手臂墊著她的後腰。

  見許靖妙還不睡,皺著眉頭的樣子,他不由得說:「折騰一晚上,你不困,肚子裡的那個也要困了,睡會吧。」

  許靖妙卻搖頭:「我睡不著,還是生氣。」

  「怎麼了?裘敞死了,我以為你會消氣。」

  其實今日,盧硯清將事情做絕了。

  自幼他長在盧家,祖父盧閣老教給盧家子弟們的規矩就是,話不可說盡、事不可做絕。

  凡事留一線,因為上天都有好生之德,如果自己先絕了別人的路,那麼老天就會來絕他的路。

  這些年,盧硯清秉持著祖父的教誨,只有今日是特例。

  裘家的事情令他生氣,還有,裘敞讓他的妻子受了委屈。

  許靖妙憂心忡忡地說:「夫君,你覺得,我姐夫變了嗎?」

  盧硯清一怔,想了想道:「我也四年沒見輔政王了,所以,也說不好這個問題,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許靖妙嘆了口氣。

  「我覺得他變心了,想想也是,姐姐離開四年,王爺作為一個手握權柄的男子,怎麼會真的一直痴心惦記著一個失蹤已久的女人呢?」

  「也許王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姐姐的感情已經淡了,如果還愛姐姐,今日對穆知玉就不會那麼寬容。」


  說到這裡,許靖妙甚至替許靖央覺得不值:「他怎麼能對別的女子這樣?」

  盧硯清輕輕拍著妻子的肩膀,聲音溫和。

  「妙妙,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寬容?」

  許靖妙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

  盧硯清繼續道:「輔政王今日對穆知玉的態度,與其說是寬容,不如說是一種慣性。」

  「他習慣了在做任何決定之前,先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靖央在這裡,她會怎麼做?』」

  「他護著穆知玉,不是因為對她有私心,是因為他覺得,如果昭武王在這裡,會對女子網開一面。」

  許靖妙的眉頭微微鬆了一些。

  盧硯清嘆了口氣:「這四年,他找遍了天下,但凡有一點關於昭武王的消息,不管真假,他都會親自跑一趟。」

  「一個人若是對另一個人的感情淡了,不會這樣的。」

  許靖妙沉默了很久:「所以……姐夫不是寬容,是太想念了?」

  轎子晃晃悠悠地走著,晨風從轎簾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草木的清氣。

  盧硯清點了點頭:「想念到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先替她考慮,想念到連恨都不敢恨,怕自己一恨,以後連想她的資格都沒有。」

  許靖妙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聽你這麼說……姐夫也是個可憐人。」

  盧硯清沒有接話,只是將妻子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許靖妙忽然想起來,又問:「對了,那個你讓我帶進宮,送到永安身邊的丫鬟,是從哪兒挑的人?」

  「我帶她進宮的時候,她一句話不說,我還以為是個啞巴,但她身手很好,一片落葉飄下來,我還沒注意,她就已經替我揮開了。」

  盧硯清笑了笑:「找幾個能人,對為夫而言有什麼難的?永安身邊放了我們自己人,你也能安心一些。」

  許靖妙點點頭,沒有懷疑他的說辭,而是朝盧硯清懷裡又瑟縮了兩下。

  這次她真的困了,也能安心睡了。

  睡之前,還想著過幾天要再進宮看看永安,但願小丫頭沒被這次的事嚇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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