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從我妻子的家裡滾出去!
蕭賀夜交代完,便打算去書房處理公務。
沒等到書房,卻聽見相隔不遠的院子裡,傳來練武的聲音。
他微微皺眉,轉而走了過去。
穆知玉在後院練武,這些日子,她深得許靖央真傳,將一套刀法運用的嫻熟。
天色陰沉,雪沫紛飛,院中的青石地上已積了薄薄一層白。
穆知玉站在其間,手中的刀刃翻飛如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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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閃爍間,積雪被她刀風捲起。
她擰身劈刀,刀鋒斜斬而下,雪沫炸開,紛紛揚揚落在她肩頭。
她毫不在意,收刀轉身,刀背在肩頭一轉,順勢又劈出一刀。
一招一式,已不似當初那般只有空架子。
刀鋒破空之聲,夾雜著寒風呼嘯,竟有幾分凌厲的氣勢。
穆知玉收刀站穩,正要抬手拭汗,餘光卻瞥見月洞門下那抹玄色身影。
她心頭一凜,連忙轉身,抱刀拱手。
「妾身參見王爺。」
蕭賀夜目光淡淡掃過她手中的刀,又落在她臉上。
「刀法有長進。」他說,聲音聽不出情緒。
穆知玉垂眸,心中多有淡淡漣漪:「多謝王爺誇讚,是昭武王教得好。」
蕭賀夜頷首,穆知玉本以為他還會指點些什麼,沒想到下一瞬就聽見他說:「但你不該在這裡練,會吵著靖央休息。」
穆知玉一怔,抬起頭來。
「什麼?可是王爺,這裡離主院相隔兩個院落,我只是練刀,沒有別的動靜。」
蕭賀夜寒眉皺了起來。
顯然,他不喜歡多廢話,更不喜歡跟許靖央以外的女人多說什麼。
但穆知玉既得許靖央真傳,他也給了幾分耐心。
「靖央有孕在身,睡沉的時候來之不易,本王不喜歡有任何的噪音去打擾她,你回你院子裡練。」
穆知玉聽出他強勢的態度,如果再說下去,恐怕就要遭訓斥了。
可是她的院子怎麼練?王爺是不知道嗎,她的院子那么小,如何伸展的開呢?
但是她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蕭賀夜已經轉身走了。
他方才說的話,是命令,根本沒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穆知玉咽下喉頭裡的那點苦楚,低頭說:「我知道了。」
……
通州。
童肅到任已有三日。
這位新上任的通州州牧,面上永遠掛著一副溫和笑意,見誰都客客氣氣,短短几日便將州衙上下的人認了個遍。
這日,他命人備了厚禮,親自登門拜訪穆府。
畢竟是前州牧的家,童肅來此,也有些拜碼頭的意思在裡面,以後好方便處置別的州務。
穆府門前素幡還未撤去,在寒風裡獵獵作響。
門房進去通報,不多時,便引著童肅一行人入內。
正堂里設著靈位,香燭繚繞,煙氣裊裊。
穆州牧都已經下葬了,卻還擺著靈位,可見穆家上下因此事打擊深重。
童肅見到了穆州牧的二公子穆楓。
他一身素服,站在靈位前,面色蒼白,眼底青痕濃重。
見童肅進來,他微微皺眉,卻還是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童大人。」
童肅連忙上前,親手扶住他:「穆二公子不必多禮,本官今日特來祭拜穆大人,聊表哀思。」
他說著,接過隨從遞來的香,在靈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深深作了一揖。
「穆大人一生清廉,為通州百姓操勞數十年,沒想到竟遭此橫禍……」童肅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可惜啊可惜,穆大人這樣的好官,竟死在了北梁人手裡。」
穆楓聞言,雙拳倏地攥緊,指節捏得泛白。
「我不會放過那些北梁人!早晚讓他們血債血償。」
童肅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他拍了拍穆楓的肩,溫聲道:「穆二公子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穆大人在天有靈,想必也希望家人平安順遂。」
穆楓垂下眼,沒有說話。
童肅又寬慰了幾句,便帶著人告辭離去。
出了穆府,上了馬車,童肅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淡去。
他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片刻,忽然開口。
「去查查這個穆楓。」
心腹湊上前:「大人的意思是……」
童肅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有些精明:「派人盯著他,方才他說那話時的神情,你看見了?那是真恨,恨到骨子裡那種。」
心腹點頭:「自然,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童肅掀開車簾,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唇角微微勾起。
「他是寧王府側妃的親弟弟,這個人,我們早晚用得上。」
隨著許靖央月份增長,她的精力也不如從前。
大多數時候,蕭賀夜會處理州務。
這天,蕭賀夜早早地將事情料理完,趕回了王府。
每日許靖央到了傍晚的時候要喝藥,每當這個時候,蕭賀夜喜歡陪在她身旁。
然而今日他回來,卻得知,許靖央不在府內,出門去了。
細問管家,才知她回了昭武王府。
蕭賀夜擔心她身體狀況,馬上帶人趕了過去。
天氣寒冷,昭武王府的門口,有一道道深深的車轍印,也有不少凌亂的腳印往府內去。
蕭賀夜垂眸看了一眼。
他走到門口,門房已經快步迎出來。
「參見王爺。」
「王妃在見客?」
門房正要說話,門內卻傳來一聲輕佻悠揚的問好聲——
「王爺,在下可不是客,在下是將軍姐姐的好幫手啊!」
聞言,蕭賀夜眉眼驟冷。
抬頭看去,門房身後,那穿著花枝招展猶如一隻孔雀的男人,不是赫連星又是誰?
這麼冷的天氣,赫連星手裡握著一把鑲有兔絨毛的摺扇,輕輕朝蕭賀夜的方向拱手,眉宇里也有淡淡的挑釁。
「見過王爺,剛跟將軍姐姐談完事,在下正要離開,王爺著急找來,莫非是我耽擱王爺見姐姐了?」
話音剛落,蕭賀夜立即抬手,袖中一道冷光嗖的一下飛了過去。
赫連星立即避開,可他肩膀上狐裘的絨毛還是被硬生生地削掉一塊。
他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臉色一沉。
「王爺,你毀人衣裳猶如打人臉面,我這可是新的!」
「打你?本王殺了你都無礙。」蕭賀夜冷道,「從我妻子的家裡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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